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不群看著氣喘籲籲,絲毫不顧自己形象,坐在了地上的英周舟,無言的苦笑了一下,走到英周舟身旁,笑著問道:“好了,周舟,可休息好了?” 英周舟臉蛋一紅,無言的站了起來,聲若蚊呐額說道:“師父來了。”
嶽不群看了一眼周圍十二男弟子的目光,又看了一下一身白衣,站在一旁的師妹,這才對英周舟說了,“你在我山上,也不一定能呆了多少天,不過既然我已經將你收入門下,那你和記名弟子,終究是有些差別的,跟我來吧。”
嶽不群說完,轉身便走,英周舟急忙低了頭,緊緊跟上,絲毫沒有意識到,那些正緩緩站起的弟子,臉上露出的希冀與渴望的表情。
寧中則看了一眼滿含希冀與渴望,雙眼尾隨了嶽不群的一眾男弟子,疑惑了一下,終是不明白這些男弟子的想法。素手一揮,說了句今日你們師父不再講課,就讓這些弟子自由活動了。
嶽不群在前面走,英周舟在後面跟著,走了許久,嶽不群依然沒有停下的意思。
英周舟快走幾步,追上了嶽不群,揚了聲音問了,“師父,你這是要把我帶到那裡去呢?”
嶽不群停下腳步,看了一眼周圍,轉過身來,看著英周舟問了,“周舟,這幾日你師伯傳授了你輕功和武學基礎,你對那八卦認識了多少了?”
英周舟聽到八卦,秀麗的眉頭緊緊蹙了一下,細聲細氣的答了,“師父,周舟不學了那八卦,成不成?”
嶽不群苦笑著搖了搖頭,對英周舟說了,“我華山派輕功,共有三層,分別是最基礎的輕功提縱術,高明的踏雪無痕,最頂級的輕身功夫凌波微步。因為你是我入門大弟子,才傳了你這最高明的凌波微步,於今,你竟然因為學習八卦太難,就不願學了。你太讓為師失望了。”
英周舟一臉無奈,“好吧,好吧,師父,我學就是了,您不要長篇大論了,我學就是了。”
嶽不群展顏一笑,本來準備的長篇說辭,還未出口,這小丫頭就舉手投降了,戰鬥力可不是一般的弱啊!這樣急躁的性子,又怎麽能夠在宮中那種環境下,活了下去呢。
說不得,嶽不群抬出過來人的身份,又是另外一篇長篇大論,教育了英周舟一頓。
英周舟一臉無奈,聽了嶽不群對自己的教導。前些日子,只是看了嶽不群教育了師弟們,自己還在一邊看了笑話。今天這教育落到了自己頭上,英周舟不禁滿頭現了輕汗。
看說教的差不多了,嶽不群才停了下來,轉身走了兩步,到了一處滿是木樁的木樁林前,看著高矮不同,最低的也有一人高的木樁,問了英周舟,“周舟,你看這些柱子,和你所習的八卦,有了什麽相同沒有?”
英周舟擦擦頭頂的細汗,不敢再有了不滿與不願,仔細看了在自己面前立著的林林總總,幾十根木樁。
這些平直的柱子,高矮各有不同,每根都是以大腿粗細的圓樁子製成。每根柱子間,距離也略有初入。不過這些柱子,卻是循了一條波浪似的柔和線條,連綿回還,曲折不斷。
英周舟看了半天,也沒有看出有什麽不同,隻得語聲低低的說了,“我看不出來有什麽不同,師父。”
嶽不群歎了一口,皺眉看了一眼英周舟,“周舟,你沿著這林內,高低不同的木樁,走了一遍,感受一下,這些樁子,與八卦有什麽相同。”嶽不群暗自皺眉了,難道這女孩子太笨了!
英周舟聽了嶽不群吩咐,
沿著樹樁,來回走了,走了約莫有了一半路途,英周舟忽然雀躍跳了,“師父,我明白了,師父,我明白了。這些樹樁,是按照九宮八卦的方式來排列的!”英周舟一蹦三跳的,來到了嶽不群面前,仰著小臉,看了嶽不群。 嶽不群長歎一口氣,“唉,還不是太笨!”
