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望遠處的一座莊園,嶽不群輕聲叫了一旁正和寧中則竊竊私語的寧喜,“寧喜,你說墨飛就躲在這莊子裡?” 寧喜出身華山腳下的寧家莊,和寧中則也有了一絲親戚關系,剛才他和拉著他的寧中則扯了半天關系,才發現他原來是寧中則的遠方表侄子,正被喜上眉梢的寧中則拉著說話,現在聽了嶽不群的問話,急忙抬起頭來,對著嶽不群恭恭敬敬的說了。
“掌門,弟子追隨司徒師叔去見內地鹽幫的張老板的時候,路過這裡,司徒師叔看到一個人的身影有些熟悉,留下弟子探查明白,弟子廢了不少功夫,才查探明白那背影原來是墨魚門的漏網之魚墨飛。”
嶽不群伸手摸了鼻子,不禁為這墨飛鬱悶了,“這小子,漏網之魚也當的不合格!好不容易逃了性命,一個不小心,卻又走了風聲,引得自己這仇家,殺上門來了。”
寧中則看嶽不群似笑非笑的在那裡看了莊子,不禁開口說了,“師兄,既然只是墨飛一個漏網之魚,乾脆讓幾位師弟處理一下就成了,又何必非要自己來呢?”
嶽不群看了一眼寧中則,有些意味深長的說了,“這個墨飛,雖然只是一個小人物,不過當初他敢來滅了我華山神農堂,而又不經過自己大哥的同意,我估計,在這墨飛背後,肯定有了另外一股實力。”
“所以慕容師弟知道了墨飛被人救走,也沒有自己出手,而是來請示了師兄你。”看寧喜畢恭畢敬的站在一旁,寧中則不禁出言說出了嶽不群心中所想。
嶽不群看了一眼面容俏麗的寧中則,笑笑說了,“不錯,正如師妹所想,慕容也確實看出了一些端倪,這才來請示了我。”
寧中則看了看寧喜,又看了看對面的莊子,這才疑惑說了,“師兄,可是只有我們三個人,會不會人太少了?”
嶽不群呵呵一笑,“師妹,你想的多了,當初墨魚門全盛之時,尚且不是我的對手,現在的華陰,恐怕也難有了我華山對手。”
寧中則聞言也不禁莞爾,“恩,現在的華陰城,也確實沒有什麽門派了,我想多了。”
嶽不群看了一眼遠處的莊園,心底忽然升起一絲警惕,若是這莊園人數過多了,自己和師妹兩人,也難免陷身人民戰爭的汪洋大海,還是小心為上。
“寧喜,”嶽不群轉過身,看著一旁畢恭畢敬,垂首而立的寧喜說了。
寧喜急忙抬頭,“弟子在,掌門有何吩咐?”
嶽不群看著遠處的莊園說了,“寧喜,你去尋了慕容師弟和上官師弟,讓他們兩個,多帶些弟子過來,看看這莊園,究竟有了什麽東西。”
寧喜恭敬的應了一聲,垂首退了幾步,這才轉身,腳踩踏雪無痕,飛快去了。
嶽不群招呼一聲寧中則,兩人施展輕功,悄無聲息的,摸進了這莊園。
小心翼翼,兩人一路避開了許多莊園的仆役,小廝,到了莊園的核心地帶。
一路行來,兩人卻是一個武者也沒有看到,嶽不群心底不禁有些松懈,墨飛的後台,這樣看上去似乎有些不太強大,用的仆人也多是些不懂武功的人。
兩人潛行許久,終是尋到了一個機會,準備潛入了那大院。
寧中則腳下輕輕,如同穿花蝴蝶,腳尖點地,身影一閃,人已經出現在了那大院的高牆下,作勢欲起,想要躍上了高牆,進了大院。
“師妹,”緊隨寧中則身後的嶽不群忽然開口,“等一下,師妹,
有些不對。” 寧中則腳下凝聚的真氣緩緩散去,凝眸疑惑的看著嶽不群,“師兄,有什麽不對的?”
嶽不群四下看了一下,見四周都是靜悄悄的,眉頭皺的更緊了一些,“師妹,你有沒有發現,我們潛入莊園這一路上,沒有看到一個懂了武功的江湖人?”
寧中則秀麗眉頭皺了一下,想想才說了,“恩,是的,師兄,這一路上,似乎有些過於平靜了!”
嶽不群四下又看了一會,這才說了,“能將墨飛從我華山一眾弟子眼皮子底下救走,而又不驚動我華山弟子的人,想來武功也不會差了,可是這一路上……”
寧中則也皺起了眉頭,略帶了驚異的四下看了,這次低聲說了,“師兄你的意思是,我們現在可能落在了一個圈套裡!可是華陰城,已經沒有什麽能夠比肩我們華山的高手了!“
嶽不群抬頭看了一下高高的院牆,雙眼眯了起來,沉聲說了,“華陰城是沒有了,師妹,可是我們忽略了一個總部不在我華陰城的大派!“
寧中則眼中忽然現了驚色,“師兄你是說,魔教?”
嶽不群耳朵微微動了一下,看了一眼高牆後面,向後走了幾步,這才接了寧中則說話,“不錯,師妹,就是曾經重傷我華山派元氣的日月神教!”
