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無論來幾次都令人心曠神怡,你真會選地方。”
“周圍都吃遍了,這家是最好的。”
愛麗絲在這裡留了幾把特製的椅子,這才避免了由身高產生的尷尬。
一杯餐前酒下肚,兩人的臉上逐漸有了些顏色。
這裡雖然是後花園,但並不是風口。花園的設計師很注意點了這一點需求,各種障礙使得風只能慢慢的吹散餐食的熱氣而不是吹潵湯水。而那些障礙也生的可愛,巨大的樹冠和城牆看起來並沒有壓死人的威嚴。樹冠被專人修剪的很好,城牆上此起彼伏的是鋸齒狀的天空。花園裡種上了四季的花朵,除了冬天,每一個季節都會有花朵開放,那些花香也不會喧賓奪主,它們大多數時候都是作為很好的助食工具。而不種花的地方用青石板和灌木隔開,青石板的間隔剛剛好,大小也合適,一條人造的河流從這頭流到那頭,一方水池沒有魚蝦,偶爾會有鳥兒取飲。美中不足是沒有噴泉,不過噴泉要放在哪裡呢?沒人說的出來。
兩碟精致的肉凍被送到兩人面前。
“不過很不舒服就是了,這裡沒有讓人大快朵頤的欲望。”
愛麗絲沒有說話,她低頭用叉子把肉凍送進嘴裡。
“你到底有什麽想說的?”
“沒有什麽想說的,只是老友重逢,吃頓飯罷了。”
“雖然我聽起來有點喋喋不休,愛麗絲,你不會對決定有意見吧?”
愛麗絲沒有回應。
時蔬湯被端了上來。
“我可能對你的意見更大一些。”
“我知道。”
“你都知道什麽?”
“我什麽都知道。”
布倫尼爾喝了一口湯,臉上的表情逐漸凝固。
“伊芙琳的事,你也?”
“我當然知道,當時為了保命,我只是裝作暈倒。”
布倫尼爾抿起嘴,目光看向別處。
“這是你的選擇,但是我們今天不說事,隻吃飯。”
紅酒煨牛肉散發著香氣,但是布倫尼爾很沒有食欲。
愛麗絲不緊不慢的把牛肉送進嘴裡,再喝下一口佐餐酒。
“這麽一想,的確誰也拿誰沒辦法。”
甜品上來了。
“你很沒有食欲?”
“你故意的吧,從頭到尾我一直被晾著。而且那種事被揪出來,我還以為藏的挺好。”
“先吃點東西吧。”
布倫尼爾在餐桌上掃了一圈,伸手端走了烤蘋果。
天色漸晚,涼颼颼的。
卡爾斯忒婭隻想離那些馬車遠遠的,誰知道那裡面裝的是人還是炮。
漫無目的的走著,直到點燈人點起了象征夜晚開始的脂燈。
現在開始,街道上除了獵物就是獵人了。
夜生活一般隻屬於富人,普通的人家還是日出而作而息。至於富人,他們能保命就保命,簡直就是行走的錢袋。晃晃錢袋裡的錢幣,那是令人著魔的聲音。
治安官也開始巡視了,他們的基本職責就是卡在每個地方檢查行人的證明,因為是在王都,所以沒有幾個治安官肯接受賄賂,吃公家飯可比只能賺外快好多了。
卡爾斯忒婭徑直走進了一個過道,然後七拐八拐迷路了。
她對自己太過自信了,顯然對方也是。
“外鄉人啊,有錢?”
“屁都沒有。”
“開什麽玩笑,能在這裡走著的人能沒錢?”
“不信你來搜搜?”
卡爾斯忒婭微笑著想著兩邊伸直了手臂。
“你們誰去?”
“我吧,她看起來長的還行。”
“豬頭,要幹了那種事我們面子往哪擱?”
“對對對,是這回事。”
五個人,背後應該還有。
卡爾斯忒婭集中精神聽自己背後的聲音。
“你可給我老實點。”
一個衣著華貴的人蒙著臉走了過來,伸出了手。
“這把劍不錯。”
“公家的。”
“誰家的?”
“公家的。”
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笑了起來。
“在這死地方,不搶公家的東西哪來的面子?”
“老大,我覺得她的命比這把劍值錢。”
“說起來,我們很久揭不開鍋了。”
“綁了她!”
在給卡爾斯忒婭套上頭套之前,頭目感覺自己看到了那個女人的微笑。
可能是太興奮的錯覺吧,頭目揉了揉眼睛。
話說今晚的月亮真圓啊。
一盆水從上面澆下來。
“我在聽。”卡爾斯忒婭說。
“你叫啥?”
“瑪麗莎。”
“給誰乾活?”
“…”
“給誰乾活?!”
“愛麗絲!軍教魔女愛麗絲!求求你們了,你們能別殺我嗎?”
