顏鋼坐在劉春生的院子中,研究著還沒有完成的根雕。
“怎麽還沒回來,許浩都走了一個星期了。”春生皺著眉頭問。
“不能是出什麽事了吧。”顏剛托了一下眼鏡。
“呸呸呸,閉上你這烏鴉嘴,你這下礦時間長了怎麽說話也黑糊糊的。”
“認識我你倆就自認倒霉吧,我自帶烏鴉屬性。”顏鋼露出久違的笑。
“最近工作怎麽樣啊,新去人沒啊?”
“上個白班那個姓王的叫我去了一趟,我以為有好消息呢。這狗人邊擺弄著象棋子邊問我做棋盤的師傅是誰。他桌子上的擺著一大塊煤晶,一撅屁股想拉什麽屎都能猜出來。“
劉春生擺弄著手中的塑料布,打算把自己研究的可騎行板車在升級一下。利用剛借來的火電焊給自己的板車做一個保暖的罩子,冬天已經來了。
“那你沒把高手引薦給他啊,雕一下把你的工作解決了。”
顏鋼沉默了片刻,“我擔心他不回來了。那個姓王的說最近招聘還有個名額,手藝那麽好的人需不需要一份工作啊。我這不等許浩回來問一下。對了劉哥,男的和男的也可以那個嗎?”
“你說哪個啊?”
“就是那個正常男的和女的的那個。”顏剛說著眼鏡框邊泛起了紅潤,本來皮膚就白皙,特別明顯。
劉春生愣住了,差一點把手中的塑料布給是撕壞。
“你怎麽問出來這個問題。那個王主任說什麽了嗎?”
“他倒是沒說,我有一天在井底無意間看到兩個人,借著微弱的燈光感覺就是在做那種事,太黑了沒看清。”
“你是知識分子,懂得肯定比我多啊。外一是男的和女的呢。”
“不可能,女同志可沒有下井的。”
“那就不知道了,我可是個正常人,我還是喜歡黃花大閨女。”春生感覺說著說著身體有那麽微微反應,可能是該讓自己發泄發泄了。
“那好吧,下回在看到我就走近點。”顏鋼又托了一下眼鏡框,起身往外走,“先走了,一會趕不上晚班了。”
看了一下戴著右手的上海牌手表,調快了雙腿行走的頻率,差一點與對面走來的人撞到。
“著急走什麽啊,我帶了點家裡的煎餅,拿點再走啊。”
顏剛抬頭一看是許浩回來了,“下夜班的,要不一會遲到了。想去礦裡工作麽?”
許浩還沒聽清他說了什麽,就只能看一個背影青煙似的消失眼前。
“他嘟囔什麽呢,劉哥。”
劉春生急忙上前幫助拿行李,接過掛在胳膊上的行囊,看到許浩右臂上系著的黑布問道:“叔叔?”
許浩點點頭。
“節哀。”
“沒事。”
男人的對話往往簡單而力度。
院子裡春生繼續武裝著他的板車,腦海中火柴盒狀的車連著自行車的傳動系統,盒子上又蓋了用塑料布包裹的帽子。冬天再大的雪,坐在裡面都能感受到溫暖。
許浩躺在炕上,一會擺成一個大字,一會擺成一個一字,奔波勞碌的幾日一直沒有休息好。
腳印,影子,揮不去的元素。不過幾分鍾就傳出了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