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臉,剛剛打架的時候你跑到哪去了?”薇薇一隻手提著刀疤臉的罩袍一邊問他,語氣充滿了嘲弄的意味。安一行人將蟊賊們都放了,從石頭縫裡面將想要翻越岩石的刀疤臉給揪了回來,他們還需要刀疤臉繼續駕駛星牛呢。
“我剛剛...太害怕了,所以躲起來了。”刀疤臉開始支支吾吾起來。
“你少在那裡裝,那些人你認識的對吧,就是你叫來的對吧。”安對著坐在駕駛位置的刀疤臉說。
“呃...這...”刀疤臉知道事情敗露,腦子裡面飛速轉動然而卻什麽也說不出來。
“行了,這事我們就不追究了,不過下次你在這樣。”安晃晃手中的劍,“你知道後果的。”
“明白明白,我肯定是不敢了。”
“對了,還有一個事情,你們這連星牛都有這樣那樣的規矩,紅眼的蜥蜴坐不了,那火車又能坐了嗎?”安問。
“這個也是不能的,按道理說奴...紅眼的瓦蘭族是不能乘坐在普通的車廂裡面的。他們會被放置在專門的貨箱裡面,要是你們想帶這位小女孩上車,還是得偽裝一下。”刀疤臉說的很小心,極力的避開說奴隸這個詞。
“這樣啊,薇薇到時候你把艾莎裝到法杖裡面帶進去吧。”安回頭跟薇薇說。
“可是放艾莎出來之後同車廂的人我怕會有人對艾莎指指點點的。”薇薇有點擔心,看著安娜懷中正睡得香的艾莎。
“那倒也是,那怎麽辦呢?”蜥蜴人的眼睛又大又圓,想讓人不注意到太難了。又總不能一直將艾莎放在法杖裡面吧。
“薇薇,精靈族應該有易容的法術吧。”南對著薇薇說,“我記得書上應該寫的。”
“可是。”刀疤臉好像要說什麽。
“可是什麽,皮癢了是吧。”薇薇沒好氣的對他說。
刀疤臉其實想告訴他們,在瓦蘭對著奴隸易容是犯法的,但是轉念一想,這群人好像不太在乎犯不犯法,而且又發現不了,自己也沒有責任去提醒他們,於是又打住了:“沒什麽,沒什麽。”
“少在這怎怎呼呼的。”薇薇說。
“那就趁著艾莎睡覺的時候施法吧,到時候她醒了就不好了。”安說。
“好。”薇薇答應一聲,在書中找到易容的法術,對著熟睡中的艾莎使用了,安看著這一幕有點感慨,對於一個普通的瓦蘭少女來說就連坐火車這麽普通的事情都變的這麽不容易。
“這法術還真好用啊。”薇薇不禁的說。
“那是因為你們身體中強大的法術,加上神器才會顯得法術容易用。”南說,“普通人的話,要熟練的使用法術還得要個三四年,要成為法師又得三四年,成為高級法師又要三四年,要成為大法師又要三四年。這還是天賦好的情況下。天賦不好永遠就卡在法師那一步了。”一向話少的南竟然感慨起來,他似乎回想起了自己的學法歷程,有點感慨。南已經是天才中的天才了,年紀輕輕就成為了大祭司的大徒弟,這個位置一般人想要混上去沒個三四十歲拿不下來。如果大祭司正常退休的話他其實就是下一任大祭司了,很有可能是史上最年輕的大祭司。
“是是是,你最厲害了。”薇薇似乎覺得南在抬高自己,揶揄他說。
南沒有聽出來薇薇的話的意思,竟然有點不好意思,嘴角揚了揚:“我跟你們說過法杖分類嗎?”