“你個臭婆娘現在才反應過來?”
“嗚啊啊啊啊啊!”
卡爾斯忒婭退到牆角,雙手被綁著的她小心的掙扎著。
“她的話能信嗎?”
“把她的劍送過去?”
“傻?她要不是呢?她全身就劍值點錢!”
“隻送劍鞘怎麽樣?”
“那不一樣不值錢了嗎?”
“嗚……”
帶著頭套的男人捂著嘴巴所在的位置。
“她倒是有身份證明。”
借過牛皮包著的紙質文書,頭目看了起來。
“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這回賺的可不少。”
“你。”頭目朝著卡爾斯忒婭說。“會寫字嗎?”
“會,會,我是文官!”
“文官佩劍嗎?”
“地位吧,有錢人老是搞這玩意。”
“你。”頭目朝著卡爾斯忒婭說,“寫個紙條,讓人看了能哭出來的那種。”
愛麗絲一臉疑惑的看著桌上的東西,就在剛才,一個大白天穿一身黑的家夥試圖翻牆進魔女之塔,結果被守衛攔下,搜身以後發現了一個文書和紙條。
文書是卡爾斯忒婭的,紙條也是。
紙條上寫著:一切安好,勿念。
她被抓了?愛麗絲只能這麽想。
失蹤的事情頻有發生,大多數時候都需要一筆巨大的錢財來贖人。
愛麗絲托著頭,不知道現在該怎麽辦。
他們隻把這兩樣東西送了過來,其他什麽也沒有,就算要什麽東西也沒說。
“讓她玩去吧。”愛麗絲說完這句話,繼續埋頭整理公務。
卡爾斯忒婭被扔進一個雙人牢房裡,裡面的一個女性矮人連看都不看一眼。
“跟她學學!油鹽不進的玩意!你他媽就不想早點回去嗎?”
這好像是衝著那個矮人喊的。
那個矮人手腳受了傷,血從衣服裡滲了出來結了痂。她目光呆滯,完全不拿那人的話當回事。那人見到矮人如此反應,氣的直拿腳踹牢房的籠子。
“別這樣,氣壞了可不好。”卡爾斯忒婭在裡面說,“我給她做做工作,你們等等便是。”
“撬不開她的嘴我就把你舌頭割斷。”那人舉起拳頭揮了揮,鎖上牢房門走了。
卡爾斯忒婭打量著這個地下的空間,黑暗的空間甚至燈都不舍得點,唯一的照明就是過道上面挖的排氣孔,幾乎沒有排汙系統,臭氣熏天,蚊鼠孽生。像她們這樣的牢房這個空間裡一共有六間,每間都只有一層茅草一塊布,可以說完全不是人呆的地方。
卡爾斯忒婭走到牆角,靠著矮人坐下。
“你是矮人?”
矮人看都沒看她一眼。
“你被綁了?”
矮人動動嘴唇,還是沒看她。
“你很不開心嘛。”
矮人別過頭去。
“午飯是什麽?”
“土豆…唉。”
卡爾斯忒婭不以為意,“土豆也可以很好吃,做成土豆泥很香,切成條用植物油炸了也不錯。就算最簡單的水煮土豆也能果腹,他們是怎麽烹飪的?”
“生的,冒芽的。”
“那就沒有待下去的必要了。”
卡爾斯忒婭突然站了起來,環顧四周看看其他牢房裡到底還有沒有人。
“哎呀。”卡爾斯忒婭坐了下來,“說說看吧,你是幹什麽的,什麽時候被抓的。”
“五天之前,我是商人。”
“如果你是商人,那也不可能到這裡,商人畢竟都帶著錢。不過也有例外。”
“嗯。”
“他們大約有多少人?”
“你難道不知道嗎?”
“你不會真拿我當那啥了吧。”
矮人沒有說什麽。
“我是瑪麗莎,在魔女之塔乾一些文字類的工作。我的頂頭上司是愛麗絲,這是我知道的。”
矮人看了一眼卡爾斯忒婭,盯著她的眼睛一個字一個字的說,
“我怎麽相信你。”
“你懂魔法嗎?”
“一竅不通。”
“有一個一竅不通的。”
卡爾斯忒婭搖搖頭,舉起右手。
“我來示范一下,就比如說這個空間裡臭氣熏天急需空氣淨化,但是負責人好像剛好被免職了。”
魔力開始聚集,周圍的風壓開始變大,矮人隻覺得耳膜很難受。
“這時候我就會暫時拿她的薪水。”
“轟!”
狂風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裡瘋狂的衝擊著,卷起一切可以卷起的東西,破壞一切可以破壞的東西,眼前的鐵門就像一張薄紙一樣搖搖欲墜。
聲音從上面傳過來。
“他媽的為什麽這麽臭!你為什麽把牢房的門打開了?”
“我沒有啊,我剛才還以為風暴來了!”
