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一臉震驚的陸九,嶽不群忽地直起身形,居高臨下,指著陸九道:“陸九,看在風伯面子上,我就再給你一次機會。三天之後,我會帶了華山弟子,進攻華莊,這一戰,你可願為我前驅?” 陸九身上一凜,看向嶽不群的目光,滿含了訝異。這個年紀僅有十六歲的少年,不但一眼看穿了自己隱藏的秘密,更是不計較自己的隱藏,要用了自己為前驅,進攻華莊,這還是一個年方十六的少年掌門麽!
嶽不群目光看向了站在一旁的風伯,“風伯,不是我不給你面子了,我給了你外甥機會,他卻不肯要。”
風伯急忙站起身子,抬腿在陸九膝蓋彎裡踢了一腳,“還不給掌門跪下。”風伯又急忙轉頭對嶽不群說了,“掌門,這小子雖然曾經是十一代弟子,可是年紀不大,剛才也不是他不肯為門派出力,只是他一時沒有轉過彎來,一時沒有轉過彎來。”
看著強做了笑臉,面向了自己,還一邊不時轉過頭,罵了陸九的風伯。嶽不群心底忽然升起一絲不忍。
“好了,風伯,既然你懇求,我就給他這個機會,這幾天,陸九就留在山上吧,三日後,我會率領五英,下山平定華莊和其余三莊,到時候,我給陸九最後一次機會。”
說完了這些安排,嶽不群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風伯和陸九,一佛袖子,走進了後堂。
看掌門走進了後堂,風伯心疼的拉起陸九。“小九,剛才別怪舅舅狠心。實在是掌門現在門派裡威望越來越重,而且又肯傳授了弟子武功。昔日老掌門在時,這紫霞神功,是門派鎮派神功,不是那個人都能夠修煉的,可是現在,你看你舅舅我,一個半大老頭子,掌門竟然傳了我這紫霞神功。”
陸九神情呆滯,看著絮絮叨叨的舅舅,一臉的震驚,掌門竟然傳了舅舅紫霞神功,陸九一時,腦袋有些轉過不彎子了,任由舅舅將自己扶了起來。
看著陸九,風伯心疼的說,“小九,你爸媽死的早,我將你早早的帶入了華山,可是你也要認清形勢啊,現在你是十一代弟子,可是掌門才是十二代弟子啊,你回頭給掌門說說,免了你這十一代弟子的稱號,哪怕是做為十二代弟子,也是好的啊。你不看,才拜入了我們華山有半年的那五個小子,都蒙掌門恩準,傳下了雲卷決。”
“可是舅舅,掌門要進攻華莊,可是掌門不知道,我們山下的莊子裡,幾位師兄,都是修煉雲舒決多年,浸淫華山劍法多年,那個不是武藝高強。再加上寧從師兄在莊子裡,密布了各種機關陷阱,掌門雖然智謀如海,想要攻破華莊,可也不是說進攻,就能平了華莊的。”陸九似乎還是不看好嶽不群。
“唉,你怎麽就是個榆木腦袋呢!”風伯點著陸九的腦袋,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說道,“你怎麽就那麽不相信掌門呢,既然你不相信掌門,那還上山來乾嗎?”
陸九一臉不滿,“我還不是為了你,舅舅,如果不是為了你,我就不上這華山了。誰成想,我剛剛一來,你就把我給帶來見掌門了。”陸九不滿的嘟囔了舅舅。
“你個小兔崽子!”風伯一臉的恨鐵不成鋼,“這三天,你別想著下山去了,就在山上呆著吧。”不由分說,風伯對陸九下了封行令。
…………
站在朝陽峰上,嶽不群靜靜凝望身前的懸崖,一動不動。
忽然,一件布衣,披在了嶽不群的肩上。不必回頭,嶽不群知道,肯定是師姐寧中則,
來看自己了。 “師弟,山風太大,你不要在這裡呆的時間過久了。”寧中則細語款款,像極了低聲囑咐丈夫的小妻子。
嶽不群轉頭看去,寧中則一身白衣,長發垂髫,款款的立在了自己身後。雙手垂於身前,靜靜而立的寧中則,與身後的碧綠,遠處的正氣堂,天邊的白雲,構成了一道美麗的侍女白雲圖,一時讓嶽不群看的癡了。
“掌門師弟。”寧中則輕輕喊了一聲。
“恩,啊!師姐你來了。”嶽不群老臉一紅,不自禁的轉了一下頭。
“崖上風大,師弟不要久站,傷了身子。”寧中則細語款款,叮嚀了嶽不群。
想到身上的布衣,嶽不群看著寧中則,笑了一笑,“是啊,師姐,山風挺大的。”嶽不群反手褪下布衫,披在了寧中則身上。
寧中則大大的眼睛眨了一下,正要反對了。
“過幾天,我準備下山,去收回了華莊。”嶽不群突然對寧中則說了。
寧中則剛剛捏住布衫的小手,不禁松了開來。“那師弟準備帶誰前去呢?”
