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
女人剛開口,但男人已經將門打開將少年拉進來了。
“去,給孩子倒杯熱水。”
雖然有些不高興,但人都放進來了,面上總不能表現出來。女人打開一個櫃子,從裡面取出一個大號茶缸倒滿熱水放在少年面前。
“謝謝,非常抱歉,外面實在太冷了。”
少年面露慚愧,接過茶缸抱在懷裡,然後不等他們開口,自己先解釋了起來。
“我是隔壁鎮上的,我姐姐前年嫁到了這裡,在鎮中心住著,我來看看她。”
“沒事沒事,只是這離鎮中心有些遠,外邊雨這麽大,你不如在這裡休息一晚上。”
似乎是熱水的溫度起了作用,少年蒼白的面色有了一些紅潤。
女人看了看少年被打濕的衣服,猶豫了一番後,她打開櫃子取出一件紅色的衣服遞給他。
她的這番舉動讓正準備脫下自己衣物的男人臉上多了一絲笑意。
將女人拉到一邊,男人小聲的笑話著她。
“我怎隱約聽到有人讓我別開門呢?怎麽還把自己一隻舍不得穿的衣服取出來了呢。”
“反正就住一晚,還能髒了不成。”
女人白了他一眼,然後對少年微微一笑:
“明早我丈夫要去鎮中心買點種子,你就隨他一起去吧。”
片刻後,隔壁的柴房裡,盧楠靜靜地看著遠去的主人家。
身上的嶄新一般的紅色衣衫給他的身體帶來一絲暖意,盧楠借著這絲暖意在床上閉上眼睛,思考著接下來的行動。
來到這間小屋前,他先是騎著小綿羊繞了一大圈,這個小鎮周圍並沒有像亂屍崗一樣有很多屍體的地方。
而這間小屋內,雖然有些簡陋,但也算的上是不缺少什麽。
如此看來那個牙三十可能要比牙三一好上很多,小鎮的牙蚩幫成員應該也沒有多少人作惡。
唯一有些不確定的,是在女主人打開櫃子時,他發現了櫃子內的那身製服。
那是一套灰白相間的嶄新製服,是牙蚩幫的標準服飾。
屋外的雨小了,伴隨著大雨變小的,還有遠去的風,又過了不久,天亮了。
盧楠睜開眼睛,此時他的面色已經好了很多。
他昨晚敲門時的狀態並不完全是假的,這幾天極度缺少睡眠的情況下,他狀態有些差。
不過經過一晚的休息,他終於是將精神狀態養了回來。
果然在床上睡覺效果要比在地裡好。
疊好身上的紅色衣衫放在門外。
小屋內的男主人和女主人還在睡覺,盧楠在窗戶上留下兩個銅幣轉身離去。
......
“所以,你不跑?”
“我為什麽要跑。”
牙三十吃著桌上一支金黃色的食物回應著,聽蘇柔這家夥說,吃這東西得搭配豆漿,只是他實在不知道去哪找那東西。
“那可是至少四階的行刑光柱,沒有三階實力是很難出現的,你是目標之一,你不慌?”
一旁的灶台前,蘇柔一邊在鍋內炸著油條一邊開口解釋。
“這個子界只能容納兩階的存在,三階就會被驅逐出去,而且我又做啥壞事,我慌什麽。”
蘇柔沉默了,可能對牙三十來說,每個月上繳大部分錢財並不是什麽罪惡,因為塔爾國度內每一個小鎮都是如此。
就像許多正義感泛濫的人指責狼為什麽要吃羊肉一樣,
他們所苛責的,正是狼持續千年的生活方式。 但是,從那道腥紅地光柱來看,這次來的員工並非善類。
如果是為了解決問題,申請個二階權限或者三階權限完全足夠,對方卻申請了四級權限。
這意味著,他不僅要殺牙蚩幫統領,很有可能大部分牙蚩幫成員都會因此遭殃。
“快糊了。”
牙三十提醒了蘇柔一聲,鍋裡金燦燦的油條已經開始泛黑,再炸可能沒法吃了。
蘇柔趕忙將油條從鍋內撈出,放在一邊的籃子裡拎到桌上,拉過一張凳子坐下和桌上的兩人一起吃了起來
“怎麽樣,我說不錯吧,我是真羨慕你們啊,在陽界能天天吃這麽好吃的東西。”
牙三十挑起一根油條一邊吃著一邊對著對面的盧楠和蘇柔讚歎著。
蘇柔白了他一眼,從一邊的盧楠手上接過一碗豆漿,用油條沾了沾然後吃了一口,臉上露出一副幸福的笑容。
果然油條就該配豆漿啊。
等等...豆漿?
蘇柔看了眼左側正從虛腦中取出另一碗豆漿遞給對面的牙三十的少年,少年肩膀上立著一隻帥氣俊秀的蒼鷹。
牙三十樂呵呵的接過豆漿,學著蘇柔的舉動用油條沾著豆漿吃了起來。
!!!!!
蘇柔唰的一下站起來,就連股後的椅子都因她這番舉動砰的一聲倒下。
盧楠歪歪腦袋,他肩膀上的大聰明也是學著盧楠歪著腦袋,牙三十看到這番景象,連忙也歪著腦袋。
兩人一鷹就那麽歪著腦袋看著蘇柔,蘇柔在這不知如何形容的場面裡默默地扶起身後的板凳,繼續坐下吃著自己炸出來的油條。
看到牙三十和盧楠奇怪的眼神,她感到一絲迷茫。
難道奇怪的表情不是應該出現在自己臉上嗎?
