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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海孤帆》第11章:沙漠中的瓦蘭
  安突然覺得有點反胃,他們在艦船甲板上射殺的那些人蛙豈不是人所變的。他們殘破的身軀,跟堆積如山的屍體,現在又一遍一遍的出現在了安的眼前,安感覺又能聞到血腥味跟屍體的臭味了。安娜此時明顯也感到生理上有所不適,示意老頭不要在說下去了。老頭有點明白了,他知道變成人蛙的人是沒有任何人的情感跟記憶的,它們只是野獸而已。但是即使是這樣,面對那樣一群像人的——並且就是人所變的的生物的時候依然會覺得不自在。

  “老夫所知道的差不多就是這樣了”這數十年來隱藏的秘密跟安傾訴一光,老頭似乎放松了許多,他開始靠在所坐著的椅子上,並想拿起酒來,但是安就在他面前,於是又把酒壺放了下去。

  安現在突然茫然起來,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去做,他一時半會也接受不了自己的身份,而這些身份所附帶的責任又是那麽大,而這責任也更像是強加在他身上的一樣,他的命運突然就這樣跟這個島跟這裡的所有人所綁定在了一起,這換做是任何一個人來也無法突然接受的事情,更何況是安這樣隻想著探險的人呢。

  “陛下,您的到來使我感到了希望,如果您需要的話,我現在就去召集你的舊部下,現在掌權的大祭司已經囂張的太久了。”老頭繼續說,這些話就像是老舊的騎士小說那樣,但又真實無比。仿佛安的到來就已經宣布了勝利一樣。

  “不不”安顯然還沒有想好該怎麽去做。趕緊製止著老頭,“我還不是很熟悉這個島嶼,如果能的話,能否讓我好好的休息幾天在做決定。”

  “自然可以,如果陛下不嫌棄的話,在我這裡先住下吧,我這裡只能將就一下,比不上您的皇宮,還請您委屈一下。”

  安見老頭還是那麽有禮貌也不再說什麽,只是點頭。表示同意了。

  安娜此時拉了拉安,示意有話要說,安望向她。

  “我們可以向您打聽幾個人嗎?”安娜問老頭:“你還見過其他的落水者嗎。就是像我們這樣陌生的人,他們著裝有的像水手,有的像我們。”

  老頭搖了搖頭,表示並不知道。“如果王后想找人的話,老夫可以叫人在小鎮裡面找,其他鎮子老夫也沒什麽好辦法,不過要是跟你們在一起通過永夜之海的同行者的話。”老頭表情有點為難,他在這裡生活了一輩子,還沒見過有人能通過永夜島,史書上也沒有,幽靈艦隊太可怕了,不過他接著說,“不過傳說之前有人嘗試逃離,到永夜島之後並沒有變成人蛙,之後被幽靈艦隊救回來之後被放逐到了其他12島,可能...”

  “可能陛下的夥伴如果還幸存的話,我是說像他們善良的人應該會幸存,但是可能會被放逐到其他12島上。”

  “其他12島到底是什麽意思”安娜不解的問。

  “福波斯是個群島,我們西王的臣民後代只是生活在這一個島上而已,還有另外12個島,又稱福波斯12島,每個島上有奇怪的生物,傳說每個島都有一個統治者,稱為12神,他們的力量莫測。不過常人根本沒人見過,國家的大祭司的指責便是供奉這十二神,使他們不會來打擾我們。但島上的生物卻不會這樣經常會挑起事端,而幽靈艦隊的另一職責就是保衛這座島。”

  “你的意思是我同行的夥伴們有可能會在其他島上登錄?”

  “是的,不過作為登陸者其他島上的外族是很危險的”

  “那先麻煩您還是在這個鎮子裡找一下我那些夥伴吧。

”  “遵命”

