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不群站在演武台上,看著演武台下,盤膝坐地,回復內勁的一眾弟子,臉上滿含了笑容。 自上次華陰府一行,嶽不群成功解決了關於華山掌門公函的問題,沒有了後顧之憂,嶽不群就放心的回來,準備積蓄了實力,來解決華山腳下的年關。
演武台下,寧中則一身白衣,盤膝坐在了眾人之前,寧中則頭頂上,氤氳白氣,漸漸濃鬱了。寧中則頭頂的氤氳氣色,雖然依舊是白色,不過白色中,已經帶上了一絲絲的紫色。寧中則修煉紫霞神功有了幾月時間,雖然內力進益沒有了嶽不群那般變態,也有了紫霞神功第三重天的進益。
寧中則身後,是寧不同和包不是。包不是因為天資所限,功力進境較慢,大半年時間,也才突破了第二重天,距離第三重天,不知還有了多遠。
寧不同雖然資質不是很優越,卻勝在年紀合適,正是修煉內功的大好時代,現在的寧不同,已然有了第三重天巔峰的功力,比之自己的師姐,也略勝了一籌。
寧不同和包不是身後,盤膝坐著的就是五英了。五英現在修煉的,依然是華山高階心法雲卷決。不過現在三人,都突破了二雲之境。
司徒雄和歐陽君,竟然修煉出了紅色雲朵,算是將這雲卷決,正式練得登堂入室了。
其他幾人就差了一些,南宮霸絡腮胡子下面,滾動的依然是白色的雲朵,雖然已經有了二雲,不過兩朵雲朵,色彩依然都是一水的白色。胖胖的慕容平和上官雲,雲朵也是有了二朵,不過也都和南宮霸一樣,一水的白色雲朵。
再向後,就是華山四仆了,看他們臉上的氣色,嶽不群判斷了,幾人依然停留在了第一重天。對四仆,嶽不群本就期許不高,一重天就一重天吧。
等幾人都收功而立,看著幾人神采奕奕的目光,嶽不群輕咳一聲,高聲宣布了,接下來幾天,暫且停止了修煉,休養生息幾天,後天,嶽不群就要舉派下山,一舉蕩平了山下的華莊。
聽了嶽不群的話,台下的五英一臉驚喜,恨不得立時就殺下山去,拿了山下華莊那幫華山叛徒,來試了自己新近修煉的劍法內力。
寧中則臉上卻是透出一股憂色,同門相煎,這是誰都不願看到的,更何況,那些弟子,也都是曾經在她小時候,喊了她中兒的長輩。
寧不同卻是躍躍欲試,他修煉紫霞神功有成,經常和門派內幾個師弟比試了武功,一直以來,鮮有敗績。一直沒有機會與武功更高的高手比試,現在寧不同練功練劍,已經有些意興闌珊了。
包不是卻是眼冒凶光,他暗暗思量了,等掌門師兄解決了這山下的幾個莊子,下一步,就是進軍華陰府內的神農堂了,到了那時候,就是自己報仇雪恨的時候了,包不是現在恨不得,立即持劍就衝下了山去。
看到幾個師弟一臉興奮,師姐一臉苦楚,嶽不群搖了搖頭,讓大家解散了。
嶽不群輕身一躍,跳下了演武台,看著依然站在原地,沒有動彈的風伯,有些疑惑的問道:“風伯,大家都散了,你不去後山看守果園嗎?”
風伯對嶽不群施了一禮,“掌門,您前些天不是跟我提過我侄子嗎,今天他上山來了,我想求掌門見他一見。”
嶽不群眉頭一皺,難道這風伯泄漏了什麽給他這侄兒聽麽。不過既然人已經上了山來,嶽不群決定還是見上一見這小子。
華山正殿,正氣堂。
嶽不群斜斜坐在椅子上,
靠著椅背,眯眼看了單膝點地,拜在自己身前,一身青衣服飾的華山弟子。 “弟子陸九,見過掌門。”跪在階下的陸九,跪了許久,不見嶽不群反映,隻得再次拜了掌門。
“不敢當啊,”嶽不群躺在椅子裡,懶懶的說了,“你是十一代弟子,我是十二代弟子。起來吧,陸九,今天你來華山,所為何事?”