安跟薇薇搖頭,表示沒聽說過。
“一般我們將法器分為四個等級學徒、普通、史詩、神話,
學徒、普通的法器只能放初級的法術,像魔法劍跟置物術這種。史詩法杖就很稀有了,一般大法師才會持有,而且史詩跟神話的法器每一種都有自己獨特的技能,像我的這一根古朽之杖就是史詩法器,它的獨特技能就是枯萎,就是使一個物體的時間加速,使之過快老去,直至毀滅。”南又開始教學了,每當說到這些的時候南的話就變得多的多,“裁決之劍的獨特技能是‘裁決’描述就是斬斷一切。” “斬斷一切?”安覺得這個描述很簡單粗暴,“什麽意思。”
“就是斬斷一切,書上就這麽一句話,因為沒幾個人見過這把劍。”南說。
“那我的呢?”薇薇顯示出期待的表情。
“安的是神器的話你的那根法杖也應該是神器,如果真是精靈族的法器的話,我給你的那本書最後面的法杖簡錄裡面應該有記載,你自己翻翻吧。”
“哼”薇薇沒有直接得到答案,嘟嘟嘴唇開始翻書。
“怎麽樣,有沒有。”安見薇薇看了半天,詢問她。
“有一根很像的,描述是精靈文,旁邊我認得的字上面寫的應該是‘藍月之杖’,技能是...”書上的字體很小,薇薇看了老半天,“‘淨除’”
“淨除?”南突然好像有點感興趣:“藍月之杖啊,好像聽師父說過。”
“淨除是什麽意思啊,後面精靈文我看不懂了。”薇薇問。
“描述應該是接觸附近所有法術,並且封印所有法術使用一段時間。”南回答。
“一段時間,具體是多久啊?”
“這就看施法者的法力怎麽樣了,下限好像是5秒,因為只有一定法力的人才能放出來。”
“才五秒啊?”薇薇好像覺得這個數字好像有點低了。
“什麽叫才五秒,五秒要是大法師的話能讓別人變成灰十幾次了。”
...
星牛又走了一個白天,安他們一行人輪流睡覺,他們不敢再相信這個刀疤臉了,雖然一路上刀疤臉安安靜靜的,偶爾還跟安他們說說笑笑的。到了傍晚的時候,終於到了火車站外面,刀疤臉將安他們放下之後趕緊溜了,安他們則來到火車站外面。
這個小鎮的火車站並不是很大,外面是一間長條形狀的石頭房子,正中央上面掛著漢娜城幾個字,車站門口進進出出的人還很多,這是附近城鎮唯一的火車站所以人還是很多的,安他們走到火車站裡面,這裡面是一個大廳,裡面一排排的椅子,應該是候車的地方,一邊排隊人多的應該是購票的地方,安對著安娜他們說自己去購票,叫他們在那邊的椅子旁邊坐下來。
很快安買到了尼默爾的車票,再過一個小時就能發車了,車站兩邊通透,一邊是進口,一邊出去就能直接的搭乘火車了。他們一起坐著等車,這裡的車一到站就會有候車室的大喇叭開始說那輛車進站了的。等到下一輛車進站,安望著進站口裡面的瓦蘭族,他們的眼睛清一色的都是藍色的,整個車站都看不到一個紅眼的瓦蘭族。安又看了看艾莎,艾莎此時正趴在安娜腿上玩耍,她不知道自己的眼睛已經被施法變成了藍色,這時候的她看起來就跟其他人沒有兩樣了,坐在旁邊的一個瓦蘭族年輕的女性還在逗著艾莎,誇艾莎很可愛,問艾莎要去哪裡玩。艾莎如實回答去尼默爾,仿佛她就是一個被大人帶出去玩耍的瓦蘭族一樣。
一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廣播裡面響起了車輛進站的消息,安跟其他人示意車已經到了,於是所有人都上了車。車廂裡面的座位是分成兩排的,都是兩個兩個座位連在一起的,於是四個人便選擇在一塊的四個座位坐下來,安跟安娜坐在一起,薇薇跟南還有艾莎坐在一起,艾莎坐火車顯得很新奇,坐在薇薇的腿上面不停的向著窗戶外面看,在沒有離開車站的時候,外面是站台上來來往往的人,艾莎從來沒見過這麽多人,眼睛一刻不停的盯著行人看。
等到火車開動起來,趴在窗戶上的艾莎看的更加出神了,站台逐漸向後面移動。火車已經開動並駛向尼默爾了,當遠離車站的時候,外面已經漆黑一片了,艾莎也終於沒東西看靠著薇薇睡著了。
