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將瓦蘭族殺手的屍體用法術焚滅,他的法術被劃破了,現在車廂裡面的眾人很容易就會蘇醒過來的,到時候可就不好辦了。安將裁決之劍的劍尖點在屍體上,屍體化為一堆粉塵,法術很簡單,在這個混亂的地方法師想要毀屍滅跡實在是太簡單了。不過相應的會有法術偵察的手段,這安就管不了那麽多了。
屍體消散之後,地上留下了一根晶瑩剔透像是水晶的法杖,安俯下身子將法杖撿起來。法杖整體造型很簡單,但是材質卻有點不一般,安將其握在手中,向裡面灌注自己的法力。是一根不錯的法杖呢,估計是一根史詩級別的。
“安,你怎麽待在這呢?”身後傳來安娜的聲音,她醒來之後發現安不在座位上,起身看到安呆站在這裡,就走過來叫安。
“等下跟你再說,我們回座位上去吧。”此時車廂裡面零零散散的有一些乘客睡醒了,車廂裡面人不多,但是站在過道中間說話並不好,安將手中的法杖遞過去,“喏,送跟法杖給你。”
“你的手。”安娜看著安遞過法杖的手,安的手上滿是鮮血,這是他想保持清醒自己用劍割傷的,“你的嘴唇也破了,發生什麽了?”
“沒事,小傷,我們回座位上去吧。”安領著安娜回自己的座位坐下,對面的薇薇倒是睡得很香,一個勁的往南身上蹭著,而南已經被蹭醒了過來,他不知所措的直直的坐著,而艾莎也趴在薇薇大腿上,像隻熟睡的貓一樣蜷縮著身子睡得正香。
“安,你的嘴唇為什麽破了?”南也發現了安身上的傷。
於是安將剛剛的事情再說一遍,還指了指那人掉落的法杖,示意安娜給南辨認一下,安娜於是將這跟晶瑩剔透的水晶法杖交給南。
南握著法杖像是鑒寶那樣看了看,說:“這應該是一根史詩法杖,像昏睡跟循環的車廂應該算是他的獨特技能,這法杖很美觀,要是轉手賣出去應該能賺不少錢。”
“不買,安送給我的。”安娜拿回法杖,好好的收好,嘟著嘴說。
“法杖還很值錢嘛,怪不得那人那麽想殺我,他是看上這把劍了吧。不過我劍都包裹的好好的,他是怎麽發現的呢。”安確實將裁決之劍像裹木乃伊一樣用紗布包裹的緊緊的。
“他應該不是為了錢吧,神器是沒辦法賣的,他要麽是受人之托來搶這把劍的,要麽只是單純的想要獲得這把劍的力量,不過我更傾向於前一種可能,不過他是怎麽知道神器在你手上的這倒是很奇怪。”
“懷璧其罪啊。”安不禁感慨。
“別感慨了,叫薇薇幫你的手治療一下吧。”安娜說。這一點安娜倒是沒說錯,精靈族的治愈術跟強化術可是數一數二的,南聽到安娜這樣說,不禁看了看安娜,他雖然面無表情,但很明顯是驚訝於安娜竟然知道這個。
“我書上面看到的。”安娜吐了圖舌頭,眼睛眯起來笑了笑。
南將偵察術釋放出來,好讓大家都好好休息一下,偵察術可以探測到附近的法術波動,提醒施法者,不過周圍應該不會再有刺客了。
火車又行駛了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就到了中部城市尼莫爾城了。這裡是終點站,到尼默爾城的人並不是很多,在還有一站的時候車廂已經空了一半了。
由於不知道尼默爾對紅眼瓦蘭族的忍耐限度是怎麽樣的,薇薇始終沒有將艾莎身上的易容術接觸,艾莎的眼睛還是藍色的。但是但他們走出火車站的時候,