  這是一片一望無際的沙漠,一隊人在這荒漠行走這,他們低垂著頭身上披著白色的紗布,漫步在這巨大的穹頂之下,他們從這一望無際的荒漠這頭行走到荒漠的另一頭。荒漠的另一頭是一個奇怪的宮殿,宮殿是四四方方的形狀,只有朝南的一面是敞開的,門前豎著巨大的石柱,宮殿的中心是一個圓形的小水池,水池裡面的水清澈而又透明,水池上方的屋頂有一個跟水池大小相當的洞,陽光則從這個洞裡直直的照進來,以水池為中心,附近是空曠的大殿,大概有10米左右的寬度,剛剛趕往這裡的一行人則就在這大殿圍繞著水池席地坐下,白袍下邊露出長長的尾巴,像是蜥蜴尾巴的樣子。宮殿正對著門的是一個高大的寶座,此時上面空空如也,空地的四周是一根根高大的柱子,兩邊有造型各異的雕塑,雕塑很奇怪,都是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蛇的造型。在其中一個雕塑的後面是一個頭髮散亂,面色黝黑的女子,他全身裹著絲巾,但是身上卻穿著長褲跟短袖,而露出在外面的肌膚因為陽光照射的原因已近開裂起皮了。臉上也是太陽曬傷的痕跡,嘴唇已經因為缺水而乾裂開了,現在她直勾勾的看著水池,她明顯不是圍坐在水池旁邊這一群人的同夥,更像是一位偷偷潛入這的人。她正等待著一個機會,能夠在這一夥穿著白袍的家夥走神的時候,去到那一口水池邊好好的喝一口水。

  那一群人則是圍在哪裡嘴裡念念有詞,在念完所有的詞之後,他們一個一個的起身,走到水池邊去深處腦袋用舌頭去舔水池裡面的水。這時終於能看清楚這些穿著長袍身後拖著尾巴的人的面孔了,那些人似乎並不能稱之為人,他們都是長著蜥蜴那樣的腦袋,有長長的舌頭跟長長的嘴,長袍下所露出來的手則是像蜥蜴那樣的爪子。

  不過女子似乎並不在意這些了,她現在眼裡只有這一方清水,等到所有的蜥蜴人都喝完水,他們就又坐在周圍將頭低下去,似乎是睡著了。女子大喜,躡手躡腳的往中間的水池移動,一步一步,但是當她走近卻又發現了一個麻煩事,這一群蜥蜴人,尾巴一條一條伸出白袍,將地上鋪滿了,要走過去必須踩住白袍或者尾巴了,女子可管不了這麽多了,踩著白色的袍子便往裡面走,她盡力不去碰到蜥蜴人的尾巴,就這樣屏住呼吸往裡面挪,每走一步腳就要抬得老高老高,眼看就要接近了,但此時一隻的尾巴突然移動了一下,連帶著女子所踩得白袍也動了,女子突然重心不穩,仰面朝天地摔在了地上,發出落地的聲響,這響聲在這空曠的大殿裡顯得尤為的刺耳,所有的蜥蜴人瞬間就都被驚了起來,他們想快速站起來,但是有的人踩著別人的尾巴,有的人又踩著別人的長跑,瞬間又倒下一片,場面瞬間亂作一團。而女子抓住機會直接縱深一躍跳入了水池裡面,她頭上的絲巾掉了下來,長發散開,而附近的蜥蜴人被這一幕給驚呆了,它們從來沒有想過會有一個人這樣褻瀆聖水,它們趕緊去抓掉在水裡面的女子,而女子似乎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不斷地在水裡面撲騰,蜥蜴人急了,好幾個人按住女子地手臂和腳,直接將她大字形地從水池裡面抬了出來。

  黑夜降臨下來,荒漠瞬間冷了下來,荒漠上的某一處冒著濃煙,四周扎著帳篷,是一塊臨時的營地,營地中央點著火把,火把旁邊的石柱上綁著一個長發的女人,女人眯著眼睛似乎睡著了。過了一會,從帳篷中走出三個白袍的蜥蜴人,其中一個領頭的蜥蜴人兩隻眼角畫著紅色的裝飾,頭頂有一個紅色爪形的標志,他走到女人身旁,吩咐身旁的兩個蜥蜴人為女人松綁,女人被松綁的聲響驚醒起來,等雙手被放開之後,她揉了揉自己的雙眼,臉上滿是疑惑跟不解,但仍然蠻橫的表情,對著那頭頂有標志的蜥蜴人說:“幹嘛?又把我放了,不怕我揍你嗎。”

  “請問這個是你本人的物品嗎。”領頭的蜥蜴人似乎並沒有想回答她無禮的問題,而是從白袍口袋裡面拿出一金一銀的兩對手鐲。它始終保持禮貌,但是由於它的舌頭長長的嘴巴也大,所以說話有點大舌頭那樣,不認真聽有點聽不明白。

  女子見到手鐲趕忙伸手去搶,蜥蜴人看破了她的行動,手往回一收,“還請你回答我的問題。”

  “拿別人東西幹嘛,還給我”女人似乎很急切,看的出這手鐲對她很重要。

  “還請你回答我的問題。”蜥蜴人還是語氣平常,但實際上心裡暗暗在想,跳進聖水這種非人的事情都能做得出來,我恨不得咬死你。

  “是的,現在能還給我了嗎,蜥蜴頭”女子態度仍然囂張。

  “我們族人叫瓦蘭族,還請不要叫我們蜥蜴。”蜥蜴人強壓怒火,“請問您叫什麽呢。”

  “知道那麽多幹什麽,還不還,不還我揍你”女子似乎不是很喜歡這群將他綁在柱子一下午的蜥蜴人。

  “還請您回答我”

  女子見蜥蜴人似乎還是挺懂禮貌的,怒氣也消了不少,“薇薇,現在可以把手鐲給我了把”

  “姓什麽?”