火車慢慢的向前行駛,越到晚上車廂也就越發的安靜下來,身影只有下方傳來車輪與鐵軌的碰撞聲音。安突然也感到困意襲來了,眼睛像是有萬斤重一樣,不受控制的垂下來,但是他突然有一點渴,於是就站起身來,半眯著眼睛向車廂交界處的打水的地方走去,路上,由於腦袋昏昏沉沉的他被一個瓦蘭族的尾巴絆了一下,他一個趔趄直直的摔在地上。
好痛啊,安感到自己的膝蓋被磕了一下,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他現在隻想睡覺,一點想起來的欲望都沒有。怎麽回事?安回頭去看絆倒自己的瓦蘭族,那個瓦蘭族戴著帽子,睡的沉沉的。奇怪這個人怎麽被絆倒尾巴還沒醒呢?安又環顧四周,四周所有的人都睡得死死的,沒有一個醒著的。不對勁!安反應過來了,這列車有問題!可是,好累,好想睡覺啊。
“南,薇薇,安娜,艾莎,你們還醒著嗎?”安趴在地上,聲音虛弱,沒有一個人回答,車廂裡面仍然安靜,車輪撞擊鐵軌的聲音也因為困意,變的越來越小。
不行!不能睡著!安將裁決之劍拿出來,手握住劍鋒,輕輕一抽,一股刺痛傳到大腦,手掌流出鮮血,安清醒了一點,掙扎著站了起來,他扶著座位,一點點的走到南他們前面,他用手搖晃南,南睡的很死,薇薇也是她靠著南的肩膀睡著了,艾莎趴在薇薇的大腿上,身體蜷縮成一團,看樣子睡得很香。
見鬼,怎麽連南也睡著了,不對勁,我得從這個車廂裡面出去,安扶著椅子一步步的朝著車廂的終點移動。於到了與下一節車廂的連接處,安挪動腳步走進下一個車廂。
怎麽回事,安見到下一個車廂被眼前的景象驚住了,車廂裡,相同的人相同的的姿勢睡著,南直直的坐著睡覺,薇薇靠在他的肩膀上,艾莎趴在薇薇的大腿上。這是怎麽了,由於困意安竟然覺得這就像是在做夢一樣,我們好像,好像困在這個車廂裡面了。安支撐不住身體,倒在地上,他努力的半張開眼睛,車廂的一頭傳來腳步聲,是誰啊?
“安,是吧”安抬頭半睜著眼睛看已經走到他面前的這個人,這人穿著傳統的瓦蘭白袍,由於困意安看不清楚他的臉。
“你是誰?”安虛弱的問,“你把這節車廂怎麽了?”
“安,唔,伊霍索羅氏後人,裁決之劍的持有者。”那人說,“這半神的軀體現在趴在我面前呢,我對車廂坐了什麽?哈哈,小小的巫術而已。”
“把巫術解開。”安的聲音已經很弱了。
“解開,當然會解開,等我拿到裁決之劍在說吧,現在,我需要慢慢的享受你的死亡。”
那人從腰間掏出一把匕首,慢慢的蹲下來。
“安, 能睜開眼睛嗎,看看這個世界吧,哦不對看看我為你創造的這個空間,可惜他們不能醒著看著半神死在我的面前。”
空間...空間...安的腦袋開始變得混亂起來,而那個人已經高高得將匕首舉了起來,他狠狠的將匕首刺向趴在面前的安。
這時,安的手快速的動了起來,他右手拿著裁決之劍的手消失在那人的視線裡面。
嗯?怎麽回事,白袍人一驚,胸口傳來一陣劇烈的痛感,他怔怔的將頭低下看,安的右手握住裁決之劍的劍柄,而劍身早已插入了自己的胸膛,劍身穿過了他的心臟,他的嘴角開始流出鮮血。
“你...”他氣息微弱還能勉強的說出這個字。
安慢慢的站起來,將刺入那人胸口的裁決之劍拔出來,那人仰面倒地。圓睜著雙眼,滿眼疑惑。
“你要的是這把裁決之劍是吧,那你應該知道裁決之劍的技能吧。”安冷冷的看著倒在地上還有一口氣的那人,淡淡的說,“斬斷一切...嗯...那空間也是能斬斷的吧。是嗎?”
那人胸口起伏,大口的呼吸著,鮮血不斷的嗆入他的肺部,他吐著鮮血:“可是,你...你不是睡著了嗎?”
“呸”安啐了一口口水,口水裡面全是鮮血,他的嘴唇已經被全部咬破了“真痛啊。”
“你...”那人不甘心的努力發出聲音,但是之後再也沒有了聲音,他停止了呼吸,安在即將睡著的時候狠狠的咬著自己的嘴唇,咬破嘴唇的痛感讓他使用裁決劃破了這個循環的車廂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