“你動動腦子!風暴會在地下室刮起來嗎?睡迷糊了嗎你!”
“你這家夥!別看我睡覺了我其實腦子很清醒!”
上面的人差點要打起來了。
空氣乾淨了一些,但還是讓人難受。
“這還是讓我無法相信你。”
“我讚同你,謹慎用不會出錯。”卡爾斯忒婭說,“但有可能成不了事。”
“花言巧語。”
“所以能誠實一點嗎?我可不想在我的印象裡再給矮人打上更低的分。”
“我不介意。”
“也罷,那請最好如實告訴我,他們總共有幾個人。”
矮人沉默了一會,像是在計算,又像是在思考別的。
“二十三人。”
“那還挺少的。”卡爾斯忒婭說,“我要帶著你出去,你要給我指明他們把東西放在哪裡。拿回東西之後我們各奔東西,你做你的生意,我做我的工作,如何?”
矮人搖了搖頭,“他們有槍。”
“那玩意太慢了,又容易爛,不足為懼。”
“你們用的是銃,他們搶走了我的步槍,我開槍打死了他們的頭目。”
“商人還有閑情逸致練槍法?”
“總有時間的。”
“那就說明一下,兩者有何不同?”
矮人鄙夷的看了她一眼。
“無妨。銃的彈藥分開,槍的彈藥用黃銅包裹,裝填方便,速度快。”
“有多快?”
“738米每秒。”
卡爾斯忒婭用右手在眼前比劃了一下,大致知道了具體程度。
“那的確挺快的,所以你知道他們把東西放在哪裡嗎?”
“上面一層,門口有一個牛骨掛飾,還有幾塊魔獸的骨頭。”
“你不去?”
“我受了傷。”
卡爾斯忒婭愣了一會,笑著說,“不愧是矮人。”
走到牢門旁邊,開玩笑似的直接把鎖擰斷,卡爾斯忒婭走了出去。她先是走到各個牢房前面,再次確認裡面到底有沒有人,確定完成之後,卡爾斯忒婭順著過道走了上去。
“讓我玩玩。”
“不給,要玩你自己造一個。”
一個強盜坐在凳子上用一塊破抹布可勁的擦著槍管,旁邊圍了幾個人,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著這個物件。
“聽說你以前是皇家火槍隊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你站在遠處,看我能不能射中你的腦袋就行了。”
“我作證,我以前是長槍隊的,和他見過幾面。”遠處,一個胡子拉碴的人躺在椅子上抽著煙鬥。
“這可是一杆好槍,真的,一杆好槍。”那個自稱曾經是火槍隊的人眼裡放著光。
“那你們為什麽不去吃官餉,跑過來做強盜?”
“你可問到點子上了。”躺在椅子上的家夥慢慢吐出一口煙霧。
“你快說說,說說吧。”幾個人走到了他旁邊,把他圍了個嚴實。
“帝國正在進行一場不義之戰…”
“你不過就是逃兵而已。”
“你…你放屁!”抽煙的的人站了起來,瞪著眼睛對著擦槍的家夥吼道。
“有理不在聲高,那會聽到開戰就跑的家夥可真不少。”
“你…你不也是逃兵?”
“我他媽要不是被裁了我會在這裡?”停止了擦槍,他的聲音多了一點慍氣。
忌憚對方手裡的槍,抽煙鬥的家夥坐了下來,許久,他的嘴裡才吐出一口煙氣。
“說起來…”
“無意打擾各位的閑情逸致,可是各位是否忘了寶貴的進餐時間是否已經結束?我是說,你們吃了沒?”
所有人都轉過頭來看著這個給他們打招呼的家夥。
卡爾斯忒婭接受著目光的洗禮,默默數好了人數。余光之處,槍口對準了她。
“你他媽是怎麽上來的?”
“走樓梯。”
“來人,把她綁起來,上刑。”
在持槍者站起來的一瞬間,卡爾斯忒婭猛地衝了過去向著他的膝蓋一踹,那人的膝蓋瞬間想螞蚱腿一樣翻轉了過來。而在對方下意識的低頭的同時,卡爾斯忒婭已經把手肘送了出去。那人抱著槍趴了下來,沒了聲響。
前後不到一秒鍾。
但是槍已經響了,彈殼掉落在石板上的聲音清晰可聞。
“這種事情真不少。”卡爾斯忒婭看著身上的彈孔,無奈的說。
“上,上!把她綁起來!”
抽煙鬥的家夥馬上往回跑,卡爾斯忒婭穿過人群按住他的後腦杓直接把他的頭按碎在牆上。
“嗚…啊啊啊啊啊!”
眾人看著這個場面無不傻了似的站在原地。
“虧你們還是殺人越貨的,就這點本事?”
甩了甩手上的鮮血,卡爾斯忒婭如是說。
“饒命?”
