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思過崖下,方圓幾十裡,高高低低,遠遠近近的山頭,嶽不群不禁頭皮發麻,風老頭隱居,也不選了好一點的地方。 對著看不到邊的山頭,望不到底的懸崖,嶽不群心裡暗暗腹誹:這風老頭,歸隱也不選個好地方,這破地方,交通不便,回頭超市……,啊,不是,應該說是雜貨鋪也沒有,讓你褲頭也買不到……
風清揚什麽時候歸隱,嶽不群不知道,不過嶽不群知道,這老頭歸隱了,肯定就是在這思過崖附近。從五英口中得知,風清揚已經歸隱了華山,嶽不群不禁起了尋找風清揚的心思。
風清揚身為華山弟子,雖然不同宗,可是肯定不願看到華山被滅門。這華山五英,就是明證。
如果他看在同門之誼,將獨孤九劍,傳下了那麽一招兩招。當然了,不看在同門之誼,嶽不群看著一旁的五英,看在主仆之誼,傳下來幾招自創的高明劍法,以後雖然不說打遍江湖無敵手,可是面對了少林方正,武當衝虛,自己不是也有了底氣。
能不能從風清揚那裡,得了武學秘籍,嶽不群一臉輕松:好歹哥是後來人,身上可是積攢了,千年文明累積的忽悠之術,到時候,小試牛刀,風老頭就……
腹誹了一陣,嶽不群瞪了一眼正目光灼灼,盯了自己的華山五英,“看什麽看,沒見過哥這麽帥的掌門啊,趕緊找你們師父,找到了拜師。”
絡腮胡子南宮霸腳下一軟,弱弱的問了一句,“掌門,我們怎麽找啊?”南宮霸言罷,顫巍巍的,斜了左眼,身體縮縮不安的,看了一眼腳下的懸崖。
旁邊胖胖的上官雲,抱起一塊大石台,向崖下投了下去,過了好半天,也沒有聽到什麽聲響,幾個人你看我,我看你,不禁都縮了脖子。
“這懸崖好高啊!”用劍的小胖子慕容平,縮著脖子,看了一眼嶽不群,心有余悸。
不顧了崖深山高,嶽不群帶了華山五英,漫山遍野找尋了風清揚,為了那可能的獨孤九劍,為了以後稱霸江湖,為了以後不再朝不保夕。
嶽不群不顧山高林深,天天在思過崖周圍的深林,山洞,四處尋找了。
…………
幾天過去了,嶽不群依然沒有尋到風清揚的蹤跡,雖然南宮霸幾人,不敢說了什麽,不過這幾天尋找時,明顯有些出工不出力的了。
寧中則對嶽不群的表現,似乎也有些意見。現在距離了年關,還有不足了半年時間,嶽不群不努力練功,卻在這裡滿山尋找了,見不到蹤影的風清揚,寧中則心裡很失望,對這師弟,很是失望。
言辭間,寧中則不免表達了自己對嶽不群的不滿,不過嶽不群看在誘惑力強大的獨孤九劍上,也就任由了寧中則嘮叨。
嶽不群任由了寧中則嘮叨,依然天天爬上思過崖,尋了風清揚下落,這就更加引得寧中則反感,寧中則在說話間,不免對嶽不群橫挑鼻子豎挑眼,給了臉色,眼色給嶽不群看,一來二去,嶽不群卻是有些怕了這師姐。
連續找了幾天,都沒有見到風清揚的蹤影,嶽不群不禁對自己的記憶,也起了懷疑,難道風清揚,真的要到了十幾年後,才會在這思過崖上隱居。
坐在思過崖山洞裡那塊青石上,嶽不群擦拭了一下額頭的汗珠,看了一眼身旁,筆直直立的司徒雄,嶽不群不禁讚賞了一眼。
青石光滑無比,不知有多少華山前輩,曾在這裡面壁思過,可能風清揚,也在這青石上做過吧,
嶽不群安穩坐了,苦思風清揚可能在華山停留的地方。 嶽不群忽然腦中靈光一閃,風清揚,也在這裡面壁思過,可是那是幾十年前了,現在這青石依然光滑無比……
嶽不群呼的一聲,從青石上站了起來,青石上光滑如鏡,沒有一絲塵埃。這幾天在這思過崖周圍,尋找風清揚的時候,除了嶽不群,沒有人在這青石上坐過。
嶽不群清清楚楚的記得,自己隻坐過這青石一角,可是這青石上,不但是自己坐過的一角,整塊青石,都是乾乾淨淨,沒有了一絲塵埃。
風清揚已經在這思過崖隱居了。嶽不群通過青石,得出了一個結論。看著光滑如明鏡的青石,嶽不群忽然對正和幾兄弟高談闊論的南宮霸和上官雲道:“南宮,上官,你們兩個,下山一趟,去替我把書房的紙和筆送上來。”
正哈哈大笑的南宮霸,笑臉立時變成了苦瓜臉,“掌門,下山一趟,要很長時間,明天再拿成不成?”
“那裡那麽多話,”嶽不群瞪了他一眼,“趕緊滾下山去,把紙和筆給我拿來。”
“啊!”南宮霸一臉苦瓜象,和上官雲攜手,下山去了。
等南宮霸和上官雲走的遠了,嶽不群才看了其余幾人,“好了,司徒,你們三個也下山休息去吧,能不能讓你們拜在風師叔門下,明天就能見分曉了,你們下山去吧,讓大師姐,將紙和筆,送上來吧。”
嶽不群有些寂寥,站在這思過崖上,吹風久了,人也變得心思寂寥,想要乘風飛去似得,少了許多凡塵心思,多了幾許出塵的飄逸。嶽不群暗暗歎了,怨不得許多道教佛教的道場,都設立在了高山之上。
“掌門,”胖胖的慕容平向前一步,“還是我們幾個將紙筆送上山來吧,不用麻煩了大師姐。”慕容平雖然身材胖了,不過心思卻是精明,看嶽不群神思不屬, 擔心這位年輕掌門,真生了自己幾人的悶氣了。
“恩,”嶽不群看了一眼慕容平,“慕容,你是不是覺得我生你們幾個的氣了?”嶽不群好歹也在大學這個亞社會混過,在社會上,也混了不少年頭,察言觀色的本事,在未來世界,雖然是一般,不過現在,卻是這個時代的人,所比不了的。所以慕容平一說話,嶽不群就有些明白了。
慕容平不禁後退了一步,直覺嶽不群雖然年齡沒有自己大,可是這小掌門,剛才看向自己的目光,如同利劍一樣,把自己射了一個透心涼。
“好了,慕容,你不用多想,我並沒有生你們的氣。說句狂妄的話,我雖然比你們年輕,可是你們的閱歷,拍馬也趕不上我。有句話怎麽說呢,成熟並不是以年齡來衡量的。好了,你們下去吧。”嶽不群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幾個下山去。
慕容平,司徒雄,歐陽君三人恭恭敬敬的,給嶽不群行了一禮,彎腰後退了幾步,才齊齊的去了。
三人走了老遠,歐陽君回頭看了一眼嶽不群依然佇立崖上的身影,微微沉吟了一下,對慕容平和司徒雄道:“我看這小掌門,真的很不簡單,我們兄弟追隨風老前輩闖蕩江湖這些年,我第一次見到這麽犀利的目光。”
“是啊,”司徒雄看了一眼崖上的嶽不群,“成熟不是以年齡來衡量的,我總感覺,掌門好像比我們要多活了千年似得。”
慕容平看了一眼崖上的嶽不群,“好了,我們還是不要背後議論掌門了。趕緊走吧,掌門交代的正事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