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有萬裡的地方,一條官道上。
坐在馬車裡的李晏一臉的無語,還真是小說的戲碼,未知人安排的身份,潛伏進入玉清道,任務不明,時間不定,等待被啟用。
“還是幫我想想辦法吧,要知道玉清道可是天下三清道脈之一,天下有數的大宗派,裡面有多數好東西,你們自己了解一下”李晏沉聲道。
“幫你就是幫自己,了解”黃德發嘻笑著答道。
“你現在迫切需要什麽?”楊言發了一條信息過去。
“迫切嗎?”李晏看著手中玉牌,仔細想了想,實力嘛,鍛體一轉,勉強夠了,入門便是內門弟子,不缺功法秘術,關於物質需求嘛,三人隔了天涯海角呢,想也沒用,至於背後人的陰謀,現在他可以說一無所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想想暫時還真不缺,唯一有擔心的就是現代的家人。
“兩位,有辦法告知我父母關於我的消息嘛?”
“這個可以有,找黃德發,他有夏國的關系”楊言隨口答道。
“嗯,這個我可以給你想辦法解決,一會你給我具體的家庭信息”黃德發很快的回復道,“不過,告誡你一聲,這樣一來會暴露你的現代身份,同樣也會暴露你現在的身份,一旦有人拿捏你的父母親人,發生任何事都有可能”
“這麽危險,你不是夏國的關系嘛?”李晏有點遲疑。
“夏國也是人組成的,只要消息有人知道,就不存在完全保密的可能,尤其是你的身份,可以獲得許多他們從未接觸到的知識,其中風險你自己琢磨,要不要傳話,你自己決定”
“算了”
李晏想了想,拒絕道,“還是等等吧,這一次穿越的可不僅是我一人,有人死了,有人莫名消失,可能回到原來世界,還有幾個跟我一樣”
“不是就你一人?”黃德發語氣嚴肅,一臉凝重。
“肯定的啦”李晏隨口回道。
“越來越多了”黃德發有些低沉,“來到這個世界中的人越來越多了,尤其是最近半年,夏國派發的任務越來越多,執行的人員停留時間越來越長”
“時間延長多久?”楊易沉聲問道。
黃德發回憶起最近幾次幫忙,留意的信息,“原來多是三五天,最長不過兩周,最近半年起,變成了十五天到一個月時期”
“適應”
楊言發出兩個字後,收起玉牌,默默想起進入時,面板上那一行字,沒有實質的任務,只要求存活下來,或者說是去適應這裡的生活。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
三五天變成一個月,日後會不會變成六個月,一年,甚至十年,一輩子。
這是為了大面積的入侵或進入,做準備嗎?
看到這兩個字,黃德發面色變了幾變,李晏似有所覺,卻依舊有點摸不清頭腦。
出發!
經過一周的準備,人員配製,食物儲存,軍械準備,不一而足。
張家出了二十人,張繼業親自帶隊;胡家也出二十人,胡大海沒去,胡家去了一個中年男子胡安東,七品血脈,鍛體二轉,實力非常強。
黃氏商會出三十人,黃廣財親自帶隊,十名血脈者,二十名道兵。
至於楊易則出五十名航運水手,一百名弓手和刀手。
一共三艘船,除了新造的千料大船外,兩艘之前製造的漁船也隨行,也是為了以防外一,海高浪急,多一手準備也是好的,免得船只出事,全員都得飄在海上等死。
“千料船營造不能停,物資材料按十艘調配,同時規劃營造二千料的福船”
臨出發前,楊言向蔣慎交待道,同時又將山寨事務交由李青月處理,楊固主管軍中事務。
“諾”
楊言手持著長槊,在一眾送別的目光中,揚帆啟航。
楊言、黃廣財、張繼業、胡安東四人,聚焦在中間的千料大船的甲板上,另外兩艘船一左一右跟隨。
“楊家主,沒有海圖出行,是不是有點不太穩妥呀?”胡安東有些不滿道,出發之後,他才知道,這次航行竟然沒有海圖,萬一撞了暗礁,那豈不是船毀人亡。
“若事事準備齊全,機會也不會留給我們”
楊言輕笑道,“再說,不是請了張家一起出海嘛,有張家血脈神眼,怕什麽?”
聞言,張繼業眼睛眯起來,心道虧了,當時談判即便不送出秘術、異獸,張家同樣有機會上船。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黃廣財笑眯眯的,安撫住胡安東的情緒,胡家是陸生走獸血脈,對於水天然便有一種恐懼,不像鷹的地盤在天空,陸地大海的感受區別不大。
“兩百多裡的路線,即使是繞點路,以目前的船速,全帆前進,一日即可到達那處海島”
“胡兄弟,稍安勿躁”
四人閑談幾句,迎著海風,領略著與大地山河完全不同的壯麗風景,除了胡安東興致不高外,另外三人皆滿臉笑意與憧憬。
砰!