陸九恭恭敬敬的站了起來,對嶽不群行了一禮,“掌門,陸九本是華山弟子,可是山下,寧從和風中兩位師兄,卻想要背叛了師門,弟子不願,所以上的山來,給師門通個訊息。”
“寧從和風中,志向還挺遠大,想要背叛了師門!不只是背叛師門這麽簡單吧,陸九?”嶽不群懶洋洋的問了。
陸九神色一凜,“掌門明鑒,弟子不太參與他們的大事,所以知道不多。”陸九說話間,因為心虛,語氣不高。
“恩!”嶽不群臉色一冷,看了一旁站立的風伯一眼,“陸九,不是看在風伯的面子上,剛才你說這句話,本掌門就要你好看。華莊九大弟子,兩名莊主,七大管事,難道你主管錢糧的陸管事,就是一個擺設不成!”嶽不群語氣中,滿含了冷冽。
“掌門明鑒,”陸九普通一聲,跪倒在了地上,以頭點地,豆大的汗珠,不斷流了下來,流在了臉龐上,落到了光滑的地面上。
“掌門,這孩子是我看著長大的,應該沒有什麽敢欺瞞掌門的。”風伯看外甥跪下,豆大汗珠不斷流下,不禁有些心疼。
嶽不群沒有說話,微微眯了雙眼,眼睛縫裡那一絲寒光,冷冷的盯了階下的甥舅。
挺了半日,風伯忍受不住嶽不群眼中的寒光,普通一聲,也跪在了地上,語聲惶恐的說了,“掌門,老奴以性命擔保了,我這外甥雖然在山下莊子裡做管事,可是為人誠懇,斷斷不會做了對不住掌門的事情。”
嶽不群臉色一暖,站起身來,走到了階下,扶起了風伯,將風伯按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然後挨著陸九,蹲了下來,看著跪伏在地的陸九,一臉和煦微笑,看著陸九。
“陸九,你實話跟我說,你這次上山,是為了什麽?”嶽不群笑容不變,看著陸九。
陸九神色一變,不過還是咬緊了牙關,“弟子是來拜見掌門,想要重新回歸了山門,不願再與山下幾位師兄弟為伍。”
“奧,這麽說,你對於華莊近來發生的事情,都應該知道的不是很清楚了?“嶽不群笑語迎面,不過嶽不群的笑容,看在旁邊的風伯眼中,卻是有種讓人顫栗的感覺。
陸九遲疑了一下,順著嶽不群的話說了,“是的,掌門,弟子什麽也不知道。”
嶽不群伸手,在陸九頭頂,摩挲了幾下。感覺到手下微微顫抖的陸九,嶽不群長歎一聲,站起身子,重新將自己埋在了寬大的椅子裡。
“風伯,我已經給過他機會了,只是他自己不珍惜,我也無可奈何。好了,風伯,你帶他下去吧。”嶽不群沒有理會跪在地上的陸九,對風伯說了。
風伯一臉愕然,不知所措的看著嶽不群,不明白剛才還言笑晏晏的掌門,這一刻怎麽變臉這麽的快。
跪在地上的陸九,緩緩抬起頭來,臉色蒼白,看著嶽不群的目光,滿含了疑惑,滿臉上都寫滿了震驚與難以相信。
看著臉色複雜的陸九,嶽不群嘴角微微上揚,一字一句的說了,“陸九,你是不是覺得現在我華山派無人,連山下的情況,也一點不知道了。”
陸九沒有說話,不過神色間,對於嶽不群卻沒有了剛才的恭敬。
嶽不群接著說了,“不要說我派後山的隱士巨擘,就算是我派現在山上的弟子,只需幾個人,就可以蕩平了你們華莊。你們不是謀算著,想要靠朝廷發下的公文,來束縛了本掌門的手腳嗎,可惜,你們的公文,現在我已經讓府台大人壓下了。”看到陸九的吃驚目光,嶽不群忍不住又打擊了他一下。
陸九眼中疑惑之色盡去,滿含了震驚,看著嶽不群,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怨不得已經過去這麽多日子,縣令的公函還沒有下來,原來是被府台大人壓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