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盧楠點燃一根煙,打火機的光芒看起來比之前更加鮮豔,這讓他意識到,天已經暗下來了。
黑夜將要到來,就像人的一生終究要走向終點。
吐了口煙霧,看著白色氣體卷成一團從嘴中飛出,然後在空中無聲無息的炸開,讓他感到有些恍惚。
死是什麽感覺?
這個世界上也許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回答出這個問題,但是很不巧,盧楠可以回答出來。
也許和真正的死亡有所不同,但他確實死過一次。
那是難以描述的空虛,靈魂好像處在一個完全真空且沒有一絲亮光的房間,感受不到自己的身體,感受不到空氣,聽不到任何聲音。
什麽都感受不到,但卻能隱約察覺到自己還存在著,就在某一處不知名的空間,整個靈魂被無盡無盡的空虛包裹著。
不知多久的空虛後,是瘋狂閃回的回憶。痛苦的、快樂的、感動的、迷茫的等等所有烙刻在靈魂深處的記憶瘋狂浮現。
如果有些人的人生相對悲慘的話,可能會在那場閃回中痛苦的炸開,因為一眼望去,是成百上千的失落和苦楚。
“沙沙——沙沙”
許許多多微弱的腳步聲響起,對正常人來說,哪怕這個聲音在他十米內響起也未必會注意到。
但是盧楠聽到了,而且范圍是五十米。
無聲無息的從房頂爬下,盧楠拿著煙輕輕地抽了一口,與此同時細劍出現在手上。
槍是百兵之王,但槍聲勢浩大,將就利破萬軍,不適合暗中行動。
所以這柄細劍一只在盧楠虛腦的武器庫裡放著,在下面的時間裡,它會再次收割至少有三十條生命。
在距離盧楠兩百米外的一處牆壁後,高瘦男人正緊張的攥著手裡的匕首,看了眼兩百米外的那個小屋,確定小屋隱隱透露著燭光,他小聲的舒了一口氣。
這場行動他費心費力的叫來了四十三名小鎮牙蚩幫成員,他們或多或少都對牙三一有些不滿。
但是他們不敢直接反抗,甚至連抱怨的勇氣都沒有,因為牙三一飼養的牙蚩實在太凶猛,一天兩個人都有些不夠那個怪物食用。
馬上就可以解脫了。
只要抓住這個從陽界來的年輕人,牙三十定可以接納他們的存在。
雖然對方是二階,是所謂的天才,但是他們可是四十四個人。哪怕是三階的存在也能堆死了。
想到可以過上正常的生活,不用每天去給牙三一抓女人,不用每天殺人。高瘦男人臉上隱隱露出一絲解脫的笑容。
人都是有心的,哪怕是他們這些牙蚩幫眾。
再凶殘也做不到每天都殺人,更何況,他們大多數也是從小生活在這個小鎮的人。
自從牙三一到達這個地方以後,他們殺的人越來越多,一開始以為只是殺一些反抗的人,他們也就做了。
但是後面殺的人越來越多,哪怕他們是些強壯的漢子,也會在夜裡害怕,怕那些冤魂找自己索命。
而且家裡有女眷的幫眾還得格外小心,一旦被發現,要麽是上繳女眷給牙三一要麽就得死。
如果有機會,一定要取了牙三一的狗命!
高瘦男人將匕首換在另一隻手上,將一開始那隻布滿了汗液的手放在身上擦拭著。
他取出一塊懷表,距離進攻的時間還剩下五分鍾。他需要等完整的陣容布下才能發出信號進攻,這是為了避免對方的脫逃。
高瘦男人看著表殼上一張女人的照片,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
啪
輕巧的扭斷一名牙蚩幫眾的脖子,盧楠輕輕地將屍體放在地上。
他手中的細劍已經沾滿了腥紅地鮮血,短短十分鍾,死在他手上的牙蚩幫眾已經到達了二十之數。
正所謂寡不敵眾,即便是他,面多超過一定數量的敵人也不得不暫避鋒芒,不敢正面硬抗。
何況他現在並沒有一周目時強大的實力。
但,除了重生者外,他一周目時還是第七分局究探隊的王牌。
究探隊主攻情報獲取,別說此時兩百米不到五十人,就是兩百米三百人的軍營他也曾偷偷潛入過。
盧楠彎著腰繞過一個巷子,前衝,捂住獵物嘴巴,無聲無息之間對方已被割喉。一套動作行雲流水仿佛演練過千萬遍。
輕輕將屍體放下,盧楠細細的感應著下一個人的位置。
本來他的暗殺實力並不強大,管理局之說以將員工分為究探和刑殺兩大類別,就是因為有些人實在不擅長攻擊,而有些人不擅長動腦子。
以斬首行動來說,往往是究探隊員工潛入敵營,無論是變形還是深夜潛入,總之必須獲得首腦級敵人的實力以及位置,同時獲得地形數據,然後由刑殺隊將其斬殺。
但盧楠是個怪胎, 三階時第一次參加情報偵察後,他就意識到了自己完全就可以偵查的同時將敵人擊殺。
雖然容易打草驚蛇,但幸運的是除了最後兩次坑害了同伴沒出過什麽大亂子。
想到曾經的小隊成員因自己的魯莽舉動死去,盧楠的手段愈發狠辣,無聲無息的在一條條小巷穿過,收割掉一條條來不及懺悔的性命。
突然,一道光芒從距離盧楠七十米的位置升起,在空中啪的一下炸開。
方圓三百米瞬間亮如白晝,與此同時喊殺聲響起。
“殺!抓住那個人咱們就可以離開這裡!”
盧楠身前的男人大聲呐喊著,但是卻沒有得到身後同伴的回應。
啪
一個奇怪的聲音響起,男人疑惑地回過頭看向自己的同伴,卻看到一個穿著跟自己一樣製服的男人嘴裡正含著一跟紙條。
瞳孔微微收縮,他看到了自己的同伴躺在地上,身下是一灘血液,在被照亮的地面上綻放著鮮豔的紅色。
暴露了啊....
盧楠看著面前呆住的牙蚩幫眾搖了搖頭,這種素質竟然能活到現在,看來這個世界沒有什麽起義軍的存在。
男人終於反應過來,剛要開口大喊,盧楠一口煙吐在他臉上,伴隨而來的是他那帶有法則效果的聲音。
“閉嘴”
細劍劃過對方的喉嚨,盧楠平靜的走向已經包圍了薩沙一家小屋的牙蚩幫眾。
月季緩緩現形,白色的槍身在強光的照耀下格外美麗,宣告著有些生命即將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