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的臉被轉至正面,對著老人,他卻還睡著覺。”
“你們還記得吧,老人的臉下藏著張面具……他將自己的臉對準了男子的臉,接著,那張面具從內部鑽了出來,強行鑽了出來,掉到了男子臉上,沉進皮膚下面。”
“老人立馬倒在桌子上,從遠處看,倒像是一老一少都正趴著睡覺。”
“第一個發現情況不對的是男子的同事,從錄像來看,當面具從老人體內鑽出後,周圍人的注意力似乎便能正常地放在他身上了。”
“有位公司員工見男子身旁趴著個老人,一開始還以為這是對父子,便好笑地跟朋友開起玩笑來,這位朋友倒是立刻發現了異樣,他本就與那睡著的男子相熟,印象裡對方的父親絕不長這樣子,且這人的親戚也從未來過公司。”
“有了這心思開頭,後面的疑慮便止不住,他越想越不對勁,似乎沒看到這老人走進來,怎麽桌子上突然就多了個人?”
“他把這事跟身旁的同事一說,兩人都察覺出怪味來,不僅如此,周圍還有幾個人堅稱,那老人是突然從桌子上冒出來的。”
“有幾位員工便悄悄靠過去,也有機靈的跑到一邊,戒備心強的則認為這是起奇異事件,要打給我們波伊隊。”
“有個膽大又粗莽的小夥子跑過去,拍拍老人肩膀,說讓老人換個地方睡,別著涼。”
“那老先生似乎成了個空殼,隻拍一下便輕飄飄地轉過來,員工看到這人臉上的慘狀,當即便被嚇得大罵一聲,跳到後面去。”
“等到年輕男子醒來後,他的臉部便也開始疼痛了。”
那名老隊員插嘴道:“這人後來也失蹤了?”
洛維沉默著,隻又揀出張照片,那是個中年女士。
“沒錯,失蹤了,下一個遇害的是這位女士,遇害情況與男子如出一轍。”
老隊員鎖著寬大的眉頭:“你們沒看住那小夥子?”
“是的,當時人手不夠,只有幾個人看著他,結果,也是臨近晚上時,這人消失了。”
“在你們面前?”
“對。”洛維面龐上深含幾絲歉疚,“那幾位隊員知道事情嚴重,立馬便一路往上傳,終於到了我這兒。”
“但已經晚了,一晚上,僅僅一晚上,有三名無辜者遇害。”
老隊員用手指敲擊著桌面:“速度變快了?”
洛維點頭:“多半是這樣,事情發生在昨天晚上,那名男子失蹤後,隊員們立馬便開始搜查,未果,可惜,他們將消息傳過來時,已經是今天了。”
“從今天得知的消息來看,那名男子先找上了一位女士,接著便像之前一樣,面具掉出來,男子失去生命,癱在地上。”
“那位女士便也開始有了不正常的舉動,她走進了自己家裡。”
“我們不知道在其家中發生了什麽事,只知道……這位女士的孩子不見了,而她就癱在地上,像之前的男人和老人一樣。”
許多隊員都皺起眉頭。
“最後一個……就是錄像裡這位女子了。”洛維看向桌面上的薄板。
“行了,別說了。”老隊員把帽子扣在頭上,“我們去找人。”
幾名隊員沒說話,也默默跟著走出去。
房間裡又只剩兩人,洛維看向希羅爾:“你還有什麽見解嗎?”
“還是我之前說的。”希羅爾站起身,“這一連串事情應該都和傑福那件事有關,兩者都以面具為中心,
向四周蔓延。” 希羅爾看著洛維:“你也說過吧,這些遇害者,應該全部接觸過安森,不……應該說是安森手裡的東西。”
“是的,安森曾用紙包著些奇怪的東西,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方式,將這些玩意放到這幾人家裡。”
“我們在現場沒找到那些東西,但卻發現了外麵包著的紙,上面什麽內容都沒有,只寫著安森的名字。”
“對了。”多伯裡突然轉了話題,“你知道安森把什麽東西放進這些人家裡了嗎?”
希羅爾不說話,但心裡已有了答案。
“就是那些線球,你和索科斯曾在薩諾耶公司遇到過的線球,當然,是小型的,經過我們的研究分析,基本可以下結論,那些紙上留有線球的殘渣。”
希羅爾來回踱步:“所以你為什麽不去提醒下多伯裡,他也接觸過安森,很可能是下一個目標。”
“提醒他有用嗎?”
希羅爾沉默。
“提醒他之後呢?讓他連夜跑出卡特拉城?誰敢確定那張面具不會出城,他跑的路上會不會被抓住?”洛維沉沉地出著氣, “告訴他這件事,只能讓他徒增恐慌,我已經派了人過去,待會我們也去現場,如果這樣都保不住他,再提醒他幾遍也沒用。”
希羅爾早有預感,心情複雜,接著開口說起來:
“多伯裡家裡那張面具,你處理了嗎?”
“當然。”洛維透過窗戶,看向遠方。“看來這東西還不止兩張,奇怪的是,我們手裡的這兩個像死物般安靜,現在在城裡流竄的那個卻如活物般狡猾,狡猾得讓人生厭。”
希羅爾開口:“能確定目標是多伯裡嗎?如果那張面具找上別人怎麽辦?”
洛維將身子靠在窗戶前,無力地搖著頭。
“我們沒有別的線索,只能這麽做。”
希羅爾歎了口氣,沒再說話。
“放輕松。”洛維拍拍希羅爾肩膀,“然後全力以赴。”
洛維走向門口:“準備到現場去吧,那面具估計要行動了。”
希羅爾跟著他走出去。
他的思緒開始躁動起來。
這一切都是安森乾的?他瘋了?他到底想要什麽?
昨天晚上……對方不是在倫西裡廣場和多伯裡交易嗎?就在同一時間,那名年輕男子也因為面具而開始行動了?
希羅爾突然想起來,這面具恐怕和薩戈有關……
但這事是自己在安森那本書上看到的,不知是真是假……他早就將安森留下的書給洛維看過,對方也沒有什麽破解的好方法,便讓自己先拿著了。
希羅爾穩住心神,現在最要緊的是待會兒的行動,絕不能出絲毫差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