英周舟聞言,本來興奮的小臉,立即垮了下去,低了頭,有些不太自然的,站在原地,腳尖在地上,來回扭了。
嶽不群忽然意識到了,眼前的女孩子,還只是一個年齡只有了十六七歲,不比自己大了的小女孩,若是放在了自己讀書的年代,她還背了書包,剛剛讀了高中。
現在,她卻已經要苦練了武功,為了家族的明天,她馬上要被迫入了皇宮,在死人無數的**內,為了家族的明天,戰戰兢兢了,今天不知明天的生死了。
“我是不是對她太嚴苛了!”嶽不群心底一軟,否定了自己剛才,對於少女的判斷。
“恩,周舟,你只是走了一半,就發現了這林內的玄機,觀察能力還是挺不錯的,孺子可教也!”嶽不群輕聲的,讚美了自己的弟子。
“真的嗎,師父?”師父大棒之後的甜棗,讓這不太熟悉心機的小女孩,滿含了激動,英周舟揚起小臉,驚喜交加的,看了嶽不群。
嶽不群伸手,在她腦袋上,輕輕拍了一下,“當然是真的,師父剛才不過是考究你的心性。”
聽了嶽不群的誇獎,英周舟臉上,不禁露出自己行為,得到了長輩認可後的喜悅表情。
“凌波微步,是本門絕頂輕功,未得本門準許,這輕功,不得私自傳授,你可記下了?”嶽不群沉聲看著一臉喜色的英周舟,沉聲問了。
英周舟臉色一肅,“弟子知道了,師父。”
“我華山的輕身功夫,本就講究了輕靈飄逸,脫俗出塵。這凌波微步,是本門絕頂的輕功,自然更加講究了飄逸出塵,不染塵埃。凌波凌波,講究的就是凌空虛度,飄飄若仙。虛步虛步,就是要舉重若輕,踏實若虛。”
講著講著,嶽不群忽然向前跨出一步,僅僅一步,就偏離了英周舟不近一段距離。
英周舟一臉驚訝,單手捂了小口,一臉驚愕的看著遠在幾米開外的師父。剛才隻覺得眼前一花,師父就站在了幾米以外了。
“師父,你已經練成了這凌波微步了?”英周舟止住了驚愕,眼珠內,滿是小星星,滿臉期待的,看了自己師父。
嶽不群笑著說了,“我這那裡是什麽練成了,僅僅是有了小成罷了。”
英周舟瞪大了眼睛,“可是師父,師伯說,您已經練到了大成了,師父?”
嶽不群臉上,不禁露出了一絲笑容。前些日子,師姐和自己比武,自己雙手背在身後,腳踏了凌波微步,面對了師姐的長劍。師姐連著兩套玉女十九劍,竟然不能沾了自己一絲衣衫。
從那以後,寧中則就認為了,自己師弟的凌波微步,已經練到了大成了。嶽不群也不知道這凌波微步,練到了最後,究竟會是什麽樣子,不過,肯定不會是自己這僅僅數月,就練成了的樣子。
嶽不群也不向自己徒弟解釋, 只是繼續說了,“為了能將凌波微步練到我今天這地步,我特意在這地方,立了這些樹樁。”嶽不群走到了一根樹樁下,伸手撫摸了一根一人來高的樹樁。
“剛開始的時候,我是在這樹樁下面,練習凌波微步,等我熟悉了這凌波微步,我就開始蒙了眼睛,在這樹樁下,練習了凌波微步。”嶽不群扶著樹樁,接著說了。
英周舟繞著樹樁,走了幾步,差點一頭撞在一根樹樁上,不禁緊皺了眉頭,看著嶽不群,“師父,這樹樁這麽密,恁閉著眼睛,也能走了?”
嶽不群忽然一抖袖子,拿出了一條手巾,蒙在了眼睛上,對身在樹樁下的英周舟說了,“周舟,你先出來,看為師在這樹樁下給你演示了這步法。”
待英周舟退出了出去,嶽不群左腳輕輕向前跨出一步。
英周舟直覺眼前灰影一閃,師父已經身在了木樁之下了。緊接著,嶽不群輕輕又踏出了一步,毫無預兆的,嶽不群就出現在了另外一根木樁下。
英周舟瞪大了眼睛,看著看著嶽不群身形猶如閃電,忽東忽西,在木樁林內,輕輕巧巧的來回走了。身形飄灑如意,時而瀟灑飄逸,時而迅若驚雷,閃花了英周舟的雙眼。
驀地,嶽不群忽然出現在了英周舟眼前,眼睛上蒙了手巾,背了雙手,靜靜站立在英周舟身前。
嶽不群伸手,扯下了臉上的手巾,輕輕甩了甩,收進了袖子。
待嶽不群收下了手巾,英周舟才感到一股輕風,順著嶽不群站立的方向,迅疾的吹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