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達這231子界的第二個夜晚,葬送在盧楠手上的生命已經超過三十。
但他並不在乎,有些人是人,而有些人不是。
微微躍起長槍高舉轟然下砸,恰似一隻貓撲向自己的獵物,靈貓撲鼠之勢。
槍法流傳最廣的有六合以及傳統槍法,盧楠一周目玩槍五載,將六合槍法十八勢和傳統槍法二十四勢進行歸納,配合實戰經驗總結了一套自己的槍勢。
轟——
靈貓撲鼠本就是配合著長槍最大的攻擊范圍打出壓製,此時在盧楠力量的加持下更是宛若猛虎下山。
轟鳴聲中,地面被長槍砸出一個巨型空洞,周圍抱團的四五名牙蚩幫眾被這股巨大的衝擊力掀飛。
欺身而上緊跟一記橫掃,花槍月季灑出優美的月季花花瓣,配合著牙蚩幫眾濺射的鮮血在月光下綻放著。
第三十七人。
長槍連探,閃光中已是將一名牙蚩幫眾捅穿,盧楠空洞的眼睛中漸漸覆蓋上一抹猙獰。
殺戮讓他清楚地感受到自己活著,使長埋在他內心的痛苦得到了些許緩解。
突然,他停下了動作。
因為牙蚩幫眾已經從他突襲的混亂中清醒過來,圍成了一團緊盯著他。
混亂的他們總算抽出一點時間重新整理陣型。
“人呢?人都哪去了?我特碼不是帶了四十多個人過來的嗎!”
高瘦男人捂著胸口吐出一口鮮血,這是目標長槍重重拍擊在他身上帶來的傷勢。
他看了看圍在身邊的二十名牙蚩幫眾,他不明白其他人去了哪裡?臨陣脫逃了嗎?
遠處一個小巷巷口的一顆頭顱給了他答案。
那顆頭顱臉上還有著一絲不可思議,因為他在失去意識前看到了一具無比熟悉的身體。
他自己的身體。
十分鍾暗殺二十個處在黑夜中的普通人,對盧楠來說真的不難。
“不要怕!我們有二十多個人,他再強也不能和我們正面對抗,衝上去!”
看著那手握長槍微微低頭的年輕人,高瘦男人知道,自己必須鼓勵大家繼續戰鬥下去,一旦開始潰逃必然會被對方逐一擊殺。
就算逃出去又能怎麽辦?能去哪裡?剛才可是有二十多人無聲無息的死掉了啊!
誰知道自己夜晚閉上眼睛之後還能否睜開?
想到自己從今天起每夜都無法安睡,高瘦男人咽了口唾沫。
一眾牙蚩幫成員也是有些發怵,但他們也清楚不解決掉這個年輕人必然會在某一個夜晚葬送在他手上。
他們紛紛呐喊起來,手握彎刀一齊前衝。
盧楠冷漠的盯著他們,手中月季光芒一閃,強擊開啟。
正所謂一寸長一寸強,長槍除了其他兵器無法比擬的攻擊范圍和銳利能輕易破甲的槍尖外,在自身力量強大的人手上更是有著一騎當千的強勢。
盧楠靜態力量是十七點,為普通成年人的三倍,爆發之時更是能將力量漲到二十三點以上。
大范圍橫掃,月季像一條猛龍甩動尾巴一般橫拍。
衝至近前的牙蚩幫幫眾被這強大的力量撞飛出去,兩名最先接觸到長槍的人口吐這鮮血在地上抽搐著,被他們撞飛的其他人倒是還能從地上掙扎著爬起。
但緊隨而來的,是盧楠手持突襲而來的身影,他臉上有著惡鬼一般的獰笑。
連刺,銳利的槍尖每一擊都會捅穿一名牙蚩幫眾的心臟,瞅準機會盧楠手握月季畫地一圈,
一個漂亮的半圓在地上形成,月季重重的打在范圍內牙蚩幫眾的腳下,他們在一聲聲驚呼中仰躺下去。 很多人這一躺,便再沒有了站起來的機會,伴隨著月季的連點,花瓣散落之時又是數條生命從此逝去。
這是一場將華麗和暴戾融為一體的屠殺。
幸虧花槍月季作為一杆顏值極其出眾的長槍,同時還兼有著灑落花瓣的打擊效果,這才沒讓獰笑著的盧楠身上蓋滿反派一般的氣質。
暴喝傳來,盧楠抬起長槍擋住暴喝者的豎劈,抬起右腳將對方踹出去。
盧楠冷漠的看著癱倒在地的高瘦男人,他早就注意到了這個一直躲在最後的人,開打之前的動員話語也說明了他是這批人的指揮者。
留著他還有用,不然剛才盧楠就可以要了他的命。
“逃吧....打不過...”
一名牙蚩幫眾掙扎著從地上站起,握著彎刀的手臂都在微微發抖。
這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對抗,他們人數的優勢在長槍大范圍的攻擊下是那麽微不足道。
一開始的四十多人只剩下六個人還活著,這還怎麽打。
其實人數並非沒法限制盧楠,盧楠對自己有著足夠的判斷,任何時候都不會將自己太當回事。
這也是他一開始采取暗殺的原因,如果不是照明彈暴露了他的蹤跡,這批人全部死完他都不會出現在月光之下。
而盧楠和他們正面對抗之時,他們的數量優勢已經不足以對盧楠構成威脅。
“不能跑!跑不掉的!”
高瘦男人杵著彎刀站起身對著僅剩的五個人大喊。
他此時連挺直腰板都做不到,透過腹部的皮膚他能感覺到肋骨處傳來的陣陣痛感,他肋骨應該已經斷裂。
“我們可以的!一定可以打到他!就算我們跑了,我們的家人怎麽辦,孩子怎麽辦!他們一定會被牙三一拉去喂給他的寵物牙蚩!”
他或許是一個有著天賦的領頭人,激昂的話語讓剩下的五個人眼神再次堅定了起來
是啊,我們必須得在這解決他,老婆孩子還在等他們回家。就剩下五個人又如何,對方殺了這麽多人體力一定也消耗殆盡了。
他們紛紛呐喊起來,用咆哮聲驅趕著自己的憤怒,揮舞著彎刀緩緩靠近盧楠。
但他們面對的這個怪物卻頓住沒有行動。
盧楠收起獰笑一臉疑惑地看著他們,就連空洞的雙眼都浮上了一抹詫異。
你們不是反派嗎?這麽熱血幹什麽?
月季翻轉舞出兩個槍花,四槍連探之後是四道狂飆獻血飛出的身影,一槍不多,一槍不少。
一記橫拍,伴隨著骨骼的碎裂聲,最後一人也是步入黃泉。
花槍月季此時已是染滿了紅色的鮮血,月光照在槍身上反射出妖豔的紅光。
妖豔的花槍緩緩消散,盧楠輕踏腳步走向高瘦男人。
鮮血從他的手指向下滴落,此時的他宛如來自陰間的羅刹在訴說著吃人的欲望。
盧楠掐住高瘦男人的脖頸將他舉起,裂開的嘴巴浮上一絲笑意。
“你還有用,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