一個人首先跪了下來,其他人受到了感染似的也跪了下來。
“別動。”留下這句話,卡爾斯忒婭走進了那個上面掛著牛頭的房間。不到一會的功夫,她就出來了,而迎接她的是第二發子彈。
“吃屎去吧!”扣動扳機之後,那家夥張開牙齒全碎的嘴喊到。
可是子彈只是射到了牆壁,幾片泥土剝離了牆面,子彈頭掉落在地上打著轉轉。
“我剛才聽你說你是火槍隊的?”
“那又如何?”一邊說著,那人拉開槍栓裝彈。
“我向你的勇氣與毅力致以最崇高的敬意,先生。”
“去地獄致敬…”
可能是忙著裝彈,也可能是剛才那一擊讓他聽力受損,無論如何,他完全沒注意到走到他跟前的卡爾斯忒婭。
只是一腳,卡爾斯忒婭就把他的脖子踹斷,同時也踹斷了他最後的話語。
卡爾斯忒婭沒在那裡找到她的虛榮,現在她有點心急。
“我的劍去哪裡了?我來的時候帶著的那把迅捷劍。”
“老大拿著呢,上邊,上邊。”
“謝謝,你們挑個死法怎麽樣?”
“啊?”
解決完一切之後,卡爾斯忒婭從那人上身上摸索出子彈,拿著槍走進了地下室,把東西扔給了矮人。
“我不會用,你隨意。”
來到了頂層,順手解決了幾個看守的。
“二十二,還有一個。”
她的背後響起了拔劍出鞘的聲音。
“受死吧!”
卡爾斯忒婭把凳子扔了出去。
“二十三。”
走到頭目前邊,取下虛榮,把劍鞘重新別在腰帶上。轉過身來,看到了拿著槍對著自己的矮人。
“能別拿著那玩意指著我嗎?我真的很煩誒。”
“你到底是誰?”
“這句話我還給你,你到底是誰?”
“商人。”
“文官。”
“我現在,要去見愛麗絲。”矮人說。
“那就把槍放下,拿著東西跟我走。”卡爾斯忒婭取出射進她身體裡,沾著血已經癟了的子彈,“槍給我。”
“如果你圖謀不軌,我可以崩了你的頭。”
“那你就拿著吧,我迷路可不算。”卡爾斯忒婭拉來兩匹馬,“要幫你拿東西嗎?”
每一次躺在這裡都有不好的記憶。
安娜貝爾無法翻身,她的鎖骨被師傅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固定住。這種穿刺性傷口很常見,但常見並不會影響它的致死率,很多人就是死在了後續的感染上,那個厭氧菌實在是收割生命的真正死神。
還能動的右手尚可以照顧自己。騎士團的女伴們剛剛來過了,安娜貝爾拒絕了她們照顧的請求,她強打起精神來說自己能撐下去。她們留下了幾束鮮花和一些水果,現在就擺在窗戶旁邊,默默散發著香氣。
這裡的床太軟了,這讓安娜貝爾很不舒服。
正當她起身下床準備抽一層床墊的時候,一名修女推門而進。
“安娜,好久不見。”
“您也是,芙蘭卡小姐,貴安。”
“你現在還不能動,我來幫你吧。”
放下聖經和十字架,芙蘭卡走到床的旁邊,幫她把多余的床墊抽出來,再重新鋪好。
躺了上去,安娜貝爾感覺好多了。
“我聽說,卡爾斯忒婭小姐也在您這裡接受治療?”
“卡爾嗎?她老是跑,剛來的時候我差點沒認出她來,她差點死掉。”
“這麽說你們之前認識?”
“兒時的玩伴罷了,讓我來為你禱告吧。”
“有勞了。”安娜貝爾接過十字架,虔誠的放在胸前。
維忒斯點了點頭,把聖經翻到神指引谷物豐收那一章。
結束之後,安娜貝爾幾乎感覺左臂已經可以舉起來了。
“卡爾她居無定所,你們是怎麽找到她的?”
“是因為預言家,佔星魔女首席的預言,她告訴愛麗絲首席安妮會遭遇不測,而我趕到之後及時阻止了幾乎要把她殺死的卡爾斯忒婭。我們聽她說她一直在廢都睡覺,直到安娜到達廢都——我們之前誰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裡——她才醒過來,並開始了她認為的工作。”
聽到這句話,維忒斯合斂雙眼沉思了一會。
“安妮怎麽樣了?”
“卡爾斯忒婭小姐治療了她,但是後來我就不知道了。”
“我要好好問問她。”
“是嘛…”安娜貝爾突然想到了什麽,“難道安妮是您的…”
“我本來是無所謂的,但她畢竟是我的孩子。我要為她負責,這是我作為人類的選擇。”
“作為人類?”