“五英吧!我帶上五英,留下四仆和兩個師弟與你一起守山,等我收了山下的幾個莊子,今年的年關,就算是過去一半了。”嶽不群輕描淡寫,笑著對寧中則說了。
“那怎麽成,師弟,你下山是要與人拚殺的,怎麽能夠把人都留給我呢。師弟,你把寧師弟和四仆都帶下去吧,他們的武功進境也還是很好的。”寧中則一聽嶽不群的安排,不禁有些著急了。
嶽不群凝視了寧中則的雙目,眼中流露出一抹柔情,嶽不群忽然轉頭,看了一眼崖下,輕輕笑了一下,“師姐,你雖然留在山上,可是山上,也不一定安全。”
寧中則絲毫不肯讓步,“山下華莊裡,風中師叔武功高強,寧從師叔也是智謀多端,師弟,你還是多帶些人下山。”寧中則瞪了大大的眼睛,看了嶽不群,絲毫不願讓步了。
看著師姐那漆黑眼珠中滿含的倔強,關懷和不屈。最終,嶽不群還是不敵師姐的目光,敗下陣來。
“那好,師姐,我帶了五英和四仆下山,留下兩位師弟和你一起守山,這總成了吧,師姐?”嶽不群無奈的,做出了讓步。
寧中則揉了揉雙目,有些不太願意的說道:“你把寧師弟也帶下去吧,好歹寧師弟也是我們華山派第三高手呢。“
“哈哈哈,”嶽不群哈哈一笑,看著寧中則說了,“師姐,那是五英他們幾個胡亂排的座次,這個怎麽可信呢,我把兩位師弟都留給你,幫你一起守山吧,師姐,若是山上出了什麽變故,也好有個人,能夠照應了你。”
寧不同能夠位列華山第三高手,是憑借了自己的武功打出來的,嶽不群擔心山上有失,堅執不同意帶了寧不同下山。
寧中則還要堅持,不過一抬頭,就看到了嶽不群正盯了自己的灼灼雙目,臉蛋一紅,心底一軟,低聲應了。
看寧中則低頭,那一低頭的風情,讓嶽不群不禁心中一蕩,悄聲說了,“師姐,你真美!”
寧中則頭更低了一些,細弱蚊呐的問了,“師弟你說什麽?”
嶽不群伸出手去,挑起了寧中則的下巴,凝視那俏麗容顏,柔聲說了,“師姐,你真美麗。”
寧中則俏臉一紅,雖然被嶽不群的手指托起了下巴,雙目還是低垂了下去,低眉順目,款款柔情,在兩人之間,漸漸彌漫了開來。
正沉浸在兩人師姐中,嶽不群左側的崖下,忽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衣服摩擦聲。
寧中則大驚,驚呼道:“誰?”
一個胖胖的腦袋從那邊探了出來,看著兩人道:“大師姐,掌門師兄,是我。”
另外一個胖胖的腦袋從旁邊也探了出來,看著兩人,“還有我,還有我,大師姐。”
寧中則大囧,秀足在地上一跺,剪水雙瞳別了嶽不群一眼,惱怒的看了一眼崖下的那兩個胖腦袋,氣衝衝的去了。
嶽不群將兩個手指放到鼻子下面,重重的嗅了幾下,意味深長的品了一下手指上的余香,才轉首對崖下的兩個小胖子說道:“你們兩個今天都看到了什麽?”
“看到了掌門師兄和大師姐……”胖胖的上官雲幸災樂禍的笑著。
“我什麽也沒有看到,什麽也沒看到。”慕容平乖覺,看著嶽不群惱怒的眼光,急忙撇清了自己。
“恩,”嶽不群看了一眼上官雲,“上官,你小子今天看到我了,很高興是不是,既然這樣,那好,現在你立即去圍著演武場跑上一百圈,慕容,你去監督。”
“啊!”上官雲長大裡嘴巴,一張胖臉,拉了老長。
看著嶽不群遠去的身影,上官雲十分不情願的說了,“掌門師兄,為什麽你不監督我,你去幹嗎?”
“我,去後山,好好跑你的圈子,慕容,回頭上官少跑了一圈,你就跑一百圈來補償。”嶽不群頭也不回,高聲說了。
“啊!”這次,上官雲的胖臉,徹底拉成了長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