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維不回答,隻緊盯著另一輛車的方向。
緩緩靠過去了,開車的隊員慢慢讓車穩下來,轉過頭,張開口:
“隊長,接下來?”
洛維隻猶豫片刻,便下了決策:
“弗利曼跟我下車,其他人待著,外面出了情況,立馬下車支援。”
幾人都表認同。
弗利曼邊打哈欠邊說:“哎呦……你……你最近也太緊張了。”
“廢話少說,趕緊下車。”
洛維打開車門,邁下去,弗利曼也跟著鑽出來。
兩人幾步便衝到另一輛車旁,洛維輕敲車窗。
窗子漸漸降下來,取而代之的是慕蘭諾拉的臉龐。
“出什麽事了?”
“車突然壞了。”她笑著說。
洛維眼裡閃過道疑惑的光,接著追問道:
“什麽情況?”
“不知道。”慕蘭諾拉嘻嘻笑起來,“要不今天就到這兒,回去歇著吧。”
洛維不理她,跨出幾步便轉到駕駛座旁。
“能看出問題嗎?”他詢問起開車的隊員來。
對方一個勁搖頭:“暫時還不知道,突然就壞了。而且……壞得很蹊蹺,沒讓車立馬停下,而是緩緩減慢速度,直到再也發動不起來。”
洛維知曉對方言下之意,這倒似人為所致,仿若怕這車裡的人受傷。
或許罪魁禍首就在這車裡,擔憂波及自己,因而不敢讓車即刻刹下來,先入為主的他如此想著。
洛維自然知曉此刻心中所想腦內所慮皆受影響,受希羅爾反常之舉影響,但他不得不再核實遍情況。
“希羅爾。”他突然喊道。
“啊?”坐在車內的對方茫然地望過來。
“你有什麽辦法嗎?”
希羅爾呆住:“問我幹啥?我也不會修車啊。”
洛維把目光牢牢粘在對方臉上,似乎逼得希羅爾有些發毛。
“你……我怎麽感覺你今天有點不正常。”
洛維將頭轉向駕駛員一方:
“下車檢查下情況吧。”
“好嘞。”
收到指示,那隊員便急急忙忙打開車門,走在地上。
趁著他活動時,洛維又看向希羅爾。
“你又想說啥?”希羅爾滿臉無奈神色,眼中卻沒一絲緊張。
“沒想說啥,我就是想讓你示范示范。”
“示范什麽啊?”
“我記得你能隱身吧,方便給大夥露兩手嗎?”
希羅爾似乎憋著笑,輕輕歎口氣,很快,手掌便消散於空中了。
“示范完了。”
洛維有些尷尬地點點頭,離開車子旁,走到一邊去。
難道真如弗利曼所說,是自己最近太緊張了?老是拿著些若有似無的破事折騰自己?但是……慕蘭諾拉多半不會看錯,這兩人恐怕確有些許問題。
等著那隊員查出個情況,洛維忍不住又端詳起身旁的弗利曼來。
弗利曼沒半點耐心:“老頭,我給你個建議,你要不趕緊找個順眼的人在一塊吧,你一老單身漢天天盯這個瞅那個的,搞得我有點怕。”
洛維朝著天空翻白眼:“你還真看得起自己,對了,我問你件事。”
“說啊,別賣關子。”
洛維還未開口,另一頭的聲音便打亂交談,鑽入此處。
“隊長,找到問題了。”
“怎麽了?”洛維快步走過去。
“你看這兒。”隊員的手指指著個方位,
洛維的視線便不由自主順著看過去。 那是個形狀怪異的晶體,正躺在車裡,其內本應充滿的物質此刻蕩然無存,不知去了何處。
洛維皺起眉頭,本以為出了什麽複雜問題,到頭來,只是燃料不足。
不過自己臨行前早已細細查探過此類細節,他大可確定,出發前車中燃料必然充足,想必是在這路上出了意外。
就他所知,眼前這輛車的燃料與圖賽倫息息相關,若有精於此道的人動手,未必不能悄無聲息地搞些手腳。
至少他就能如此行事。
可關鍵處在於,希羅爾不過初涉此路,他真有這般本事嗎?洛維懷著疑惑,可若車裡坐著的實則不是自己相熟的希羅爾,那問題便可迎刃而解了。
“這附近有能充的沒?找個地方解決了。”洛維邊想邊叮囑。
“行,我看看。”那位隊員拿出手機,低下頭,多半是查探起周邊的地圖來。
不多時,他便出了聲:
“還真有,離得不算太遠。”
“嗯。”洛維微微點頭,“麻煩你跑一趟吧。”
“行。”那隊員應了聲,轉過身就要走。
“等等。”弗利曼按住他肩膀。
“嘿嘿,要不讓我去吧,我閑得渾身難受。”
“哦,那你去唄。”隊員樂得清閑, 自然把這擔子順手推出去了。
洛維不作聲,望著弗利曼漸漸遠去的身影。
車裡的慕蘭諾拉探出腦袋,看向洛維手掌心,笑了笑,便又縮回去了。
很快,弗利曼便返回來,將東西扔向那位隊員懷裡。
洛維隱約從他身上品味出些許異樣,但未聲張,隻知會眾人一聲開始行動,便順著先前的路繼續前行了。
仍照著先前的位置坐著,車子也按照先前的方式開著,但車內之人的心情卻有所不同了。
洛維仔細捕捉著千絲萬縷的雜亂信息,他方才用了某種法子,將弗利曼的大致行蹤收入眼底,此時正方便抽絲剝繭。
弗利曼一路上幾乎沒片刻停留,很快便到了補充燃料的場所,洛維粗略推算下時間,似乎差得不多,起碼這一路上,恐怕並無貓膩。
他微感放心,將臂膀化作枕頭,腦袋便閑適地靠上去,斜斜望向車窗外。
弗利曼突然看向他,嘴巴不動,卻有聲音傳出。
洛維心知肚明,這算是對方的能力之一,別看此時車內不止一人,能聽到的卻只有自己。
“待會兒找個時機,把車停下來,我有話跟你說。”
洛維面色無異,神情自若,彷佛耳不聞言,但腦袋卻輕輕向下沉幾下,弗利曼見此情景,便不作聲了。
另一輛車裡,慕蘭諾拉忽然作個手勢,希羅爾便似會意般朝她說話:
“洛維怎麽樣了?”
車內其余幾人照舊做著自己的事,似乎沒了耳朵,因此聽不到東西,自不必說有何反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