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在哪?”
“我又是誰啊?”
“當夢醒了,不會又是一個夢吧?”
一個黑色的山上。
山高應該有萬丈了,盤旋盤旋。
像一個黑色大磨盤,可卻又直通天際邊。
天地束縛,天梯?天門,他想。
灰色的枯石,黯淡的小草,這裡無光。
只能勉勉強強看物。
月亮呢?
並無!
星光呢?
也沒!
這蒼茫黑夜,影子有,可別說太陽……
“呵呵,呼!”
深深吐了一口氣,跑了這麽久,比之前校運會跑的可快多了,看樣子起碼這裡的空氣質量還是挺好的。
原始森林也估計相差不遠了,第一次徹底遠外出,沒花一分錢不講還來到這麽高的大山,這麽特殊的旅行,第一次這麽省錢還沒導遊管。
苦中作樂嗎?
其實也不算,苦。
某一時刻,聶西法甚至覺得,這裡要不是沒有吃的,在這裡一輩子也挺好。
起碼,這裡挺自由。
還沒有那強製的兩班倒,上六休。
也沒有自作好意的勸禱。
無人明白,夜裡,小鱷魚的眼淚是多麽不珍貴。
……
“!吼”
下一刻,一張血盆大口帶著咆哮自天上而來,目標正是要坐石頭偷閑的聶西法。
“這口水應該沒毒,可以喝!”
摸了摸自己的頭,濕漉漉的,像是雨滴,可又不是雨滴,相比較更加酸酸的,聶西法感覺要是有病毒自己已經被傳染。
聶西法向側一扭,繼續跑!後面那似虎非狐,毛發多,似獅像駱的巨獸在後面緊跟,那身軀可比大象大多了。
跑這麽久了,現在還在山腳。至於更加詳細,雨水酸性的問題,聶西法暫時表示自己也沒辦法比較了。
畢竟,髒不髒現在不最重要,主要是吐的不夠多啊!
更加詳細的數據踩比,沒法啊!
聶西法收回了剛才自己的評價。
這夢裡要是沒有這些稀奇古怪的怪獸,也許更好。
不醒來更好。
也許,這樣也就是一個真實的人生了。
夢醒了,還是這麽美妙的黑天。
就這一會,鬼知道他經歷了什麽?
百鬼夜行?陰娘娶親?
一紅衣女郎,身穿嫁衣,半俊半娘。
追了他何止十數裡?
下面可沒有大紅轎子。
抬棺的則是一群黑漆漆的鬼抬著,黑低舊舌帽跨著誇張的步伐壓著臉。
對,抬棺,新娘。
某一時刻。
聶西法覺得也許是這裡沒有,他讓這純潔的空氣玷汙了,所以這些抬棺小鬼聞到了二氧化碳;
一邊走著,一邊還都朝聶西法這邊笑著。
那大黑口裡面漆黑一片大紅牙像是蒼茫大地裡漂浮著的一個雀毛,比什麽都妖豔。
最上面坐著的的那女鬼還捏了個蘭花指,身著嫁衣,神態婀娜,相貌俊秀,面目含春,好一俊秀女娘子,紫紅色的長指甲也妖豔異常,某一刻他都在想要不從了算了,起碼簡單,卻又聽到女娘子用極為陽剛粗獷的口音怯生生的喊了一聲:
“郎君,過來啊……”
也是那一刻,聶西法向山而行。
他從心了!
“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
“無量天尊!!無量天尊!你!三清上我身!”口中絮叨直念,
沒人知道聶西法現在有多慌,別鬧,我怕了。 我一生未見娘,我怕了!要不是擔心擾了鄰裡睡眠,聶西法甚至想要咆哮!
在此之前,詭異也算有經驗,拾牙老太太自己碰到過,扶著個枯萎的老太太頭,還在張嘴還問:“這是我的頭嗎?還是你的?”他笑。
一團黑漆漆的頭髮搭配著孤苦伶仃的白色服裝扮古小妹妹也碰見過;紅色的小嬰兒淘氣,嘻嘻嘻笑著,伸開十指大小不一的手在這黑夜是那般的詭異他也見過……
這般,他都碰到過。
可那百鬼夜行新娘子加黑鬼抬棺太恐怖了,聶西法直接朝黑山跑了。
之前就試過。
這裡所有的詭異好像都不是沒有天敵,他們在互相蠶食。他們有領地,也有禁區,在懼怕。恐懼的就是這黑山。
自山下看,此山一望無限,直通天際。
也許,珠穆朗瑪也沒這麽高!高不見雲端,泰山也沒這麽雄偉吧!
