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了揉眉心,腦後陣陣疼痛刺激的盧楠有些暈眩,這是精力消耗過多的負作用。
盧楠來到這個子界已經用了四次法則了,第一次用在了活驢身上,第二次用在了抓捕阿利切的夜晚,第三次在解決四十幾名牙蚩幫時使用,最後一次則是用在牙三一身上。
法則也不是無解的,使用法則會大幅度損耗使用者的精力,再加上這幾晚休息的都不是很好,盧楠現在的狀態其實有些差勁。
沒太多時間休息。
盧楠取出一瓶藍色藥劑喝下去,等腦袋的疼痛漸漸消去,他走進牙三一的屋子。
“燈”
伴隨著他話語的落下,虛腦亮起銀光照亮了這個房間。
映入眼簾的首先是一張桌子,桌上有著一個竹筒和一隻手表,手表正是虛腦。
桌子的旁邊是一張寬大的床,一具女屍躺在上面。
雙眼怒睜,有著一絲不甘和害怕,身上滿是淤青,四肢詭異的扭曲著。顯然死前遭受了非人的折磨。
歎息一聲,盧楠輕輕地走到床邊為這個不幸的女人合上眼睛,隨後拿起桌上的竹筒打開,一個紙條出現在手上。
“念你之前救我有功,此時我再救你一命。速速收拾行囊前往塔林國,攜此印記自會有人助你安頓。”
思索一番後,盧楠將紙條收入儲物空間,順手從儲物空間取出從薩沙那得來的虛腦,將它和桌上和第二隻虛腦放在一起。
“能打開嗎?”
“接受指令,檢測中...檢測到死亡員工為第七分局,開放儲物空間權限。”
兩黑色的漩渦出現在這兩隻虛腦上,盧楠伸手向裡探去,尋找一番後只找到了兩個藍色的水晶瓶和一些雜物。
盧楠將藍色水晶瓶放在自己虛腦的儲物空間裡,這是十分寶貴的資源,可以大幅度恢復精神力,正是盧楠現在所需求的。
管理局的補給品一共分為兩大類別,一種是紅色的治療品類和藍色的精力恢復品類。
兩種藥劑產量都極低,並不像遊戲裡那麽泛濫。員工每次出任務都可以從儲物庫領取兩瓶藥劑。
雖然有些少,但是搭配著支援科的輔助,倒也勉強夠用。
畢竟大部分子界的任務都比較簡單,像盧楠這麽頻繁戰鬥的就更少了。
盧楠走出屋子,站在屋簷下點了一根煙。
兩隻虛腦裡有回復精神的藥劑卻沒有治療藥劑,那倆個人應該是將治療藥劑用在這個子界的平民身上了。
真是好人啊,可惜好人都不長命。
此外,盧楠還是沒有薩沙和她兩個弟弟的消息。
牙三一被虐殺時的回答不似作假,難道她們在那些人被盧楠屠盡前就將薩沙她們殺了嗎?
香煙燃盡後,盧楠調出地圖看了一眼,然後從虛腦中取出粉色的小綿羊向著東北方向離開。
那邊有一個需要救的人,有一個需要殺的人。
突然,盧楠停下了小綿羊,因為他總覺得忘了點什麽東西。
啊...那隻大聰明...
盧楠驅車回到牙三一的住所,果然,一隻雷鷹正在房簷下用爪子逗弄著的一隻小鳥。
那個鬥雞眼帶著盧楠來到這裡時,盧楠正好看到那隻給牙三一送信的鷹隼進入房屋。
盧楠本來想讓大聰明別打擾自己接下來的戰鬥。卻正好看到鷹隼從牙三一的房屋飛出來,便示意它去追。
這麽看來它還有點用,只是盧楠不太明白這家夥為什麽黏著自己。
看到盧楠的到來,雷鷹發出幾聲雀躍的鳴叫,它還以為這家夥又丟下自己跑了。
緊接著,雷鷹叼起鷹隼飛到盧楠面前,可憐的小家夥現在是動也不敢動。
鷹隼動了動翅膀發出幾聲哀切的鳴叫,其實從某些方面說,這隻鷹隼應該和雷鷹算是近親,只要不去招惹,雷鷹是不會捕捉它們的。
但在它卻因盧楠的命令差點葬在了這隻俊秀的雷鷹嘴中。
盧楠從虛腦取出一根細小的麻繩將這隻小家夥綁了起來,然後放在衣服裡,特殊情況下還可以做個應急食品。
“你以後就叫大聰明”
大聰明發出尖銳的叫聲表達著自己的不滿,但看到盧楠一副不同意就散夥的架勢,隻得哀鳴地應了一聲後站在盧楠的肩膀上。
擰了擰粉色的把手,小綿羊帶著一一人一鷹離開了這間葬送了不知道多少女性的房間。
......
雨還在下。
小綿羊在雨夜裡奔馳了三個小時後,盧楠的視野裡總算出現了零零散散的幾間房屋,房屋邊,是一塊又塊農田。
盧楠停下小綿羊觀察了一番。
各類的農作物長在這些農田之上,五排一組,規劃的十分整齊,上面鋪著透明的防水布。
這倒是讓盧楠有些意外,因為這說明這些農田有人細心打理
他已經集齊了兩隻虛腦得到了更多的資料。
從虛腦中的資料來看塔爾王國邊緣的這些小鎮以農業為主,有著豐富的農田經濟本該很正常。
但是別忘了,這些小鎮都有著牙三一這樣的牙蚩幫統領存在。
牙三一的小鎮同樣有著大塊大塊的農田,但在牙三一的殘暴統治下,年輕力壯的男性幾乎全部死去,就連可以耕作的年輕女性也死的沒剩多少。
小鎮剩下的老幼沒有足夠的能力耕作, 導致大部分農田已經荒蕪。
或許,這個鎮子和牙三一統治的鎮子不太一樣?
這樣想著,盧楠將小綿羊收進虛腦,他打算趁著夜色調查一下。
“啁啁啁啁”
“嗯....你在這裡等,我去看看。”
將懷中的那隻鷹隼掏出來給它作伴,盧楠借著夜色向遠方的房屋潛去。
他到現在還沒搞明白大聰明的目的是什麽,況且潛入調查這種事,身邊不適合跟著一隻可能發出動靜的鷹。
“啁啁”
大聰明隻得乖乖停在原地,無趣的撥弄著地上那隻都懶得叫的鷹隼。
農田旁的一座木屋裡。
一個老實憨厚的中年男人正在小心的和妻子打著商量。
“隔壁鎮的小七昨日又托人捎信來,說想讓咱們在這邊給他安排個住處。”
“可是咱們的處境也不是很好啊,每個月都要上繳好多錢,哪來的閑錢養別人。”
聽聞此言,男人重重的歎口氣,也不怪自家女人如此想法,雖然他們鎮平時不會死人,但是稅收實在太重了。
“可是...”
砰砰砰
敲門聲響起,男人止住話語走到門前,透過門縫一看,是個面容蒼白的少年。
雨很大,雨滴帶來的寒意凍得少年不停地在發抖。
他在屋簷下站著,面容有一絲猶豫,就好像敲門是一種罪過一般。
這般模樣讓男人有一點心疼。
這孩子,應該是實在沒辦法了才下定決心敲門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