發出一聲巨響,船身搖曳晃動,輕微地搖擺起來。
“速去查看,發生了什麽事情?”
楊言面色微沉,緊急下令道。
“稟告家主,右弦處有一條海獸跟隨船隻前進,剛剛是它撞擊船體導致晃動”
“什麽海獸?”
楊言大步邁了過去,身體微傾,一瞧,哎呦,藍鰭金槍魚,好大一隻,起碼有七八米長。
“諸位有口福了,剛剛出海便有一個絕味的海魚送上門”
“取寶弓來”
五尺多的弓身,將近一米三,這是蔣雄打造出的百石弓,弓弦是特製的鋼索揉製而成,拉滿需要一千兩百斤的力道,以目前楊言的本事,也僅能開二三弓而矣。
弓上搭一杆一五米長的魚槍,前端尖刺有倒鉤,尾端帶環,連接著一根長長的繩索。
鏑!
輕開弓弦的瞬間,猶如魚槍瞬間撕裂水面,穿進金槍魚的身體,暗紅色的血自水底冒了出來。
拉!
幾個水手使出全身的力氣,一點一點拖著魚,但此時的金槍魚依然未死,繩索拖拉帶著血肉的痛苦,讓它劇烈掙扎,眼看就要將幾個水手拖入海中。
哼!
楊言另抓起一杆魚槍,奮力一擲,槍頭攜帶著勁氣,貫穿魚腮,震暈了大魚,水手們這才把魚拖住,慢慢打撈上來。
一頭魚,千余斤的魚肉。
三艘劃分了一下魚肉,吃著美食,歡笑著前進,臨近傍晚,那位“大島”已經近在眼前。
啊?
胡安東一臉陰沉,眼前的島嶼不過佔地三五裡,少有植被,跟想像的中完全不一樣。
“不是這裡”
張繼業也是一臉赫然,雙眼冒起光芒,遠眺,手指著前方,“之前我沒看錯,但海上的距離與路地上的距離,給人的視野感覺不大一樣,目力極限擴大數倍,那座海島依舊在前方,很遠,起碼要走三四天”
“怎麽辦?”黃廣財有些遲疑道。
“繼續前進”楊言沉聲道,意志堅定,話語堅決,“杏山道太小,唯有海上才是我們的出路,不走了一遍,豈能甘心”
張繼業也是重重點頭,這次出海,家族出了秘術、又出異獸,花費如此之大,若無收獲,不但顏面無存,甚至地位都可能會動搖。
家族的興盛是所有人的努力,非是你實力高便是家主,若無威望,不能給家族帶來光明前途,武力再高,不過一打手而已。
黃廣財考慮一二,也同意,至於胡安東的意思已經不重要了,少數服從多數。
隨後的路程,氣氛明顯凝重起來
張繼業也開始出手捕捉海中大魚,充當食物,出發時的物資儲備只有五天的,足夠一來一回,現在計劃有變,儲備自然能少用就不用。
到了沒?
第七天了,楊言此時亦有些慌了,全帆前進,一日數百裡,七天時間,白天前進,夜間休息,起碼跑了千裡地,那海島竟然還在前面。
望山跑死馬,望海行船,沒有海圖,心底沒數,現在儲備物資已經所剩不多,尤其是水,時間放置過長,也慢慢有些異味,不可食用,現在解渴只能喝酒, 同樣酒也不多了。
“到了”
楊言定睛一看,洞見術開啟,青蔥的樹木,茂密的灌木,一座橫跨數百裡的巨型島嶼出現在眼前。
“到了!”
“全員注意,海島就在眼前,降帆減速,張家族兵觀察水中暗礁,小心行船”
楊易大聲呼喊著,發出號令。
越到關鍵時刻越需要謹慎小心,胡安東聽到呼喊的聲音,連忙從船艙裡跑出來,灰暗的臉上洋溢起興奮的笑容。
水手士兵皆是狂呼大喜,七天的航行,對於從小隻生活岸上的人,心裡的折磨是恐怖的,每個人的崩潰就在眼前,說不準是明天,或今天,甚至下一秒。
但他們堅持下來了,如今勝利在望,撫平一切傷痛。
一次的經歷對於他們至關重要,日後他們便是海軍的基石,信念的鑄造者。
就像戰場上的新兵,血腥的刺激,只要沒有崩潰,很快便是一個優質的戰兵,經歷絕望而勇敢,即無畏。
瞬間
兵法——無畏(50%)、齊射(0%)、急行(0%)
兵陣術——無畏,直接入門,瞬間超過掌握,直達精通,這非是常見的氣道兵陣術,而是精神秘術,領悟的一瞬間,楊言自己的精神力量也在瞬間進化,邁入一個新的台階。
張繼業扭頭望了楊言一眼,似乎有點察覺,又有點遲疑,不敢相信。
楊言依然笑眯眯的,飛速下達命令。
“尋找合適的停靠地,下放小船,斥候立即出發,探查海島內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