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說李晏的轉變。
放下玉牌,楊言坐著船,從登州回到柯丹島,再次來到了柯丹島。
東側碼頭,此時已經依靠十幾艘千料、二千料海船,很多人忙碌著,搬運礦石貨物。
進入草場便見一座小城,城外,三千名士卒正衣著戰甲,手持刀槍在操練著。
操練著混元樁!
這門由楊言改編的樁功,已經成了麾下將領士兵的必修之術,此樁四式練法,不僅有鍛筋骨、壯體質之效,亦是操兵殺伐之術,且吸呼法相同,氣息相連,全軍一體,超過五人便可結為戰陣,領軍將領施展兵陣術時,可以毫無掛礙,如臂直使。
楊言本身修行五盤樁功,但對這門混元樁功,卻也從未放下,只因此樁根基乃是大槍樁,源自道兵操練之法,也是兵家戰陣之要術。
眼前這些人,都是楊言花大力氣培養的戰兵,全員都在一轉之上,過半達到一轉極限,晉升二轉的也不在少數。
“兵甲儲備多少了?”
“家主,自從搬到柯丹島後,工匠營已經擴大為一千七百多人,經過三年的鍛造,武庫已經儲備了一萬套盔甲,三萬杆長槍,六千杆長槊,一萬口戰刀,兩千柄陌刀,硬弓三千副,弩弓五百,箭矢無算”蔣雄如數家珍道,一應數據,成竹在胸,絲毫不差。
“很好,兵器生意還是要做,登州齊指揮這次要了一萬口戰刀,一萬套盔甲,五千硬弓,十萬箭矢,三個月內交付,在不動用我們武庫的前提下,來得急嗎?”楊言又問道。
“可以”蔣雄心算了一下,肯定的回道。
如今的工匠營,皆是蔣雄帶出來的弟子,不但傳承了手藝,樁功錘法也傳授了下去,全是手把手交的,肉食又不限制供應,與戰兵相同待遇,每月還有例錢可拿,工作效率是相當的高。
“好”
楊言抬眼一看,到了武庫門口,“走,進去瞧瞧”
打開鎖,推開硬木大門,門厚有半米寬,裡面放置著一排排木箱,有長有短。
“打開”
入眼是一杆四米多長的槊,模樣與楊言的棗陽寶槊極為相似,使用柯丹島特有的青河硬木,經過三年揉製成杆,槊首是百煉而成的合金鋼,不但堅硬,導氣性非常好。
“好兵器”
楊言讚揚一聲,讓蔣雄很是高興。
“家主,武庫保存的都是工匠鑄造出來的上等兵器,非是販賣出來的兵器可比”
“只是槊的製備極為不易,槍杆需要經過幾次陰乾、揉製,耗時極長,也有不少損耗,目前我們只有六千杆儲備,不過以後每月會出一千杆,想要大規模裝備士卒使用,還要等些時日”
隨後,又看盔甲,弓弩,箭矢,還有戰刀。
盔甲是黑色銅鐵鉻等混合調配的合金材料製成,是蔣氏的獨門手藝,在赫連山脈中,建了十幾個煉爐,每日產鐵無數,這些鋼鐵全部被打造成兵器,出售到全國各地,有通過黃氏商會,有通過楊言自己麾下的船隊商隊。
弓箭全是九石硬弓,非一轉以上,身強力壯者不能使,箭出可至一裡,附氣可至三裡,再加上兵陣術加持,射程更遠,是戰場爭鋒的無雙利器。
戰刀是切口直刀,刃長四尺,柄可單握,亦可雙持,三指寬,可直刺,利劈砍,用於步戰近身使用。
最後一個是陌刀,楊易提出的想法,蔣雄經過一年研究,方才合理化鍛造出來。
楊言握起一柄三米多的巨型大刀,
刃長近兩米,寬四指,有微微弧度,雙手持握,向前踏步一斬! 喝!
鏘!
刀鋒撕裂空氣,產生巨大的風壓,破風勁,手裡勁氣一轉,向前橫斬,無聲無息,速度如閃電,迅雷不及掩耳。
“好刀”
“將此刀送去給張彪,同時抽調身形高大的士兵組成陌刀營,製兩千,不夠自行招募”
“諾”
隨行的親兵盧忠拱手應道。
“把戰刀,長槍,弓箭,盔甲分別送到楊固、楊林、楊集手裡,把他們手底下的兵裝備齊全”
“諾”
楊言想了想,從庫中取出一把戰刀,掛上身上,大步向外走去,留下的聲音傳到所有人的耳中。
“天下不靖,戰事將起,所有人都在準備著,我們操練了三年,也該去見見血了”
“帶上長槊,戰刀,弓箭,再從馬場調整三千戰馬過來”
“準備三牲六畜”
行至城外校場,三千將士已經集結完畢,寂靜無聲,皆站如松柏,不動不搖。
行禮!