莫名的有一股氣勢壓迫感,也許是山太高了吧!
就像個子低的人面對個子高一點還特強壯的那一種感覺,更像是小孩面對大人。
當然,聶西法知道爬山可不是那麽簡單,鎮壓詭異的,一定是更加詭異。
無一例外。
“可那有怎麽樣呢?”
也辛好,詭異們玩歸玩鬧歸鬧不搞偷襲,就看著他跑,吊著。
也許是夢境閑著的歲月,太久無人了。
像個玩具,被人玩弄。
也不想一下子玩壞。
試試吧。
粗礦不粗礦不重要,主要是聶西法不想被那蘭花指掐。
那小指頭太俊了。
當然,也許試試就夢醒。當然還有另一種可能,試試也行。難上加難。
可何必呢?
夢中也要被戲,太丟炎黃人了吧?
試試。
……
“獅子哥哥!別追我了。”
“你是哈士奇灑水車吧!這可不行啊!”
“我現在知道這裡也沒有清泉為啥有草了。”
“放過我吧!”
“哪天我去捋捋老虎,或者貓,下次想著帶來一起玩呀!”
“嘿,別往下抓,很危險的,狐狸行了吧!”
“狐狸好看,你們孩子更好看。基因完善,我保證做夢下次一定帶過來,是不是好像有點小……”
也許不知道他在說什麽。
可,後面似虎非狐攻擊卻越發凶惡。
而聶西法也在接連閃躲。
夢怎麽還不醒啊,可不是夢也不行啊人怎麽可能跑得贏獸?
可,就是這麽毫無科學依據,他出現了。
他就是跑贏了,雖然比較艱險。
只能是夢!畢竟,他自己的皮囊,那英俊的臉龐之上菱角分明,他還是摸得出來的。
“哦,也許這就是夢吧!”“可是。”
聶西法仰天大笑,似笑非哭。
“為啥我夢裡不是想啥有啥啊!!”
“唯一一次不想醒還醒了,起碼讓我做完啊!”
“啊啊哈哈哈!”
“為啥,為啥你也來了?”
“呱呱!”
聶西法後面的屁股上,赫然咬著一個黑頭青蛙。
也不知道啥時候咬上的。
“我跑了這麽遠,大無畏,跑贏了山外面的邪物!”
“呱呱!”
“我樂的清閑,我休閑躲閃,我挑釁怪獸無奈我無法無天。”
“呱呱!”
“可為啥你也來了?青蛙大大?”
“呱呱!”
不行了。
也不知道這玩意哪跟來的,頭都染黑了。
感覺猛的一緊。
回頭就買兩隻大老虎,這絕對是在家那個。
太特麽熟了。
餓死你!
“呱呱!”
某蛙還在瞪著他那雙泛白大眼。
“走你!”
一個漂亮的後甩翻滾,一圈又一圈“呱呱!”
聶西法感覺自己起碼掉了兩層皮。
砰!
蛙哥終於松開了唇齒。
想象之中的撞擊並未發生。
雀入狼口不外如是。
而聶西法看到這,悲痛不已“不”!
你,起碼撞一下啊!
“呱!”
“吼!”一隻獸吼!
某狐虎向前撲殺,肚子裡瘋狂翻滾。
硬生生的掩蓋了嘴裡某種悲涼的聲音。
虎嘴上還叼著一個青色的皮草帶著翹。
“吼!”
又是一個靈活的翻滾。
靠著石壁飛快奔走。
“這要是跑酷,我要火啊!”
隨著奔跑地面的摩擦居然近乎為零。
果然,是在做夢!雖然有點真實。
可要是現實中他有如此身手,聶西法就不是聶西法了。
“前面有路!”
也不知道跑了多遠,聶西法望前面。
雖然黑漆漆的,但,赫然可以看見就是洞!
洞口還只能容納兩倍他大小。
狐虎是不可能進去的。
“機會!”
“吼!”
也許是意識到了,到嘴的加餐沒了。
玩具也要跑了。
一個猛撲。
狐虎發威了。
沒降落,背後居然長出來一雙肉翼,雖然小,可速度卻快了不止一番。
爪於爪之間,還呼嘯如風,帶著月牙。
幾次都擦著聶西法而過。
最重要的是。
他會飛。
老虎和狐狸還有獅子駱駝的雜交會飛。
夢裡沒有常理啊!
“我舉報,在我的夢裡你特麽居然開掛!”
“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