“沒什麽,我本來就是人類。”
“是嘛,我還以為真的有…”安娜迷茫的眼睛看向上面,上面除了吊燈之外還有壁畫。
“明天我還會來的。”修女起身,整理好東西準備出去。
“假如…神們真的還在人們身邊,那會是怎樣的場面呢?人們還會團結起來嗎?”
維忒斯保持著推門的姿勢,動了動嘴唇,沒有回答什麽,走了。
誤打誤撞的來到了王都,卡爾斯忒婭才發現自己被帶到了這麽遠的地方。
通過關卡的時候,就算卡爾斯忒婭自報家門衛兵也不相信,他們多次重申沒有文書口頭的東西屁都不算,還好這時候奧妮及時出現解圍,幾個衛兵才免於非命。
矮人這才把槍放下。
“麻煩死了。”卡爾斯忒婭說道。
“誰教你直接把文書送過去了?”
“沒辦法啊,我不能不給啊。”
那就沒辦法了,王都最外圍又不建城牆,就只能這麽嚴格了。
暗處,一支箭飛了過來,打到了卡爾斯忒婭頭上,箭身折斷掉了下來。
“哪個不長眼的…奧妮,保護好矮人,留在我身邊。”
“明白。”
奧妮拿出一塊寶石,念動咒語,周圍出現了金黃色的屏障。
卡爾斯忒婭跳下馬拔出劍向著箭射過來的方向衝了過去。
結果必然是一無所獲,弓箭可太容易隱藏了。
卡爾斯忒婭騎上馬,揉了揉腦袋,說,“走吧,我們得快點。”
又走了幾個小時,三人來到了魔女之塔前面。
魔女之塔是一個僅次於皇宮的大型建築,主體由四個哥特式尖塔和一些校舍組成,主要的功能是為帝國培養大批專精魔法的人才,這也是帝國唯一一個魔女的學校。所有的學生從入學開始,帝國會為其繳納一筆龐大的資金,在學生們完成五年的學業之後(每年會有一次資質考核),帝國會為她們分配工作。當然,工作的方向在第三年學生們就已經選好了,可以選擇的方向有:通習知識並立志成為老師得魔導魔女;專注於物理法則,把視線射向天空的佔星魔女,以及守衛王宮,維持大結界的宮禁魔女。除此之外還有一個精英中的精英才能進入的,專門為了戰爭而努力的軍教魔女。
四座魔女之塔正好是宮禁、魔導、佔星和軍教的象征。
交代了一些事情之後,三人爬上了軍教之塔,頂層是愛麗絲的專屬區域。
“歡迎,各位。”
“閣下可是愛麗絲?”矮人說到。
“正是,那麽閣下是?”
“我是科學家,萊翠尼斯。”
“你果然在騙我?”卡爾斯忒婭憤憤道。
“我覺得你也在騙我,一個文官怎麽這麽能打?”
“兩位能否說明一下,發生了什麽,我覺得閣下的精神狀態不太樂觀。”
卡爾斯忒婭和萊翠尼斯分別將自己的經歷敘述了一遍。
“閣下是專程來見我,所以不幸被控制,我對此表示抱歉。”
“沒有必要,只要見到閣下,我的任務就完成一半了。”
“那麽,閣下的任務是?”
“這個。”萊翠尼斯把步槍和箱子放到桌面上,打開鎖,所幸裡面的東西沒有毀壞。
““這是有關月神菌的,我們找到的所有的資料。這些是圖紙,你們用的到。””
萊翠尼斯把箱子推了過去。
愛麗絲不為所動,只是靜靜的盯著萊翠尼斯的眼睛。
“閣下此行究竟何為?”
“為了未來,矮人的,人類的,未來。”
愛麗絲偏了偏頭,奧妮開始檢查箱子裡有什麽危險物品。
“沒有任何危險。”奧妮說。
“有勞了。”愛麗絲伸出手在空中停留了一會,關上了箱子。
“閣下需要休息,我這就為閣下安排住宿。”
“感激不盡。”
安排好了之後,愛麗絲重新打開了箱子,厚厚的資料足夠一般人頭疼一會。
愛麗絲此前從未聽說過有月神菌這種東西,這個名字聽起來就像是某個為了銷量的餐館的誇大其詞,一道菌類食物的名字而已,直到愛麗絲翻到第一張紙的背面。
“你們可以看一下,不過奧妮,你先去把安娜貝爾叫過來。”
“我這就去。”
“卡爾…你來看一下吧。”愛麗絲的目光有些沉重,“如果這些東西是真的,那麽…我無法想象,也說不出來。”
接過資料,簡單看了一下。
“我無法相信。”
“我也無法相信,如果這是真的…如果,人類和精靈豈不是?”
