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伊隊總部門口,一行人說說笑笑,迎著清晨的輕風,站在一日的開頭處。
“他怎麽還沒來?”弗利曼撓了撓頭。
“應該快了呀,我記得這小子也不愛遲到,難道今天碰巧睡過頭了?”洛維一邊瞅著時間,一邊喃喃說道。
他有些擔憂,不只因希羅爾突兀的遲到,還有別的情況。
昨日夜裡,他收到對方打來的電話,可隻響了片刻,聲音便無影無蹤了。
洛維本料著是這小子按錯所致,不打算多管,但想了想,為防意外,還是回了過去。
電話另一頭聽起來一切安好,希羅爾告訴他只是不小心撥錯了電話,他見無事,便笑著掛斷了。
但到了此時,洛維又忍不住犯起迷糊,若只有一次意外,他倒還能忍受,可如今又出了遲到這特殊情況,便不能不讓自己生疑了。
他本就是如此的人,因異樣而擔憂,為反常而焦慮,更何況是在這樣重要的行動前,任何不同之處都要細細打量。
等待已久的身影出現在遠方,洛維能看到,那正是希羅爾。
“可算來了,趕緊走,早結束早收工。”弗利曼連忙催促。
洛維不作聲,隻把目光遙遙地灑過去,灑在希羅爾身旁。
“看我幹啥?”走過來的希羅爾好奇問道。
“怎麽?不讓看?”洛維笑了笑。
“隨你,想看就看唄。”
洛維向前邁出兩步,高聲開口:
“行了,人都到齊了,現在檢查一遍。”
他拿出個容器來,內有線球,外裹薄壁,走向幾人所在處。
洛維特意在希羅爾跟前停留,緊盯著他面部。
“你……啥意思?”
“沒什麽。”見毫無異狀,他便又走到別處去了。
檢查一遍後,確認無誤,洛維便收起這東西來。
“出發吧,那人還待在同一個位置,我們的推測應該沒問題。”他說著,又轉頭看向希羅爾。“你昨天晚上找我幹啥?”
“啊?我打錯了啊,你不是早就問過了嗎?”希羅爾一臉疑惑。
“嗯,沒事,走吧。”
幾人跟著洛維前進,來到數輛車旁。
“分成兩輛車走,弗利曼,你過來下。”
“幹啥?”弗利曼一邊懶洋洋地回話,一邊邁著步子靠過來。
洛維壓低聲音:“你跟希羅爾坐一輛車,盯好他。”
“啊?”弗利曼嫌棄地瞥他一眼,“你晚上睡昏頭了是吧?”
“我沒跟你開玩笑。”洛維將幾個字一一吐出來。
弗利曼微微斂起隨意神情,小心地詢問著:
“希羅爾有問題?”
“不好說,有備無患,你小心點。”洛維拍拍弗利曼肩膀,便又轉向另一個方位了。
他來到慕蘭諾拉身旁,開口出聲:“能看出什麽問題嗎?”
“看出來了。”
“什麽?”
“今天是周末,我們不該工作。”
“你……下周給你們放假,行了吧?我說真的,你仔細瞧瞧,這幾個人裡有沒有問題。”
慕蘭諾拉臉上含著笑意,眸子卻冰冷無比。
“你猜對了,確實有問題。”
“詳細說說。”
“希羅爾,他情緒不穩定,而且這波動范圍遠遠超過了正常情況。”
洛維點點頭:“嗯……知道了。”
他轉身要走,卻被聲音留住。
“還有人有問題。
” 洛維扭過頭。
“弗利曼,情緒不穩定,而且和希羅爾的情況有些相似,除此之外,我懷疑他們在過來之前私下見過面。”
洛維愣住,略有些難以置信地看向慕蘭諾拉:
“你……有證據嗎?”
對方不說話。
洛維在心裡歎口氣,知道這是她一貫的作風,便也不堅持,走到另一邊去了。
他臉上平靜,心裡卻如亂麻,一時間也想不清到底發生何事了。
若要計較起來……或許今日應當停止行動?抑或臨時換人?
洛維思慮再三,還是並不打算就此作罷,目標的方位雖一日未變,但也難斷言會一直待著,一旦錯失機會,未必能挽回。
至於換人一事,他倒也略感無奈,事實上,自己對此類情況有著預案,若有人出事,立馬換下即可,但他萬沒料到,出事的不止一個,而是兩個,且是這邊的主力,這自然使他犯了難。
現在波伊隊多數人正忙活著薩諾耶公司那邊的事,本就人手緊張,此時生事,未必便能換得來稱心如意的人。
洛維思前想後,還是決定依計劃行事,只不過細節處需略作更改。
他對弗利曼的底細自然了然於胸,這小子跟自己一樣,在圖賽倫裡都待在卡納卡蒙托的領域,就算出了問題,也算知根知底。
他對希羅爾倒有些擔心,說不上是擔心他的水平,這小子畢竟是新手,不過問題在於,他跟慕蘭諾拉一樣,走的恐怕不是圖賽倫常見的那幾種真理的路子,甚至,這兩人未必便進入過圖賽倫。
波伊隊跟格裡蘭會一般主張成員靠圖賽倫精進,至於現實禮儀,雖不推崇,卻也不強行扼製。
“弗利曼,你過來。”他又招招手。
“又幹啥?”
“計劃有變,你跟我一輛車,慕蘭諾拉去跟希羅爾。”
弗利曼呆住:“老頭,你耍我呢?”
“哎,別說這麽難聽嘛,希羅爾跟你熟,萬一動起手,你吃虧怎麽辦?”
“行行行,我跟你一起行了吧。”
諸事已安排妥當,洛維便帶著一行人出發了。
車輛在路上緩緩前行,與目標越近,洛維的心情便越難以言明。
老辣的經驗混著尖銳的嗅覺,在漫長的歲月裡時隱時現,鑄成種奇特的本事,如預示般的,洛維似乎已看到,這次行程不會太順利平安了。
他默默看著車上的弗利曼,想嘗出點東西來。
但與往日相比,他渾身上下似乎毫無異處,於是,洛維便靠在車座上,微閉雙眼,養精蓄銳。
變故開始在不久之後,另一輛車突然在路旁停了下來。
洛維睜開眼,望過去。
他並未收到那輛車上傳過來的請示。
“我們也停下,慢慢靠過去。”
開車的隊員依言行事。
“至於嗎,你這麽緊張幹啥?”弗利曼埋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