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啊,姑娘,我師兄是問你,你家在何處,我們好送了你回家。”司徒雄湊了過來,有些沒好氣的對這女子說了。 看到司徒雄,女子清秀的眉毛微微皺了一下,才接著說了,“我父親,是華陰府台,我家就在府衙了。”
“府衙啊,這不就對了,”司徒雄回頭看了嶽不群,忽然意識到不對,又回過頭來,一臉驚愕的看著面上依然有了水漬,胸前的水綠色衣衫也被打濕了不少的俏麗女子,“你說你父親是府台大人,你家住在府衙?”
女子沒有回答,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司徒雄大囧,忽的轉過頭來,看著嶽不群,“師兄,我耳朵沒什麽問題吧,師兄?我們倆個隨便救了個女孩子,竟然會是府台大人的千金了!”
嶽不群伸手,在司徒雄頭頂拍了一下,“抽什麽風!”一把拉開了司徒雄。
嶽不群繼續問了,“英姑娘,你真的是府台大人的千金?既然這樣,我們正好要去拜會了府台大人,正好順路,護送了你去府衙吧?”
英周舟看了一眼比自己低了一頭的嶽不群,有些不大相信的問道,“真的是你救了我?”
司徒雄剛剛被師兄拍了一巴掌,正沒好氣,聞言更加沒了好氣,“我說姑娘,我們救了你,還有了錯了?”
嶽不群伸手,繼續在司徒雄頭上,拍了一下。自從進了華陰府,嶽不群突然發現,這司徒雄與在山上,完全就是兩個樣子。
嶽不群繼續對英周舟說了,“姑娘不必介懷,我師弟剛才與那獨行大盜大戰一場,沒能將那人抓住,只是傷了那人一截手指,現在心裡鬱悶,英姑娘你不要介意。”
英周舟一臉愕然,看著嶽不群和司徒雄,在兩人之間來回逡巡了幾次,才疑惑的問了,“他是你師弟?”
司徒雄聞言,更加鬧了一個大紅臉,怕了嶽不群再拍自己的頭,司徒雄乾脆轉過了頭,不理會了英周舟。
嶽不群看了一眼面紅耳赤的師弟,不願在這問題上糾纏了,“恩,師弟入門比我要晚了一些。英姑娘,我們正好要去拜會了府台大人,正好順路護送你回府台衙門。”
英周舟聞言,擺托了嶽不群的扶持,掙扎著,走了幾步,因為剛剛清醒了過來,走路間難免有些東搖西擺。
嶽不群看英周舟走路不穩,擔心有失,急忙在一旁,小心扶持了。
看到一旁小心翼翼的嶽不群,英周舟停下腳步,看著嶽不群和司徒雄,“你們是華山派的弟子麽?”
嶽不群尚未來得及答言,旁邊司徒雄氣鼓鼓的回答,“哼!我們就是華山派的弟子,不成啊!”
英周舟拉長了聲音,“不是,不是了,我只是覺得,你一個大個子,比這個弟弟大了這麽多,為什麽反倒你是師弟呢!是不是華山派都是年紀小的,就是師兄呢?”英周舟故意拉長了聲音,大眼睛瞪了司徒雄。
司徒雄白臉一黑,黑臉一紅,徹底無語,低頭躲一邊去了。
英周舟看著嶽不群,“弟弟你是華山派的大師兄嗎?我看你師弟很怕你啊,你打了好幾下他的頭,他都不敢反抗了!要是爹爹打了我的頭,我不跟他吵翻了天才怪。”英周舟似乎有些古靈精怪,說話間,多了與年齡不同的不成熟。
“也沒有,我只是排名比較靠前一點罷了,家師去世的早了一點,平素他們都是由我代師授藝的,所以他們才尊敬了我,那並不是怕了我。”嶽不群詳細解釋了給英周舟聽。
…………
看著眼前的高大門樓,
門樓兩旁的衙役,高大的匾額,嶽不群再一次意識到,自己現在已經在古代了。 平靜如常的華陰府衙,衙役也一臉倦怠的站崗,看到大小姐歸來,一點也沒有意外,只是任由英周舟帶了嶽不群和司徒雄進了府衙。
嶽不群不禁奇怪了,英明獨女不見了,這府衙,竟然半點也不慌張。
進了府衙,到了衙內的會客室,嶽不群和司徒雄坐了,丫鬟奉上了了茶水,英周舟就不見了蹤影。
進門時打量了一下周圍的環境,嶽不群就靜靜坐在了椅子上,不時拿起茶杯,緩緩品了茶水。
司徒雄也靜靜坐了,一反在府衙外的跳脫,安安穩穩的,學了嶽不群,靜靜坐在那裡,品了茶水。
嶽不群斜瞥了一眼師弟,這師弟,怎麽在山上山下,府衙內外,就是兩個樣子呢!