嘩啦!
沒有跪拜,全軍站立,右手平擺,虎口對準心口,寓意著心口合一,說到做到。
“誓死效忠家主”
楊言走上前台,同樣一禮,大聲道,“三年苦練,日夜不休,今日看到你們的成就,我很高興,你們沒有浪費這得來不易的機會”
“自赫連山寨開始,你們就跟隨我,最開始飯都吃不飽,一天一頓,白天營造山寨,累,晚上餓的肚子直叫,餓,但全都忍著,從沒人說,我不幹了,還不如要飯呢,沒有,一個都沒有,為什麽,因為我們在建議自己的家園,那是我們唯一可以找到的立身之地,你不乾,我不乾,等誰來乾?”
楊言怒吼一聲,下邊的士兵有的人想到當時的日子,默默流下眼淚。
“後來,我從黃氏商會借了米糧,借了金銀,暫時解決了吃穿問題,但然後呢,繼續在土地上刨食,等哪天契丹打來了,再一次拋家舍業,換個地方流浪嘛?”
“怎麽辦?”
楊言大吼一聲,“我給大家選了一條路,修煉,唯有擁有力量,我們才能掌握自己的命運,唯有擁有力量,我們面臨刀兵時,才能保護我們的家人,所以我把五步大槍樁公布出來,每個人都可以修煉,以前我們接觸不到的修煉知識,現在有了,只要你抓住這次機會,你的未來就不一樣了,因為你擁有了力量,保護自己與家人的力量”
“窮文富武,想練武沒錢不行,沒有吃食不行,之後我們又借錢,借人,造船,當時我們何等弱小,浮山城周圍任何一家豪強,只需出去一隻族兵,便可將我們滅亡,如何生存,忍著,忍他人所不能忍,不說話,拚命的乾,乾到吐血,拚命的練,練到成材”
“三年了,整整三年,窩在那山溝溝裡,窩在這海島之上,想家人嘛?想,三年來,我隻回去過兩次,有的人甚至一次都沒回去過,難道不想嘛,想,每個人都想”
“今日,我來問,你們想回去嗎?”
楊言大聲問道。
全場無聲!
“想不想?”
“想”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
“想”無數聲音在附和,在發泄,在肆意大吼。
“來,長槊,戰刀,弓箭,戰馬”
楊言大手一揮,三千匹戰馬奔湧而來,馬鞍上掛著戰刀,得勝鉤上插著長槊,懸前弓箭,“騎上戰馬,握緊戰刀,背好弓箭,三年的苦練,今日便是我們露出鋒芒之時”
“上祭品”
說話著,盧忠帶著幾人,將三牲六畜擺了上來。
三牲牛、羊、豬,六畜換成了六頭異獸。
咚咚咚
激烈的戰鼓響起,楊言換了一身盔甲,手持寶槊,跨下一頭似馬非馬的異獸。
馬形無角,蹄若虎爪,能上山下河,適合各種地形作戰,這是擁有駁獸血脈的異獸,品階不高,僅七品,卻是楊言麾下培育出來變異戰馬,如今已經能穩定出產,草場上已經有四五萬匹。
至於原來生長在草原上的駁血脈異獸,因為血脈高,都變了種馬,不做坐騎考慮。
因為血脈一高,便會產生一個問題,獨!
血脈越高,越獨,類似於龍不與蛇居,不容於眾,不是好的戰馬。
殺!
楊言一聲令下,長刀破空,將祭品斬殺。
“今日,吾立武驤營,為吾親軍,爾等皆為武驤騎兵,隨吾迎戰沙場,縱馬揚鞭,碾碎前方的一切”
“今日起,我們無需隱忍,無需壓抑,放肆快活,我們要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我們要立不世的功勳,要建一個安居的淨土,哪怕是死,也要行在路上,我們要為自己爭命,為家人爭命,為這天下萬千百姓爭命,此生無懼,百死不悔”
“無畏、血戰”
無畏:心如鋼鐵,無懼無畏,意志類兵陣術。
血戰:血戰天下,以戰養戰,體質類兵陣術。
楊言長槊指天,全身的氣勁噴湧而出,籠罩整個校場,兩道兵陣術激活,
殺!殺!殺!
禦馬無聲,目光冰冷,無畏無懼,仰天長嘯!
祭品噴湧出的血氣彌漫在空中,被軍陣煉化,化為一道道暖流,湧入眾將士的身體,滋潤著體質增強。
“武驤,武驤”
一聲聲怒吼響徹雲霄,楊言頭頂浮現出一條鯉魚,張口一吸軍陣之氣,頓時化成一隻白毛猛虎,隨即又成一條小蛇,最終化為一杆戰旗,在空中烈烈飛揚。
“回家”
“回家”
萬聲景從,戰意激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