卡爾斯忒婭用手撐著頭,有些昏昏沉沉的。
“他們用我們的人做實驗。”卡爾斯忒婭說。
“這的確。”
難以忍受的沉默。
又過了一會,奧妮帶著安娜貝爾進來了。
等到四個人把資料全部看完,天已蒙蒙亮。
“呼,讓我們總結一下吧。”卡爾斯忒婭提議。
得到其他人的讚成之後,卡爾斯忒婭開始了總結。
“首先,月神菌。這東西對我們來說絕對致命,但是對於其他普通人類來說沒什麽作用。也就是說,它可以作為針對魔法使的武器。”
“其次是這個東西的真實性,我對此表示懷疑。就算這裡面寫的東西再真實,但我畢竟沒見過,所以這東西是否真實存在還得另說。”
“同樣的,用俘虜進行人體實驗,沒有任何可以見到的事實支持,我無法相信。”
“能一次性直接撲殺所有魔法使,精靈和神也逃不過去,但是對普通人類來說沒有什麽影響。這難道是一次性武器?”奧妮說。
“如果就這些資料來看,是的。”
“一次性的武器……這究竟有什麽意義呢?”
愛麗絲想到了什麽。
“威…懾。”
“我們何必去怕一個可能不存在的東西?”
“萬一它存在呢?”
“你這個萬一就已經是威懾的產物了。”
愛麗絲思索了片刻,“假如目的真的是威懾,那麽原因呢?”
“也許沒有原因,因為現在他們可能也不明不白。一個科學家能把資料帶過來,你不覺得他們就算是上層也未必了解嗎?”卡爾斯忒婭說。
“也許他們上層也持懷疑態度。”奧妮補充到。
“矮人與人類幾乎沒有利益衝突,如果必須有原因的話,那麽就是雙方的議價問題。”
“情報不對稱啊,各位。等萊翠尼斯過來我們好好問問吧。”卡爾斯忒婭說。
“你有什麽想法嗎?”愛麗絲問安娜貝爾。
“人類不是在進攻精靈嗎?”
擲地有聲,這句話仿佛指引一般,讓眾人的心裡突然明亮起來。
“如果人類得到了精靈的礦物,那麽就會減少對矮人的依賴程度,這樣一來矮人就不得不壓低價格,用更多的礦物換取更少的糧食。”卡爾斯忒婭說。
愛麗絲揉了揉太陽穴,“如果那樣,矮人就不可避免的成為我們的敵人,精靈也會成為他們的敵人。一切都會往更壞的地步發展。”
“人類的科技水平雖然不敵矮人,但是人類擁有魔法使,這樣一來都說的通了。”奧妮說。
“如果人類失去了魔法,那就跟案板上的肉沒什麽兩樣。”卡爾斯忒婭說。
“但是她帶來了圖紙。”愛麗絲拿過圖紙,“她是不是認為人類必須拿下那些礦物?”
“可以說是的,她也說了,為了未來。”卡爾斯忒婭說。
愛麗絲掃了一眼圖紙上的內容,部分都是礦物精煉等大型工廠需要的東西,還有一部分是火槍的圖紙,它們佔據了帶過來的厚厚的圖紙的大部分。
人類的礦物冶煉技術跟沒有差不多,只會加工一些現成的金屬,且不論從前如何,就算真的有礦物也不過是會燒煤的水平。人類的所有金屬幾乎都是矮人親自冶煉好送過來的,這麽一想真讓人後背發涼。現在人類發動戰爭的理由也是為了礦物,顯然是積怨已久的產物,只不過可憐的精靈遭受了幾乎所有的苦難。
“愛麗絲,要我把萊翠尼斯叫過來嗎?”卡爾斯忒婭問道。
“去吧。”
“行。”卡爾斯忒婭起身,帶上了門。
安娜貝爾活動了一下手臂,現在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刀疤也快消失了,只是骨頭的愈合處粗了一圈,挺難看的。看起來加強訓練要提上日程了。
“我去準備茶。”愛麗絲說。
“我來幫忙。”奧妮走了過去。
安娜貝爾拿過那些資料,心不在焉的看了一點。她不會使用魔法,也沒有任何資質。但她還是有些許的危機感,她怕這東西會奪走她的一切,她的友人,她的地位,讓一切顛倒過來,她怕矮人騎到人類頭上。
她也不明白,這就像是死刑宣告的東西呈現到那幾個人的面前,她們竟然沒有流露出一點恐懼。甚至還為其他人類設身處地的思考,思考他們的未來。
她很不解。
“你的茶。”奧妮說。
“謝謝。”
愛麗絲整理好其他的資料,看到安娜貝爾正在看,於是她就把關於那部分的所有資料放到了她面前。
“別累到自己,這次叫你出來我很抱歉,你需要休息。”
“我明白,我需要休息。”
愛麗絲沒再說什麽,她往杯子裡加了很多的糖。用杓子攪動起來發出了很大的聲音。
有沒有恐懼是一方面,心不在焉是真的。
“看來早茶提前開始了。”卡爾斯忒婭說。
“打擾了,各位。”萊翠尼斯說。
“請坐,萊翠尼斯,我們有很多東西需要交流。但是,請允許我先招待你吃點東西,一天的開始不吃點東西可沒辦法乾活。”
“感激不盡。”萊翠尼斯拿起茶杯。
“唉,我應該晚點時間醒過來,不過那時候可能誰都不在了,哈哈。”
沒有人回應這個致命的玩笑。
早飯是松餅配上楓糖漿,還有餅乾和蘋果醬。
矮人很少能吃到這麽好的食物,不過萊翠尼斯作為上層人員應該有不少嘗試的機會,至於她想不想那就得另說。矮人們往往隻吃乾燥的壓縮乾糧,配上昂貴的淨化水和水果精華,可是光這些足夠普通家庭受的了。
解決盤子裡的之後,萊翠尼斯把茶喝淨,就這麽解決了一餐。看看其他人,只有安娜貝爾吃的比較快,其他人都在細細品嘗。
“要再來一點嗎?”愛麗絲問。
“不必了。”萊翠尼斯說。
“那就請稍等,我們馬上解決。”
一切結束之後,愛麗絲把所有的東西放在桌子上,幾個人圍著桌子坐了一圈。
“首先,是關於月神菌的真實性的問題。”
“我保證它真實存在。”
“證實一個東西不存在的確很難,但是您要如何證明它的的確確存在呢?”