日月神教十長老曾經為了葵花寶典殺上華山,幾派大戰,讓華山派損失慘重。
寧中則眼眸內驚異之色更重了,“師兄,日月神教在北方的勢力,不是大半被少林武當的高手牽製了嗎,怎麽又能來我華陰呢?”
嶽不群眉頭皺了起來,“黑木崖的人被牽製了,可是本來就在我華陰的日月教高手,可是有了功夫來對付我華山。”
寧中則秀眉一皺,眼眸內現了一絲煞氣,“哼!他們不來就好,若是來了,我寧中則讓魔教賊子見識一下我華山神劍!”
寧中則新近練成了華山狂風快劍前四劍,風起雲湧,風雲初動,風沙漫天,狂風過境四式。現在說話時,終是有了一絲華山高手的底氣。
上次華山山門前一戰,寧中則也受益匪淺,武功由了第四重天,順利進階了紫霞神功第五重天,成了當之無愧的華山第二高手。
華山劍法,到了四雲之境和紫霞神功的第四重天,都可以驅使長劍,施展了離體劍氣,不過四重天和五重天的區別卻是在戰鬥持久性方面有了不小區別。
嶽不群在第四重天的時候,僅僅只能施展了半招的風起雲湧,可是內力到了第五重天后,連續兩次施展風起雲湧這一招,嶽不群也依然神采奕奕,不見了半分疲色。
看寧中則滿含煞氣的雙眼,嶽不群忽然笑了笑說了,“師妹,日月神教雖然被我正道各派稱為魔教,也確實有些日月神教弟子殺人放火,無惡不作,不過日月神教內,也還是有些人,本性並不壞!”
寧中則滿含了煞氣的雙眸一怔,驚異的上下打量了嶽不群,“師兄,以前你是最痛恨魔教的,現在怎麽……”
嶽不群呵呵一笑,“以前我是年幼無知,現在麽……”
“現在嶽掌門依然年幼,不過見識卻遠超各派!”一個清亮的聲音,忽然從高牆內,傳了出來。
寧中則驚訝回頭,卻只是看到了高高的牆壁。嶽不群卻是眼眸含笑,靜靜看了遠處的門樓。
清亮的聲音剛剛落下,大院的黑漆大門迅速打開,兩隊玄色衣衫的弟子,手持鋼刀,腳步迅疾,將嶽不群和寧中則包圍了起來。
一個身穿綢衫,身形矮胖,滿面油光,猶如抵住老財主的中年人,一步一搖的,走出了大門。
中年人身後,一個面容清秀的青年公子,一手持了折扇,在手中敲著,一步三搖的,緊隨了中年人,跨出了大門。青年人身後,就是畏畏縮縮,不敢看了嶽不群的墨飛了。
青年人向前幾步,超過了前面的好似地主老財的中年人,拿了扇子的手對嶽不群一抱拳,“日月神教東海旗端木林風見過嶽掌門。”
嶽不群也隻得依了江湖禮節,報上了自己名號,介紹了一下自己師妹。
端木林風抱拳對嶽不群說著,“嶽掌門,嶽先生,人言君子背後不謗人短,能夠背後稱讚你的一定是正人君子,以前我端木覺得,這江湖中已經沒有君子了,現在看來,我端木是大錯特錯了,嶽先生背後能夠公平判斷我神教眾人,端木感激不盡。”
嶽不群尚未說話,那邊寧中則冷冷說了,“我師兄說你魔教有了好人,並不是說你就是好人!以我看來,你就是個大大的壞人,哼!”
端木林風神色一滯,松開了抱拳的雙手,笑著說了,寧女俠果然快人快語,實不相瞞寧女俠,我端木確實不是什麽好人,這次引誘兩位前來,就沒有安了什麽好心!
“端木林風,你憑什麽能覺得把我們兩個引了出來?”寧中則秀麗眉頭皺成了一團,她可不認為端木林風能夠未卜先知,知曉了華山派的一切,能將自己和師兄引出了華山。
端木林風輕輕搖動手中的折扇,左手虛引,“嶽先生,寧女俠,我給兩位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神教東海旗的旗主,文聽風,文旗主。”端木林風指著引出身後的胖胖中年地主老財。
嶽不群笑著說了一句,“文旗主,幸會,幸會。”
文聽風卻是雙手抱拳,胖臉上堆滿了笑容,笑著說了,“客氣,客氣了,嶽先生,能夠得見華山掌門嶽先生大駕,是我文某人的榮幸。”
墨飛卻是閃閃躲躲,在一旁不敢露出了腦袋。端木林風看了一眼墨飛,臉上含了鄙夷說了,“嶽先生,這位就不用給我介紹了,端木雖然也不大瞧得上他,不過要是沒有了他,端木還不能引得兩位大駕光臨,也不能得以聆聽嶽先生教誨了!”
寧中則秀眉皺在一起,右手緊握了手中的劍柄,冷著俏臉說了,“端木林風,我問你憑什麽就知道就憑了這墨飛,就能引了我師兄妹來這!”
端木林風一合折扇,右手拿著折扇在手中敲了,“不瞞寧女俠,端木並沒有把握,能夠引了兩位下山!我本來的意思呢,能夠引來幾個華山弟子就不錯了,不想卻陰差陽錯,引來了兩位,不能說是一個大大的意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