就覺得這樣的擔憂是多余的了,車站裡面來來往往的人群中有不少的紅眼,在這裡的這些紅眼就跟藍眼瓦蘭族一樣,他們穿著得體的罩袍,有一些人的身上還有首飾,他們走在路上大聲交談,紅眼跟紅眼,紅眼跟藍眼,在這裡仿佛根本不存在著種族的制度,所有的人都是平等的,他們友善的像安他們投來目光,艾莎的藍眼也不顯得突兀。 薇薇默默的將法術收了回來,艾莎的眼睛又變成了紅色的,不知道為什麽,薇薇總是覺得艾莎這樣才更加的真實可愛。
“薇薇姐姐,這就是尼默爾了嗎?你看他們跟艾莎一樣,也長著紅色的眼睛呢。”艾莎拉著薇薇的手,用她的另一隻小手指著路過的行人,他表情高興,眼睛像星星那樣閃閃發光。她之前從來沒見過穿的如此體面的紅眼瓦蘭族。
“嗯,這就是尼默爾了,我們出去吧。”薇薇對著艾莎說,並牽著她的小手向車站外面走去。
安他們跟在這兩人的後面,安在後面看著艾莎,她牽著薇薇的手,走路蹦蹦跳跳的,不住的往四周在車站外面擺攤的小商販看,似乎在尋找她的同類,這裡的小商販也大多都是紅眼的瓦蘭族,他們吆喝著,跟所有的城鎮小販一模一樣。安這時候在想,送艾莎到這裡之後,艾莎該怎麽生活下去呢,她的母親不在她的身邊,就算這裡所有人都是平等的,但是這一個才十歲大的孩子該怎麽生存下去呢?
他跟安娜討論這件事情,安娜想了一下說:“或許可以把她送到這裡的孤兒院吧,這裡應該會有不少像艾莎這樣的難民吧。”
“嗯,也對啊,我們等一下找個人問一下吧。”安說。
他們在車站外面的一個瓦蘭餐館吃飯,瓦蘭的餐館很多,瓦蘭族對待吃好像很講究,他們的國家雖然沙漠居多,但是長條形狀的國土,讓兩邊離海都非常地近,所以他們會做很多種海鮮產品。餐館地老板是一個紅眼瓦蘭族,她的肚子胖胖的,像是有個游泳圈,就算是穿著寬大的罩袍,她的肚子也能看得出來,她得眼角附近有紅藍相間得斑點,是一位女性瓦蘭族,她的聲音卻跟她的體型一樣洪亮。
安他們各自點了餐,在飯店的外面坐下來。
不一會所有的飯菜都做好的,肥胖的餐館老板將菜端到安她們的桌子上,她走起路來肚子上面的肉一抖一抖的,艾莎從來沒見過這樣胖的紅眼瓦蘭族,因為奴隸從來不會這樣胖,全都是瘦骨嶙峋的,艾莎以為老板的肚子裡面放了什麽東西,就呆呆地望著老板的肚子,她的頭隨著肚子的抖動上下也上下點起來。餐館老板看著艾莎的表情呼呼呼的笑出聲來,她的雙眼眯成縫,用手去捏艾莎的臉:“小姑娘,看什麽呢,這可是我的寶物呢。”老板得意的指著自己的肚子。
“什麽寶物啊?”艾莎信以為真,呆呆地問。
“年齡的寶物啊,老板說,我當年可是像你這麽可愛呢。”老板說。
聽到身材魁梧的老板說自己曾經也像艾莎這樣可愛,安差點一口飯噴出來:“嗯,老板當年一看就是大美女啊。”
“那當然了。”老板得意的對著安她們笑,她不再逗艾莎,忙著回廚房去做飯去了。
安跟到廚房,他想向老板打聽一下哪裡有可以收留艾莎的地方。
“老板。”安叫住正準備進廚房的老板。
“有事情嗎。”
安看了一眼艾莎的方向,此時她正在吃她大盤子裡面的菜,顯示出滿足的表情。安壓低聲音,問老板:“你知道哪裡可以收留那個孩子嗎?”他邊說邊指了指艾莎。
“收留她?”老板顯示出迷惑的表情。
安知道老板為什麽疑惑,艾莎是她們帶來的,現在問哪裡可以收留艾莎確實有點拋棄艾莎的意思,這也是安有點不想讓艾莎聽見的原因,她剛剛被母親拋棄,現在最信任的人就是安她們了。
“這個孩子是我們路上撿到的,那時候他都快渴死了,我們聽說尼默爾能讓她好好的活下去,於是就將她送到這邊來了。”安解釋說。