難道我失憶了?
其實這個人一直都在這裡?
盧楠伸出筷子想要再取一根油條,卻發現籃子裡的油條已經被吃完了。
他看了一眼蘇柔。
“沒有了。”
蘇柔呆滯的點點頭,站起身走到灶台前再次炸了起來。
果然,自己做的是兩人份,三個人就有點不夠吃了啊。
“讚!你來著幹什麽?”
牙三十喝了一口豆漿大笑一聲,然後和盧楠攀談起來。
你都不知道他的目的,還能如此自然地和他一起吃油條嗎??
啪的一聲,蘇柔手中用來挑油條的筷子斷裂開來,她連忙接過盧楠遞上來的筷子,將油鍋裡斷裂的筷子挑了出來。
盧楠從虛腦中取出三根火腿,遞給牙三十一根,放在蘇柔位子上一根,最後一根他舉起來喂著大聰明。
“殺你,把她接走。”
啪
蘇柔手中的筷子又斷了,背對著兩人,她面部的表情有著一絲懷疑人生。
那你為什麽能如此自然的加入到餐桌上來???
“浪費可恥,那先吃飯把,吃完飯到外面找個地方。”
牙三十訓斥了一下蘇柔,隨後和盧楠打著商量。
“好。”
盧楠應了一聲,其實通過目前得到的訊息來看,牙三十並不需要死,但是對面如果需要的話,他不建議幫一個忙。
蘇柔將新炸好的油條放在桌子上,忍不住替牙三十求起情來:
“其實這個人沒做什麽惡事,沒殺人,賦稅也是上面讓收的,他實在也沒辦法。”
盧楠點了點頭,這個他已經查到了。
“為了減少大家的負擔,家境不是很好的家庭他都給予牙蚩幫眾的身份,因為牙蚩幫成員可以隻交一半的賦稅。”
盧楠再次點了點頭。原來如此,難怪看起來那麽老實憨厚的男人會有牙蚩幫的服飾。
“......他其實還是隔壁塔林國的內應,利用好的話,可以更輕松的將牙蚩幫毀滅。”
看著盧楠仍舊沒有情緒波動的臉,蘇柔有些無奈。
果然這個人十分嗜殺啊...牙三十怕是要死,但是如果他要殺其他小鎮居民,說什麽自己也要把他們保下來。
飯畢,盧楠和牙三十一同起身向外走去,蘇柔也趕忙跟上。
走到鎮外的一處空地上,盧楠將肩膀上的大聰明取下,在大聰明不滿的嘯叫中將其遞給蘇柔。
伸出左手,月季緩緩現形,取下槍頭,盧楠雙手握住槍杆擺出一個架勢。
槍杆直指地面,一腳向前,這是單對單時長槍最常用的架勢,進可攻,退可守,可以最大程度發揮長槍的優勢。
槍勢·十面埋伏。
牙三十嘿嘿一笑,一手前伸護住自己的頭部,沒有什麽場面話,他徑直衝向盧楠。
盧楠靜靜地盯著他,手中無頭槍杆前探,直指牙三十腹部。
長劍靈動飄逸,大刀霸氣無雙,但盧楠偏偏選擇了用槍,為什麽?
因為在同一水平下,槍,是無敵的。
無論對方是什麽武器,對抗的一瞬長槍考慮的是刺在對方身體哪個地方,而其他武器考慮的是如何近身。
這不是一個量級的對抗。
長槍就要點在其腹部上的一瞬間,牙三十雙手抱拳奮力下砸,只要暫時改變長槍的位置,他就有機會近身。
長槍如願的被砸下,但牙三十卻緊鎖起了眉頭。
不對。
就算這一舉動成功,長槍也不該這麽簡單就被砸下去才對。
果然,長槍向下的瞬間向前連探,瞬息之間已是數下點向牙三十的腳背。
槍勢·鳳點頭。
招式是死的,人是活的,改變長槍方位的舉動是牙三十的反製,也是盧楠的順勢而為。
連續抬腳,牙三十吃力地躲避著長槍的連點,月季一下又一下點空在地面上,激起一陣陣塵浪的同時在地面上留下一個個小坑。
太被動了,牙三十奮力一躍準備撲向盧楠強行近身,卻正好看到盧楠雙手握住槍杆中央擺出了一個新的架勢。
心裡剛暗道不好,長槍已經劃出一個半月,帶著巨大的力量上撩打向牙三十的襠部。
槍勢·青狼嘯月
空中本身就沒有發力點,牙三十哪有余力抵擋這一攻擊,直接被這一擊打在襠下隨後挑飛。
盧楠飛步上前,在牙三十剛要落地時一手抓著他的臉砸向地面。
“別!”
蘇柔剛要大呼,卻看到盧楠的動作止在半空。
“你輸了”
盧楠松開抓住牙三十面部的手,牙三十砰的一聲摔在地上捂著褲襠悶哼。
疼啊...
冷汗從頭上不斷流淌而下,襠部火辣辣的疼痛震得牙三十發不出聲音,休息片刻後,他怒瞪著盧楠開口:
“我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