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看著向自己伸出小手的薩沙,眼睛裡滿是驚喜。
一腳踹開自家敗家娘們,抓過薩沙手上的銅幣而後細細的打量著她。
這個小不點一副窮酸樣卻拿得出買油餅的錢,八成是從哪位運氣不好的大人身上偷來的,她身上說不定還有著更多銅幣。
想到這,男人嘿嘿笑著向薩莎伸出自己布滿油汙的大手。
“哼”
一道冷哼突然在店內響起,與此同時一個物體從店外砸了進來,砰的一聲在男人面前的地板上砸出一個小坑。
男人看著小坑裡的黑色令牌瞳孔微微收縮,連忙對著面前的空氣一陣點頭哈腰。
“給你給你,下次再來光顧咱家的生意啊”
謙卑過後,男人從桌上取出七塊油餅遞給薩沙。
薩沙的小臉上寫滿了震驚,她接過油餅向著外面跑去,與此同時小手一揮兩張油餅便飛回桌子上。
伸著脖子找了一圈,發現街上除了早起的路人並沒有那個男人的身影。
微微歎了口氣後,薩沙懷揣著油餅離開了。
側旁五十米處的拐角內,穿著追殺者勢力服飾的盧楠看著薩沙的背影微微頷首。
小家夥還挺聰明,明明哼聲是在店內響起,卻知道順著令牌飛行的軌跡找人。
顯而易見,盧楠一直在薩沙的附近,並非是存著保護她的想法,而是他現在不能在明面上出現。
之前追殺者薩沙的人一定來自當地某個勢力,雖然依靠手中的令牌盧楠能輕易調查出對方的身份。
但是既然對方肯送上門來,又何必自己去尋。
一個能擊殺管理局二階員工的勢力怎麽會就那麽簡單的放過一個可以輕易捏死的小姑娘,不出意外的話,現在一定還有人在薩沙家裡等著她回去。
從剛才店內男人的反應來看,這個勢力並沒有潛藏在暗處,在當地還是有著一定的影響力。
自家女人勸阻會挨打,一枚令牌卻能把他嚇得點頭哈腰。
盧楠搖著頭走到旁邊一處小攤前,拿起一個罐子看了一眼,裡面是乾淨的清水。
“大人渴了嗎,您盡管拿去喝就好。”
攤後坐著的老太太咧嘴笑著,布滿皺紋的臉上滿是討好,花白的頭髮被微風吹得輕輕飄動。
盧楠手握罐子微微蹙眉,看樣子這個所謂的勢力風評不怎麽樣。
老太太看到盧楠眉頭微皺,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拿起一邊的拐杖從地上掙扎著站起,拄著拐杖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大人您看,這些水是我丈夫昨晚連夜從塔烏河打來的,打的時候在那邊交了錢的。這天剛亮,還沒賺到什麽錢,您晚上再來,我給大人您備好......”
“多少錢”
老太太愣了一下,嘴巴微張但是只是發出‘啊啊’的聲音,看到對方緊鎖的眉頭趕忙開口:
“三...不...一個銅幣!”
片刻後,老太太看著手裡的十余個銅幣呆了兩秒,快速將攤上的瓶瓶罐罐收起放在一旁的小車上,踉蹌著拉起小車離開。
雖然不知道牙蚩幫的人為什麽今天喝水給錢了,但是這十幾個銅幣她收的不太安心。
誰知道她能不能拿著這筆錢活到明天。
另一邊。
薩沙打著哈氣向著家的方向走著,在物資匱乏的小鎮上,野菜也是珍貴的存在,所以為了避免被其他饑餓的人們搶走,她一般是晚上去采挖野菜。
自從昨晚接受那個人臨終的囑托後被追殺,
她已經一晚上沒有睡覺了,一會到家後一定要睡上一會。 今天得到的銅幣省著點用的話,她們一家兩個月都不用為食物發愁,而且她還帶回去了五張餅,一人一個,弟弟們老早就哭著要吃油餅了,這次倒是滿足他們了。
想象著家人剛剛起床就看到自己帶回的油餅而綻放的笑顏,薩沙的腳步也變得輕快起來。
到家了到家了。
薩沙已經看到了自家草屋的殘破屋頂。
她快速向草屋奔跑著,跑到近處,她懷揣著油餅剛要呼喚家人,一股腥臭卻飄入她的鼻子。
她僵在原地,懷裡的油餅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散落開來。
這股氣味她十分熟悉,每個月都能聞到四五次。而且就在昨晚,她才從那批追殺她的人身上再次聞到這股氣味。
那是人大面積出血後散發的血腥味。
“呦,我們可是等了一晚上呢。”
與之前追殺者穿著一模一樣衣服的三個人從她家裡走出。
他們手上的彎刀正向下流淌著血液。最左側的男人邊走邊在給自己的衣服系上紐扣,最右面的男人一臉嫌惡,中間的男人則是面無表情。
滴答...滴答...
彎刀上的血液不斷敲打著地面, 薩沙的心臟仿佛也和那滴滴血液一同向下墜著著。
砰砰...砰砰...
“這小姑娘好像還挺有韻味啊,把這小臉洗一洗說不定能用,嘿嘿”
左側的人奸笑著,他已經準備好享受一番了,這種年歲的小姑娘的哀嚎可是很好聽的。
“不要亂搞,快點問完殺了,小姑娘,回答我們的問題我讓你體面的死。”
最右側的男人眉頭微蹙。
薩沙愣在原地,眼神空洞,小臉上沒有恐懼也沒有害怕。嘴巴微張卻沒有任何言語。
一股絕望的氣味混雜著血腥味在空中飄蕩著,讓暗中的人微微歎了口氣。
三個凶手握著著彎刀慢慢的靠近薩沙,左右兩個人還在爭執著要不要在薩沙死前讓她感受一下成人的世界。
但他們都沒有注意到一個悄然出現在他們背後的身影。
細劍出現在手上,左側的男人瞬息之間便被割喉,同時中間一直沒有言語的男人也是緊跟著倒下。
最右側的男人還在疑惑同伴今天怎麽這麽容易被說服,細劍已經帶著四道寒光將他四肢盡數斬斷。
!!!
他張開大嘴剛要發出慘叫,一個的聲音便在耳邊輕輕響起。
“噓...”
男人喉嚨中馬上就要響起的尖叫被一股特殊的力量壓製著整個憋了回去。
盧楠吐出口中的濁氣,也不看對方因法則‘言’的效果痛苦卻叫不出來的表情,從地上撿起薩沙掉落的油餅塞進他的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