“唔,看著挺像的。”老板倒是個直爽的人,不再問太多了,“尼默爾有一個難民營,都是我們這樣的瓦蘭族資助建立的。”指指自己的眼睛。
“你們倒是可以送她去哪裡,哪裡年紀小的會在那邊生活學習,成年人就會在那裡呆上一個月,之後會有社區的工作,或者自己去找工作,也能留在那幫公,算是個不錯的去處。”老板又說。
“嗯,那真是太好了,哪裡具體怎麽走呢。”安心中如釋重負,這下艾莎能好好的生活了。
“出大街,叫個車就說去尼默爾難民營就行了。”
“那真是感謝您了。”
“沒事,要不是我還有孩子我都想留下這小姑娘。”
安陪笑,跟老板道別,老板去廚房去忙去了。
等所有人吃完飯,他們就準備去難民營看看。在路上叫了一輛車,瓦蘭的車很簡單,載人的是三個輪子,蒸汽的發動機在最前面後面是一個類似於人力車一樣的棚子,不過大的多,可以坐下四五個人。
安對司機說去難民營,司機變將車開動了,大概30分鍾左右,車就在一間類似於教堂的屋子前停下了。教堂的前面還有一個大的院子,車子就停在院子外面,安將錢付了,下車車朝院子裡面看,能看到院子裡面有幾個在打掃衛生的老瓦蘭族,教堂很安靜,看不出到底有多少人。
院子的鐵門關著,安去按旁邊的門鈴,院子裡面出來一個滿臉周圍的老蜥蜴。
“請問你找誰?”老蜥蜴問,他的眼睛也是紅色的。
“請問這裡是難民營嗎?”安問,這跟他想的難民營有點不太一樣,他以為會有很多難民在這,結果沒想到竟然是這樣一般幽靜的地方。
“是的,有什麽事嗎?”當老蜥蜴問完這句話的時候,他已經注意到了他們身邊的艾莎,“哦,請進來說吧。”
“好”安示意薇薇他們進到院子裡面,艾莎緊緊的貼在薇薇的身邊,對於這個陌生的地方,她也不再好奇了。
老人領他們到院子裡的一個亭子坐下,自己則拉著安到遠離薇薇他們一行人的地方去。
“先生,如果小孩有監護人的話,這可算不上是難民啊,你們要是想要拋棄那個孩子我們可不能答應。”老蜥蜴對安說。
“哦,您誤會了,我們並不是艾莎的監護人, 我們是在路上撿到她的,她的母親拋棄了她。”安回答。
“當然,我們願意相信你,她...應該是叫艾莎對吧....艾莎她已經這麽大了,她能自己說明情況的話,我們只需要帶她到裡面登記一下就行了。”
“那是自然,聽你們的安排了。”
“艾莎,我們到屋子裡面去吧。”安跟老蜥蜴回到薇薇他們這邊,對著艾莎說,“老爺爺找你有點事情呢。”
“嗯,好”艾莎小聲的回答,眼睛害羞的看著這位對著她微笑的老蜥蜴,他看起來還是很和藹的。
安他們跟艾莎被帶到了一個房間外面,外面的門牌上寫著登記處。
“我們兩個人進去吧,你們在外面等一會。”安對著薇薇他們說。其余人點頭。
進到房間裡面,裡面有一個個小小的格子間,有幾隻蜥蜴正在低頭工作,安走到其中一個戴著黑色帽子,正在低頭寫東西的蜥蜴位置前說:“你好。”
那隻蜥蜴抬起頭來,看著安說:“是誰登記呢?”他是一個年輕的蜥蜴,但是臉上滿是風沙侵蝕的痕跡,顯得他比正常年紀大上不少,他黑色的帽子也起著毛球,更是讓他顯得老成。
“噢,是她”安低下頭,示意他去看艾莎,艾莎太矮了,還沒有格子間的桌子高,那隻蜥蜴站起來去看艾莎,當他看到艾莎的臉時竟然呆了一下,語氣中有點不相信的說:“艾...艾莎,是你嗎?孩子。”
艾莎也抬起頭,她皺著自己水靈的紅色眼睛,思考了一下,之後高興的跳起來並叫道:“亨克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