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半年,這一天大雪皚皚,整個柯樂城銀裝素裹,美不勝收。
“歷史上的夜郎國在雲貴地區,不可能下這麽大的雪。”夜七正這般想著,夜文走了進來,後面還跟著一個人。
這人面相很是蒼老,戴著一頂圓圓的帽子,黑色袍子斜跨,臂膀**,也不嫌冷,半邊身子花花綠綠的刻了不少紋身,腰間掛著好幾串閃閃發光的小物件,還別著一個長長的笛子,很是顯眼。
“七兒,來!”
夜文衝夜七招手,夜七卻看著他身後的老者很是好奇。
萱皇后抱起夜七,快步上前,微微躬身,“葉萱見過蛇祖。”
夜七驚訝,心說這人來頭肯定不小,名字叫蛇祖,本就奇怪,還能讓萱皇后這種人這般禮遇,更是少見。
“七兒,蛇祖是我夜郎國的蠱術活化石,我像你這般大時,就是他老人家帶我開啟的蠱術之路。”
夜文一句話,讓夜七瞬間明白過來,自己這個爹這次帶蛇祖來肯定是要讓他做自己師傅,正式開啟修煉蠱術之路。
他早已經在這后宮之中呆煩了,無時無刻不想出去,他雖然對修煉沒多少興趣,但卻很在意這能走出皇宮的第一步。
“夜七見過蛇祖師傅。”
夜七掙扎著在萱皇后懷裡向蛇祖行禮,而且直接就稱“師傅”。
見夜文隻說了前半句,夜七就領會了後半句,原本目無表情的蛇祖眼中精光閃現,臉上如同刀刻一般的皺紋都要裂開了花,他聲音蒼老無比。
“陛下,皇后,老朽來前曾聽人說,皇太子是我夜郎國不世出的神胎,當時還不以為然,現在見了,皇太子的資質悟性無一不絕頂,老朽願盡自己全力教導皇太子。”
“好。”夜文大喜,“那就拜托蛇祖了。”
這位蛇祖長年居住偏僻之所,是蛇蠱頂級高手,夜文自己的一身本領也是學自他,不過這人性格古怪,非他看重的弟子無論旁人怎麽誇讚他天資卓越,他都是不肯教授的。
而相反,無論旁人怎麽說某人資質愚鈍,不是練習蠱術的材料,他也不信,只要他能看對眼,那就是資質卓越,比如夜文。
蛇祖畢生鑽研的蛇蠱雖然級別不高,在九大蠱術中也隻排倒數第二,僅勝於情蠱,但蠱術並無貴賤,他對於蠱術的理解已經是巔峰的存在,蛇蠱更是出神入化,用來啟蒙夜七絕對是綽綽有余。
這蛇祖倒是直接,轉身對夜文和萱皇后道,“陛下,皇后,還請暫且離開,我今天就教導皇太子第一課!”
夜文和萱皇后一愣,兩人沒想到這蛇祖居然比他們還要著急,連正式的拜師禮都略去了。
萱皇后急忙放下夜七,叮囑道,“七兒,蛇祖已經認你做徒弟了,你一定要尊敬師傅,好好聽講,知道了嗎?”
“好。”夜七乖巧點頭。
夜文和萱皇后對蛇祖行禮後出門,冒著大雪躲在門外偷看。
蛇祖看著眼前的夜七,蒼老的臉上沒有表情,但眼睛中卻能看到欣喜的眸光。
“叮鈴鈴......”
小物件相互碰撞的聲音響起,蛇祖一屁股坐在了夜七對面。
夜七以為他肯定是先要與自己談心,增強互相之間的了解,之前第一次上小學,初中,高中,或者換了新的老師,第一堂課都是這麽做的。
可沒想到這位蛇祖老師坐下來之後,一句話也不問夜七,而是直接滔滔不絕,自顧自的說了起來。
“蠱,上蟲下皿,意思就是說要用器皿去養蟲才能成蠱,這是蠱術的早期意思,不過經歷數十萬年的傳承,這種成蠱方法已經僅限於前期階段了,用器皿養成初始蠱之後,要放置於自己的胎體之內,胎體就是新的器皿,與蠱共生長,我夜郎有九大蠱術,表現形式可分內外,情蠱、蛇蠱、中害蠱、金剛蠱、幻蠱、血蠱、金蟬蠱主內,自身就是實力的主要體現。”
他剛說完,頭顱突然化作九個巨大的蛇頭,十八隻冷冽的眼睛緊緊盯著夜七。
“媽呀!”
夜七嚇得頭皮發麻,連滾帶爬的後退十幾米。
“而獸人蠱、蟲養蠱這兩大蠱術卻不同,他們的主要表現形式一般在外,就如同有另外一個自己與你共成長。”
蛇祖不理會他的反應,化作正常,從腰間拿下笛子,“嗚嗚”的吹了起來。
“沙沙......”
門外雪地上忽然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夜七轉頭看去,只見密密麻麻,五顏六色的大蛇紛紛聚集的門口和窗外,蛇頭高高聳起,信子伸縮,不斷向殿內張望。
“媽呀!”
夜七又嚇了一跳,門外,四周的窗戶上滿是蛇頭,他無處可去,隻得又爬回蛇祖的身旁。
“媽呀!”
又是一聲驚呼, 只見蛇祖不知道啥時候,腦袋又變成了九隻蛇頭的樣子,最中間的蛇頭還在吹笛子!
夜七全身抖個不停,畏畏縮縮又趕忙後退,卻不敢在接近牆根,因為那上面就是窗戶,懼怕的表情全寫在臉上。
門外,夜文讚道,“蛇祖就是厲害,練蠱就是先練膽,克服恐懼!”
萱皇后卻有些不安,心說第一次就這樣教夜七,是不是有些太直接了。
她的擔心沒有錯,此時的夜七心中只有一個念頭,“老子就是死也不學蠱術!”
“嗒、嗒、嗒......”
良久,笛聲漸歇,門外數不盡的蛇開始退去,蛇祖也化作了正常,整個大殿只有夜七上牙齒碰撞下牙齒的聲音。
蛇祖卻看都不看他一眼,又開始自顧自的長篇大論。
“煉蠱先練胎,胎體越渾厚,所能修煉的蠱術品階越高,潛力越大,皇太子,你小小年紀,身體卻很強壯,這都是得益於你的胎,先皇生前修煉金剛蠱,這是我夜郎國少見的體術之法,稍有成就便鋼筋鐵骨,練至頂級甚至可以免疫神力,不過你雖然得到了他的金剛丹,卻不代表你修成了金剛蠱,它只是滋補了你的胎體,讓你勝於常人,真正的金剛蠱還需要你自己來養蠱......”
夜七聽著他滔滔不絕的講述,心中早已對蠱術失去了興趣,也在不思考這其中是否蘊含什麽物理化學原理。
等心神平複下來,他直接打斷蛇祖,“蛇祖師傅,你剛才說我夜郎國經歷數十萬年傳承,夜郎國真有這麽長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