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大哥,有山匪襲村”
楊林大喝一聲,縱馬向前,前方已經有五騎飛奔而來,手握長刀,面容猙獰殘忍。
“三當家有令,一個不留”
殺!
“退後”
楊言一夾馬腹,駕馬上前。
殺!
長槍一掃,打歪長刀,手臂一縮一挺,槍頭貫穿一人喉嚨,飛奔的戰馬上,楊言咬牙鼓勁,將那人砸向後面的一人,同時長槍連刺,將第二人殺了。
“大哥威武!”
耳邊傳來高呼聲,楊言面色沉重,輕輕活動著被震的發麻的虎口,大喝一聲。
鏘!
槍頭與長刀相擊,楊言借反彈之力,長槍環頭一掄,這是洪拳中使棍的路數,槍刃切開敵人的脖子,一顆頭顱伴著鮮血飛了起來。
在此時,另外兩人已至身側。
一刀斬向馬頭,一刀斬向頭顱。
一左一右,耳邊傳來的猖狂怒聲近在咫尺,楊言雙腿緊夾馬腹,一手緊勒馬韁,戰馬前腿一登,整個立起來,一手持槍,自上而下一刺,直接貫穿右側山匪的面門,只聽一聲慘叫,橫死過去。
至於左側那人,一見此情形,反而遲疑下來,面色陰沉,道:
“你是哪家子弟,竟敢管我們赫連山的事”
“某是楊家莊楊言”
“楊家莊,新建的那個莊子?”
山匪心頭暗罵一聲,一扭馬頭,竟然跑了!
“三當家,大事不好”
啦!
一條馬鞭甩了過去,將山匪直接抽下馬,臉上留下一道血痕,“一群廢物,一個小娃娃都留不下”
“說說,他們是什麽人?”
那山匪疼的齜著牙,跪地說道,“回三當家的話,為首是楊家莊的楊言”
“楊家莊”
三當家身著黑色甲胄,體形肥碩,手裡捏著一柄大斧,跨著一股灰黃色的戰馬,目光炯炯。
不是在看楊言,而是看著下張村,村圍牆上,有一人手提大槍,將攀上牆的山匪掃落擊殺,漸漸周圍浮起一道道黑色霧氣,散發著恐怖的氣息。
“超越七品的氣息,該死,張家的血脈竟然要升品了!”
三當家何進怒罵一聲,全身爆發土黃色的霧氣,座下戰馬發出一聲獸吼,肌肉漸漸浮起,撅著蹄子,似乎想要親自下場,但遲疑片刻,霧氣又漸漸消退。
“撤,回山”
何進回望村莊一眼,似是不甘,不甘成為張繼業升品的墊腳石,腦袋一轉,看向遠遠的楊言幾人,從身旁人手裡拿過一把長槍,手中霧氣升騰,長槍擲出。
“大哥,他們要走了”
“搶了不少東西”
一輛輛馬車拉著,二百多人的隊伍,個個喜笑顏開,收獲頗豐。
“什麽東西?”
“躲開”
一杆長槍從天而降,撕裂空氣,貫穿楊言的戰馬。
砰!
撲倒在地的楊言,看著炸開的戰馬,心頭一涼,好大的力氣,一擲兩三裡,剛出新手村,就遇大BOSS嘛!
“那幾個是楊家莊的人?”
張繼業緩緩平複血脈的悸動,目光投了過來,目光犀利如鷹,兩三裡地,看得清清楚楚。
“槍術不錯,體魄羸弱,力量不足,沒有血脈在身”
言下之意,不是世家子弟,不用太在意,老老實實,不管他,不老實,便殺了。
“言哥兒,你們沒事吧”
楊言等人收拾戰利品時,
張老頭已經架著馬車,遠遠地迎了過來。 “沒事”
楊言搖搖頭,打量著張老頭,此時已經沒了半點乞丐模樣,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身著的灰色布襖也非常得體,這樣一看,年齡只怕四十左右,算不得老人。
“日後,我便喚你張伯吧,走,先進莊子再說”
張伯,原名張維,躬身請楊言上了馬車,一邊走一走說著。
“咱們這地買的有點虧,本來只是價格高了點,哪想到東邊赫連山上竟然有一大批山匪,時不時出來劫掠,生活不安穩呐!”
“咱們之次損失多嗎?可有人員傷亡?”楊言問道。
“這次運氣好,咱們在村北,臨近赫連山,但山中沒路,這次山匪下山不經過咱們那,沒有人員傷亡”
“沒有人傷亡就好”
“只是”張維遲疑一下,又道:“下張村要了五十兩銀子去,說是為了上供上張村剿匪,剛剛牆頭上那人就是上張村的張繼業,張家家主的大兒子”
楊言點點頭,“這段時間可聽到什麽異聞消息?”