“如果我把它帶過來,那麽你們就不會存在,這一點你們應該知道。”
“就資料來說,這是對的。”
“你們可能是懷疑它不存在,但我更傾向於相信你們心懷恐懼,人們對於新事物總是持有否定的態度,這誰人也無法避免。”
看著矮人平靜的眼神,愛麗絲知道已經夠了。
“您說的未來,究竟是什麽?”
“我是愛國者,我相信你們也是。我們在極力避免我們的國家被瘋狂的軍事家綁架,他會帶給我們非同凡響的苦難,人民的苦難。”
“但是我認為您的行為會加劇陰謀論者的攻訐。”
“這是必然會發生的,我們在不同的地方想著共同的目標努力,我的同志們在國家內部盡力粉碎這個可能,而我會將另一個希望帶給你們。”
“所以說,月神菌已經有可能成為武器了?”卡爾斯忒婭問道。
“我們已經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那麽就是另外的話題了,這些圖紙。這些圖紙看起來是工廠的,工廠我在之前遊歷矮人王國事看到過,十分雄偉。”
“是的,我帶來了化工廠、冶煉廠和軍工廠必要的藍圖,其中還有一些必要的技術理論,我認為他們同人類的煉金術不謀而合。”
“您的行為…”
“很惡劣,甚至以叛國的罪名逮捕我,將我處死,我不會有半句怨言。至於為什麽,我之前說過了,為了我們的未來。”
“我不認同您的行為,但我認同您帶來的一切。我以個人的名義向您永遠敞開懷抱,我接受您和你的家庭任何形式的投靠。”
“不必了,待我回國之後,我的生命會交給祖國。”
“您還有什麽要交代的嗎?”
萊翠尼斯聽到這句話,陷入了沉思。
許久,她把這句話說了出來:
“過去已不可捉摸,我們將在未來相遇,而那必然會是戰場。”
送別萊翠尼斯之後,愛麗絲開始考慮下一步的行動。
現在只有兩種,兩種方法。
一是繼續反對對於精靈的討伐戰爭,向矮人示好。
二是繼續針對精靈的討伐戰爭,擴充軍備,抵消人類對於魔法使的依賴。
如果萊翠尼斯的同志們成功了,那麽矮人與人類的友誼必然會長存。但那太過理想,人類何必依靠他人。
雖然自己的內心極力反對,但是愛麗絲已經有了答案。現在她要等待幾天,考察國家的一切,設計好一切。
而她,會成為罪人。
卡爾斯忒婭回到了農莊,她弄了一套休閑的衣服,坐在稻草堆上曬太陽。
工人們有說有笑,孩子們在追逐蟲子。他們都很快樂,因為他們…無知?
實在是不想使用這個字眼。
卡爾斯忒婭壓低帽沿,長長歎了一口氣。
月神菌,它會殺死所有同魔法有關的,包括神。這樣一來,我還有必要存在嗎?一想到這個卡爾斯忒婭就渾身不舒服,她幾乎被剝奪了存在的意義。
不想動,隻想躺著,直到死亡。
“狼!有狼啊!”
卡爾斯忒婭猛地跳起,朝著喊叫的方向奔跑過去,人們聚成一團,把孩子們圍在中間,最外圍的人們拿著農具時不時的恐嚇狼群,一副副視死如歸的表情。
“嗷!”