“兩位公子久等了。”人未至,而聲先聞。嶽不群兩人還在飲了悶茶,一聲略含了磁性的中音,從屏風後面傳了出來。
英周舟一身水綠色衣衫,隨了一個中年男子,亦步亦趨的,走出了屏風。
嶽不群和司徒雄急忙起身,嶽不群抱拳為禮,長長的揖了一揖,“見過府台大人。”嶽不群身後,司徒雄也有樣學樣,學著嶽不群做了一遍。
英明擺擺手,對兩人道:“兩位少俠不須多禮,英某這裡,還要感謝兩位少俠對小女的搭救之恩。”說到這裡,英明責備的看了一眼英周舟,才接著說了,“小女自幼頑皮,總愛東跑西跑,我這做父親的無暇管束她,這次可好,竟然被江湖亡命之徒捉了去,這次小女能夠脫得大難,真是多謝兩位少俠了。”
嶽不群客氣道:“大人客氣了,江湖宵小之輩,冒犯了大小姐,我輩江湖中人,自是義不容辭。更何況大人治理華陰一方,造福了一方百姓,我這做小民的,能夠略盡了綿薄之力,也是不勝榮幸。”
英明聽了嶽不群的恭維,笑容堆滿了笑容,客氣的請兩人坐下了,自己也在主位上坐了下來,英周舟現在卻是乖乖的,在英明身後,靜靜站了。
看著兩人,英明忽然想起一件事,於是對著司徒雄問了,“今日本府這裡收到華陰縣令的一道公文,說是你們華山派掌門新喪,現在要立了新掌門,所以請求了我華陰府的批文。我這還疑惑呢,華山怎麽也不下來人了,現下好了,說曹操,曹操就到了,你們不但來了,還救了我女兒一命。你們放心,我會立即給你們登記造冊,發下公函,回頭報請了戶部。”
嶽不群一臉愕然,司徒雄一臉震驚,兩人對望了一眼,最後還是嶽不群說話了,“不敢瞞了府台大人,我等此來,正是為了那公文而來,還請府台大人,不要批了那公文。”
英明一臉愕然,看著嶽不群,又看了看司徒雄,才轉向了嶽不群,奇怪的問道:“這卻是為什麽呢,這位少俠?”
嶽不群一臉沉痛,“師門不幸,出了變故,我華山派東海一役,死傷無數,相信府台大人是知道的?”嶽不群臉帶悲傷,看了英明。
英明點了點頭, “是的,這事我清楚,為了這事,我也上表朝廷,為你們請功,不過朝廷昏庸啊!”英明長歎一聲,“迄今為止,依然未曾見到回函。”說到了朝廷,英明一臉的痛心疾首。
“經歷上次一役,我派弟子損失慘重。家師,也就是上代掌門,在上次東海一役中,傷重不治,為我華陰安危而捐軀了。”嶽不群一臉悲憤,淚水在眼內打了轉。
“啊!令師也亡故了!”英明一臉震驚,“改日英某定當上山,拜祭了令師。”
“多謝府台大人了,”嶽不群客氣的向英明行了禮。接著,嶽不群將華山弟子叛門,想要另立了門戶,走了縣令這條門路的消息,大略向英明述說了一遍。
末了,嶽不群請求了英明,暫時不要發下了華山派掌門行文的公函,等華山派門戶之變過了,再發下了公文。
英明微微遲疑了一下,“不如這樣,嶽先生,我現在就發下了公文,承認了你是華山掌門,豈不是好。”考慮到女兒為人所救,英明也不好太過不近人情。
嶽不群客氣的對英明拱手為禮,“嶽某多謝大人好意了。不過我華山派掌門之爭,是江湖中事,現在大人發下了公文,固然是為了我好,可是大人,若是嶽某在掌門之位爭奪中,萬一落敗,到時候,我華山派的那些不屑弟子,來難為了大人,這就不好了。”
英明臉色微微一變,瞬間又回復了正常,這才對嶽不群說了,“既然如此,那我就暫且壓下了這公文,他日嶽先生榮登掌門之位,我帶了公函,正式去謝了嶽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