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恍眼,三月過去了,天上雪花飛落,刺骨的寒風湧入破廟。
真冷!
“平民:楊言(白)
技能:洪拳精通,通曉術入門,五步大槍樁宗師
天賦:靈魂概念化——五步大槍樁”
“終於成形了”
楊言雙手托著一柄木製大槍,二米多長,連著鐵製槍頭,重達十余斤,練習起這門由前世五步拳與大槍樁結合起來的新的樁功。
同時,他覺醒的天賦也初步摸出門道來!
所謂概念化,便是先要有理念,再有基礎,先有了五步大槍樁的想法,再有五步拳和大槍樁的基礎後,再結合洪拳中的槍棍之術,練勁之法,組成了新的持槍練法、打法。
此念一生,在天賦的作用下,便如有神助,思維活躍,念頭通達,悟性卓絕,每日都有進步,都有新的想法誕生。
如此下來,歷時七十余天,時至今日,新法功成,且直接達到宗師級別。
何其恐怖的天賦!
有一瞬間楊言感覺這天賦比小說裡的加點、合成等都要恐怖。
技能的等級分:入門,掌握,精通,大成,宗師。
一旦概念成型,立即便是宗師。
什麽是宗師,開宗之師,可以說在這門小技能裡面,楊言屬第二,無人敢稱第一。
唯一摸不清的便是概念成型的速度不行,怎麽加速呢?
“能量守恆,有強化必然有減弱,這其中到底消耗了什麽?”
“氣運嗎?”
“流民是灰色,平民是白色,那官員是什麽,紅色,古人常說要大紅大紫,青史流名,那紅色,紫色,青色肯定代表更強氣運”
“如果是氣運的話,以目前的身份,氣運值肯定很低,氣運是什麽,名望,聲勢,還是地位?”
輕呼出一口氣,快速飲下小畫送上來的補藥。
破廟後院如今已經大變了模樣,經過簡單修繕,砌上牆裂縫,糊了窗戶紙,封上屋門板,今年的冬天格外溫暖。
廟裡的老人已經沒了。
楊言在城外東七十余裡的下張村買了百畝地,置了些房子,全安排他們去那裡生活了,也在那建了個田莊,招了一些無田的佃農種地,算是有了根基。
只是,金銀消耗頗多,二大包金銀已所剩無幾。
一畝上好水田起碼五十兩起步,次等的水田也要二三十兩銀子,哪怕是旱地也需要五兩,這還是鄉黨之間購買的價格。
楊言購買的價格更是翻倍,五十兩一畝次等水田,十畝便是五百兩,劣等水田也需三十兩,旱地林地也要十兩一畝,也耗錢甚多。
不買還不行,沒有林地,你不能砍伐樹木,沒有旱地,你不能蓋房挖土。
林林總總,加上幾十個大人小孩建房入戶籍,也花了近千兩。
再加上吃喝拉灑,製藥練武,打造兵器,又費了不少錢。
一兩金換十兩銀,一兩銀便是一貫錢,一千枚銅錢,一石米,也是一百二十斤也不到兩貫錢。
這一個比較,土地之貴,可想而知了!
除此之外,
這段時間,楊言無私傳授大槍樁,並給每人配一把木杆鐵槍,一時義氣無雙的名號也傳了出去。
廟裡本來有二十來個年輕人,後來變了近五十人,人手一杆鐵槍,鐵槍廟的名號也就起來了。
只是可惜楊言當時傷勢未愈,出風頭的事便由王二幹了,此人原與前老大爭過位,
後來被打壓,盜墓的時候也去了,膽子大,心也狠,不過幾日便有了其他心思。 私下約談楊言,取走了十兩黃金,相當於百兩白銀,帶著一乾新投的地痞無賴,還有幾個老兄弟,轉身立了一個鐵槍幫。
月余下來,便有了鐵槍王的稱號,而且還改名王仲義。
楊言的聲望也漸漸落下,慢慢的廟裡的人也少了。
其中下墓的人中有部分人,受傷的、膽怯的,楊言分了點錢財,讓他們早早離城入村定居了,畢竟城裡沒有手藝,又不識字,想生存下去也是不易,總不能還要飯吧!
到鄉下村裡,給老人們當兒孫,為他們養老送終,學習老人的智慧,繼續操持農事也算個出路。
至於沒走的,見識漲了,心已經野了,管束不住了。
比如月前廟裡的夥食下降了不少。
幾個前老大的心腹,多有不滿,被楊言教訓了一下,便自去投了綠林山匪,繼續乾著殺頭的買賣;
還有年紀大的幾個,聚在一起一合計,繼續乾起了挖墳盜墓的勾當。
如今還在廟裡的,僅剩下七人,最大的虎頭張彪,十九歲,有點憨,就是他把楊言從墓裡背出來的,如今被張老頭收入養子。
還有小七楊集,跟著楊言姓,自個選了名字,此外還有楊固,楊林,最小的二狗子,也跟了張老頭學醫,取名張濟,只有十一歲,其中還有兩個十二三歲的姑娘——小畫、小詩,還是兩親姐妹。
“藥效越來越差了,趙虎給的方子只能支持修煉到一轉門檻,再想修行,需要更好的藥材,更好的藥方”
“這也是一件麻煩事,好藥買不起,藥方買不到,張老頭只能製個跌打損傷的藥,其他的我看也是沒戲”
“還是讓小詩、小畫學學?”
楊言嘴裡嘟噥幾句,耳邊聽到呼名聲,一回頭。
“大哥,新房已經修繕好了,張老頭傳話說今個宜遷居,要我們趕緊搬家”
“好,收拾一下,去看看我們的新家,雖不在城裡,還也算是安身之所”
“是”
眾人趕緊收拾包裹,實際也沒什麽收拾的。
一群乞丐能有什麽家產,破衣爛襖能扔的早扔了,花錢買了一輛駑馬車, 裝鍋碗瓢盆,兩個姑娘和二狗坐在車裡,楊集生疏的架著馬車。
楊言、張彪、楊固、楊林四人則各牽著一匹劣等戰馬,手提長槍,腰懸短劍,一身勁裝,很是威武。
這是張老頭特意交待的,古代鄉黨情節嚴重,不是本地人,初出茅廬,買田置地,已經招人眼了,你若羸弱不堪,自然會有人盯上你,想奪你田地,搶你錢財。
“走吧”
楊言回頭望了望鐵槍廟,心頭感歎,一別永別,只怕日後再也不會回來了。
想到這,小心地摸了摸懷裡的書。
這三月以來,趙虎又來過兩趟,一次白日來,看望楊言,一次夜晚,偷偷摸摸在破廟翻了一遍。
同時,楊言多次感覺有人在盯著他,惡意滿滿。
王仲義出走時,也試探過他。
近月才消停下來。
眾人出了城門,跨上戰馬,回首浮山城,一時有些慷慨激昂。
“待他日,讓此處換個人間”
心頭髮狠,楊言心中怒氣升騰,此時離去,一為脫身,趙虎不時顯露的惡意,令他驚心,那是不對稱的武力壓製,他若想殺人,你任何反抗都沒有;其二為退讓,王仲義的鐵槍幫不時來挑釁,看中了鐵槍廟的地皮,這是近在咫尺的欺壓,若非如此,鐵槍廟也不會人丁消散。
以退為進
只有離開此地,楊言方能虎入山林,龍歸大海。
駕!
駕!駕!
七十裡地,道路還規整,但馬車依舊行走不易,近兩個時辰後,一處村莊漸漸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