  “你...”薇薇欲言又止,“伊索,滿意了嗎。”

  “伊索?”蜥蜴人顯示出質疑的表情,“你確定不是伊霍索羅。”

  這時薇薇表情有點變化了,她不清楚為什麽會有人知道她的名字,她自從在永夜島的戰鬥中昏迷之後醒來就到了這個奇怪的島,這個島實在奇怪的離譜,從海岸一直往裡面走就是一望無際的沙漠,她就快渴死了,但是路上遇到了一隊蜥蜴人,她一路尾隨,終於找到了有水的宮殿,因為她的失誤,現在又被抓到這個營地,而如今這隻蜥蜴又叫出了她的真實姓名,難道是它們看到了手鐲上的字,不對,那只是姓名的縮寫而已,它們怎麽會知道呢?

  這時薇薇沉默了,蜥蜴人看出了她神色的變化,可以確定她確實是伊霍索羅的後人了,於是便道,“尊敬的伊霍索羅後人,允許我的冒犯。你是我們這裡高貴的客人,理應受到更好的待遇的。”

  “等一下。”薇薇打斷她,“我全名確實是薇薇·伊霍索羅,不過你們是怎麽知道的。”

  蜥蜴人將手鐲揚了揚,將它還給薇薇,說“這個就是證據,只有亞當·伊霍索羅將軍才有的號令幽靈艦隊的物品,我們不可能看錯的。”

  “號令幽靈艦隊?”薇薇的曾祖父確實叫亞當·伊霍索羅,他現在正葬在德莫尼奧的花港,而她的爺爺跟父親則搬去了亨吉,所以她在亨吉出生,她的父親對薇薇跟母親很不好,現在已經不知道去哪了,自那以後薇薇便討厭起了伊霍索羅這個姓氏,改成了伊索,上次見到安戒指上的這個姓氏時,她並不感到高興,甚至有點討厭,但這一切跟安無關,僅僅是因為那個混蛋父親而已。

  “是的,在以前我們瓦蘭族跟另一個島的種族有衝突,你的父親亞當幫助我們反抗, 戰勝了另一個島,所以我們將伊霍索羅族的人視為我們的英雄永遠的朋友。即使發生了後面伊霍索羅的政變,我們也一直將所有的伊霍索羅族人視為英雄。其實我已經很久沒見過伊霍索羅的後人了,您的到來真的讓我們感到高興。”蜥蜴人似乎忘了眼前這個人跳進了聖水裡洗了個澡。

  “什麽啊,政變又是將軍的,我的曾祖父就是個死的晚的糟老頭而已。”薇薇雖然這麽說,但還是很想念曾祖父,離開德莫尼奧的晚上還去了花港,還巧遇了安跟安娜,

  “您...難道不知道嗎。”蜥蜴人感到有點吃驚。

  “不知道。還請您說一下。”

  “好吧”蜥蜴人於是又將那段歷史說了一遍。當然不包括大祭司的那一句預言,這事它並不知道。

  薇薇聽的腦子裡面一片混亂,自己的身世竟然如此複雜,他所想忘掉的姓氏竟然會有這麽一段歷史,信息如同炸彈一樣使她腦袋嗡嗡作響。

  “薇薇公主,已經很晚了,我們先去休息了,這裡沒有多余的帳篷,您還請跟她將就一下。”

  這一句話將薇薇驚醒了,她看向那個正要給她帶路的蜥蜴人,今晚跟一條蜥蜴睡?“她是男的女的。”

  “這您放心,她是我女兒。”蜥蜴人說。

  “啊,哦,那晚安”薇薇不知道說什麽,草草打了個招呼,這時那個女蜥蜴人就來示意跟它走了。等等,薇薇心中又閃過一個問題,它們怎麽區分男女的?這自然的蜥蜴她知道怎麽區分,這蜥蜴人難道也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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