一頭狼的頭在空中受擊粉碎,緊接著是旁邊的狼,它的腰身被踢斷,在地上不斷翻滾。
卡爾斯忒婭拿著一根木棍,慢慢接近狼群。
“什麽時候開始有狼了。”
那群狼的肚子緊貼著腰,看來是餓壞了才會襲擊人類。但是很遺憾,它們找錯了對象,它們的皮能賣不少錢。
解決了狼群之後,男人們舉起工具歡呼,女工們有的跪在地上哭泣,有的在安撫受驚的孩子。
“為了你們的勇氣歡呼吧,各位。”卡爾斯忒婭說。
在歡呼聲中,卡爾斯忒婭放下棍子,回到了草垛上繼續曬太陽。
“很悠閑嘛。”
“維忒斯,你怎麽來了。”
維忒斯換下了修女服,穿上了一件白色的絲質連衣裙,頭戴一頂寬大的黑色蕾邊遮陽帽,柔順的長發從那裡流出來直到臀部,手裡的陽傘還沒打開。
“教會的事情也不是一直很忙,偶爾我也可以翹個班出來玩的。”
“我這裡沒什麽好玩的。”
“我覺得很不錯哦,我平時碰到的人都一臉死相,這裡還挺快活。”
“是嘛。”
維忒斯爬上了草垛,在卡爾斯忒婭旁邊躺了下來。
“常常有種恍惚的感覺,感覺周圍的一切都不是真實存在的。”
“那是一種病。”
“病從心中,我知道。”
“神也會得病?”
“你眼前不就是一個例子嗎?”維忒斯說,“想回去,但又不想回去,反正也回不去。”
“回去?回哪裡?”
“過去,我還沒有放棄神格的時候。”
“你知道這不可能。”
“我當然知道,我比你還知道。”
維忒斯把陽傘狠狠地插進稻草堆。
“人和神,除了魔法之外,好像就沒什麽區別了。”
“表面來看是這樣的。”
“神也有五髒六腑,只不過不需要進食而已。神按照興趣行動,人也是。”
“按照興趣行動是多麽奢侈的一件事。”
“奢侈,活著就是一種奢侈,許多人還沒有體驗過活著就已經死去。”
“我同意。”
“所以你想好要幹什麽了嗎。”
“睡覺。”
“真有你的。”
“其實還真有點想乾的。”
“是什麽呢?”
“保密。”
大臣安德烈來到了會議室,他是第一個到的。昨天愛麗絲首席說過要開一次很重要的會議,他希望一切都會往理想的方向走,所以他提前準備了很多可以說服她加入戰爭的條件。只要愛麗絲加入,那麽找到安妮並讓她加入無疑只是時間問題,安德烈已經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魔女之塔的援助在以後無非是決定性的力量。
不消多時,愛麗絲走了進來。
又過了一會,所有與會者都到場了,他們大多一副不耐煩的表情,等待著愛麗絲新一輪的反戰言論,他們自以為對此很有經驗。
愛麗絲坐在主席的位置,拿起錘子敲了一下,示意會議正式開始。
“我宣布,魔女之塔將同帝國軍政展開合作。”
“什麽?請閣下再說一遍?”農業大臣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魔女之塔將同帝國軍政展開合作。”愛麗絲重複了一遍。
“閣下是受到了什麽威脅嗎?我們會立刻排除威脅,來確保閣下的選擇不被裹挾。 ”軍事大臣說。
“並沒有,閣下顯然是多慮了,我的選擇權衡了很多東西,現在的合作是正確的選擇。”
“閣下難道有什麽條件?”軍事大臣問。
“當然,但這些條件對你們來說顯然不值一提。”愛麗絲說,“我需要土地和士兵。”
“這需要國王的同意。”代理教宗說。
“國王會同意的。”
“閣下需要這些幹什麽呢?”
“重建一支火槍軍。”
“我無法理解,魔女們的魔法完全可以抵消精靈弓手再射程上的優勢,為何還要耗費大量的時間與金錢重建火槍軍?”
“魔女再強大,那畢竟是戰場上的少數,我們需要一支精銳的部隊作為盤尼西林帝國最鋒利的爪牙,撕碎敵人的防禦。”
“我同意,只要閣下選擇加入我們,那麽這個條件是我們必須答應的。畢竟我們不可能要求所有人想法一致,只要發的目標是對的,我們就是夥伴。”安德烈說。
“我同意。”農業大臣說。
“我會向國王遞交,我希望閣下不會鬧出什麽亂子。”代理教宗說。
“在這個方面,我無法保證。”愛麗絲說。
“不管怎麽說,王都的所有力量都選擇團結在了一起。”軍事大臣說,“這是值得慶祝的。”
“此言極是。”
“你們還有什麽問題嗎?”愛麗絲問。
“沒有了,閣下,我看到了,未來在向我們招手!”財政大臣說。
“那麽散會吧,我需要準備一下對接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