張維揮了揮鞭子,心頭琢磨了一下,便知道他問的是張家相關的消息,“聽建築的工人談起過,張家要升為世家了”
“世家?”
“對,天下世家九品,一品為尊,九品為末”張維也來了精神,“聽他們說,開創大周朝的隆興天子也不過是二品世家出身,在上面還有‘崔盧鄭王李’五姓七家一品世家,與皇族同列二品的還有‘八柱國’家族,還有十大三品將門世家”
“五姓七家,八柱國,還有將門。。這是隋唐畫風嘛,還是魏晉南北朝?亦或是五代十國?”
“真是混亂的年代”
進入楊家莊園,莊園不大,佔五六畝地,裡面已經蓋好了二十幾座房子,家家有個小院,很寬敞,四周道路也經過簡單處理,最裡面是一處大院子,應該是楊言的住所。
全村都是木屋草頂,結構甚至比不得破廟的磚瓦房,但起碼是個家呀!
院裡有一片空間,放置著兵器木架,邊上還有石鎖、木樁等練武的家夥事,看來準備很用心啊!
楊言滿意點點頭,周圍看了看,西面離下張村有三四裡地,北面臨河不遠,周圍是二三十畝次等劣等水田,東面南面都是一片荒地,再遠就是赫連山了。
“到是清靜”
“來人,都過來,來見過楊家莊莊主”
張維招呼著一眾村民,有以前的乞丐,也有新到的佃農,上前拜見楊言,定下尊卑。
“拜見莊主”
一眾人跪地叩首,楊言連忙出場道,“趕緊起來吧,諸位有些是我的前輩,曾照顧過我,如今豈能拜我?”
“若無莊主,我等皆是饑寒交迫,凍死餓死在那破廟中,如此恩德,豈能不拜”張維大聲道。
“罷了”
楊言沉吟片刻,應了下來。
“既然你們拜某做莊主,那某受之”楊言目光掃視一周,最後集中在張維身上,“那某便認命張伯為管事,管事莊內一應事務,正好今日喬遷,便殺頭豬,眾人一起慶賀一下”
“謝莊主”
這一聲道謝,語氣中帶了歡喜與真誠,個個喜笑顏開,連佃農們也很高興,有的小娃娃已經奔跑大叫起來。
“莊主,這是鐵匠蔣雄,一家四口,有兩個兒子”
跟著周老頭,認識一下村裡的新人,眼前是一處新搭建的鐵匠鋪,火已經燒起來了,正在打造一把鋤頭,鋪主人蔣雄個頭不高,七尺,有四十歲左右,但長得很是魁梧,目光看著暗淡,卻內有光彩。
第一眼看過去,帶著通曉術。
“蔣雄:貌似普通的打鐵手藝人, 但身體中蘊含的力量極為強悍,似乎身懷某種熊類血脈力量”
楊言嘴角微挑,狀若不知,問道:“看你也是個手藝人,不說衣食無憂,也不至於漂泊至此,做個流民吧!”
“回莊主的話,小人一家本是赫連山北面的住戶,只是去年遭了兵災,衣食無著便南逃到此,還要感謝莊主收留”
“嗯”
楊言點點頭,又叮囑道,“既然到了我楊家莊,便放心住下,你家兩個小子平時若是無事,可讓他們去跟我那幾個兄弟一起習武”
“這。。”蔣雄遲疑片刻,似乎是在考慮,最後恭恭敬敬地拜下,“多謝莊主”
楊言想了想,又問道:“可會打造兵器?”
“會的”蔣雄的聲音有些不平靜。
“好”
楊言再望了他一眼,帶著張維繼續逛起來,一批招收的流民數量不大,但多是拖家帶口的,不是有些謀生手藝,便是擅長農事,家中有成年勞力。
有鐵匠,有裁縫,還有之前經過商的,甚至還有個三十多歲的女醫者,相貌平平,但身材甚是不錯。
“看那醫者年齡也不少了,又是孤身一人,張伯可曾看中?”
“這個。。”
張維似是不好意思,目光飄過去,四目對視,似有情誼。
楊言頓時了然了,同時心頭冒出個想法,“張伯有空問問,張嬸子有沒有意收兩個學徒?”
“這個自然可以”
“那便讓小詩、小畫過去,順帶也識識字”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