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伊隊一處分部裡,略顯勞累的洛維看向希羅爾:
“找到了嗎?”
回復依舊是搖頭。
洛維揉了揉肩膀,現在天色已晚,再不把目標找出來,恐怕要生事端。
有幾名波伊隊員走進來,見到辦公室裡的兩人,皆有些好奇。
“喲,副隊長怎麽還跑我們這兒來了?”一位頭髮斑白已上了年紀的隊員笑著說。
“唉,這不是沒地方歇著,借你們的用用嘛,對了對了,你們也來幫幫忙。”
“幫什麽忙?”
洛維伸了個懶腰,看向一旁的希羅爾:“你跟他們說,這一大段話我講了一整天,快累死了。”
希羅爾也忍不住打個哈欠:“行吧,你們先看看這個。”
他將塊薄板拋到幾位隊員面前,幾人立馬將目光投過去。
其內部正播放著段影像,觀察亮度可知,多半錄於夜晚。
這影像裡的場景似乎是條小路,雖說人煙稀少,但終歸有數人穿行,有個隊員抬起頭望過來,好奇地出聲:
“你們讓看啥?倒是說說啊。”
洛維扭扭脖子:“你自己慢慢看吧,我實在不想動嘴了。”
影像接著播放,畫面不斷改變,圍在周圍的人裡有幾個立馬看出了問題。
有個人倒著走了回來。
這錄像不知從何而來,清晰度隻可算一般,不過雖說看不清此人的臉,但通過著裝、體態等要素仍能下結論,這人之前曾在影像裡出現過,現在不知為何又倒退了回來。
幾人本以為對方遇到了什麽東西,為求自保,急忙後退,但細看片刻便知有誤,錄像裡這人速度極慢,顯然不是躲著什麽。
且這人似乎還走得頗為認真,不……簡直是一絲不苟,就好像有誰給她規定好了路線,這人只能跟著行走。
錄像裡的女子突然停下來,直愣愣地立在原地。
這段影像突然拉近,拉近到女子臉上,畫面也奇異地清晰起來,能明顯看出對方的五官似乎正別扭地旋轉著,神色冰冷晦暗,沒半點生氣。
“搞什麽?你給個預警啊,突然拉這麽近?”有位波伊隊員喊起來。
“嗯……”那位老隊員摸了摸腦袋,“後面沒了?”
此時影像已定格在女子頗顯怪異的臉上,不再動彈了。
洛維微微抬起手,比了個肯定的手勢。
“你想說什麽?讓我們找這位女士?”一名年輕隊員詢問起來。
“對。”洛維緩緩站起身,“最好在今晚之前找到她。”
“現在不就已經是晚上了?”
“這就是問題所在。”洛維忍不住長長地歎了口氣,面容裡塞滿了焦慮。
“能說說理由嗎?”老隊員看過來,“為什麽要找她?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像這樣的古怪事情幾乎每日都會發生。”
洛維拿出一張照片。
上面是副黑色的面具,正是從多伯裡手中拿來的。
幾名隊員都皺起眉頭。
他們能輕易地看出來,錄像裡那位女士的面容……竟然和這面具十分相像。
“老兄弟,你說這種事每天都會發生?嘿嘿,還真讓你說對了。”洛維又拿出幾張照片來。
這次不是面具了,而是好幾個人的面部照片,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甚至還有個嬰兒。
幾位隊員立馬發現,自己心中的預想算不得準確,這雖說的確是人臉的照片,但其上之人的面部也正向著面具的方向轉變。
有幾人就和那位女士一樣,或許是異變得還不完全,因此帶著幾分怪異扭曲感。
“這些人全部遇害了。”
幾名隊員立馬抬起頭,面色嚴肅,神態凝重。
“最開始是這位老先生。”洛維將手指輕按在其中一張照片上,“有天早上,這位老人向自己的家屬說,自己的面部十分難受,想要去醫院看看。”
“親人們起初還不在意,據他們說,這老人向來性子開朗,愛開玩笑,且身子骨又硬,幾人本想著他又在嚇唬小孩,便不在意,後來看老人家難受得厲害,才慌手慌腳地跑去就醫。”
“到了醫院檢查一下,才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這位老先生臉龐下面居然埋著張面具,幾位醫生經過判斷,斷定這是起奇異事件,便立馬建議家屬們聯系波伊隊了。”
洛維一臉沉重地搖搖頭:“可惜,我們到的時候,老人已經失蹤了。”
“據老人的兒子所說,時間越靠近晚上,父親就越難受,越焦躁,而且,這位老人的面部也發生著變化,變化得……連他兒子都幾乎要認不出自己的父親了。 接著,老人突然堅持要跑到外面去,不想在醫院待著,兒子自然是一番勸導。”
“但沒用,他父親到最後幾乎跪在地上哀求起自己的兒子來,你們也知道,在波伊蘭諾,像這種幾代人住在一起的家庭並不算多,因此這對父子關系想必極好,所以,兒子最後還是答應讓父親出去了。”
“當然,他不可能放任痛苦的父親獨自離開,於是,這位兒子遙遙跟在了父親身後,確保他的安全。”
“他的父親失蹤了,在他眼皮底下失蹤了。”
“那位先生當時還不知道,父親已永遠從自己的生命裡離去了。”
“我們的人到了現場後,立馬便尋找起失蹤的老人來,可惜,毫無成果。”
“影像也好,目擊者也罷,一個都沒有,一個見過這老人的都沒有。”
“他的身影出現在之後的另一起事件裡,有一名年輕男子身上發生了和老人相同的情況,已有準備的我們立馬就趕了過去。”
“這位年輕人說,自己只是中午趴在公司睡了會兒,醒來後,臉部便開始抽痛不止了。”
“我們調出來了公司的錄像,發現在這位男子趴在桌子上睡覺時,那名老人出現了。”
“老人直直地走過來,路上的人居然沒有一個能注意到他,此時他的臉幾乎已完完全全成了面具的模樣,唯一一點不同只在於兩者的顏色,面具是黑色的,而這位老人的臉……至少還有著人類的皮膚。”
“這位老人將手垂落在男子頭上,把他的腦袋翻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