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兒,來,叫聲娘聽聽。”
“哼!”夜七將頭甩到一邊。
夜文和萱皇后這段時間有點煩,因為夜七從出生到現在已經快兩歲了,但卻從來不叫他們爹娘,更不要說父皇和母后了。
平常小孩最先學會的都是“爹娘”這兩個字,可夜七就是不叫,但不是說他不會說話,快兩歲的他說話說的比同齡小孩溜得多,但這兩個字他就是死活不願意開口。
夜文只能心中安慰自己,“神胎嘛,總歸要有點個性。”
這一年多來,夜七依然沒有怎麽出過后宮,頂多就是被夜文帶著在皇宮繞一圈,他年紀尚小,不過二尺來高,臉上還有沒有完全褪去的嬰兒肥,但表情多變,眼神沉穩,一板一眼都有成年人的感覺。
因為他的思想本來就是成年人,若是還在地球,加上這兩年,他就已經是二十歲的大小夥子了。
但變化最大的不是他的年齡和個頭,而是體格。
別他小小年紀,體格卻壯實的像頭牛,鋼筋鐵骨形容他一點不帶誇張,走起路來都呼呼帶風,他自己都感覺現在不到兩歲的自己,若是再遇上母老虎,應該能處於同一級別。
夜七知道,這是金剛丹一直在起作用,不由感歎,“這個世界真是奇妙,不過這應該就像是地球上內服外敷的藥物,進了我的體內,都會起點作用。”
這一天,夜七正一個人在后宮中,身旁兩個宮女伺候。
一個七八歲的小姑娘自門外探進了腦袋,他身穿粉色長衣,袖袍寬大,下身則是一樣的粉色百褶裙,圓圓的腦袋,大大的眼睛,宛如一個瓷娃娃,長長的頭髮自中央分開,又在腦後扎起,兩邊分別扎著兩個粉色的蝴蝶結,很是可愛。
“六姐,你來了?”
夜七看到她很是高興,急忙讓兩個宮女下去。
那女孩名叫夜六,是夜七的六姐,今年七歲,一年多前夜七和夜明比武時,一直撲棱著眼睛看他的就是夜六。
這一年多來,可能是年齡相差不是特別大的緣故,夜七與她的關系甚好,連帶著萱貴妃給夜七的娘穿的鞋都比別人大了那麽一點。
夜六歡喜進來,蹲在夜七對面,小聲問夜七道,“弟弟,萱皇后不在呀?”
“不在,不知道幹嘛去了?”夜七才不到兩歲,說話卻極為利索,一點都不帶磕絆的。
夜六聞言更是開心了,直接坐了下來,看起來她很怕萱皇后。
“弟弟,上次你說兩個氫原子和一個氧原子就能構成我們呼吸的氧氣,我覺得很神奇,回去問了我母后,我母后說你小小年紀,在胡說八道。”
夜七聞言,佯裝瞪她一眼,認真道,“你母后才是胡說八道,六姐,我跟你說,你現在看到的所有東西,包括你母后的蠱術,都能用科學來全部解釋,那些什麽丹藥,都是在水裡添加了重金屬!”
“啊?!”
夜六聞言一聲驚呼,雙手捂住了嘴巴,“那......什麽是重金屬?”
夜七懶得再解釋下去,轉頭看了看門外,見沒有萱皇后回來的跡象,問夜六道,“六姐,你知道什麽是聖墟嗎?”
“聖墟?聖墟就是我們生活的這片地方,很大很大。”
“很大有多大?”
夜六搖頭,“這就不知道了。”
夜七皺眉,“那胎是什麽?”
“我母后說胎是我們體內最重要的東西,比肉身還重要,她現在就在鍛煉我將胎從肉身中分離出來。
” “分離?”夜六驚訝,他想起自己兩次靈魂和肉身分離的場景,心說這好像是很難用物理現象來解釋,“那你分離了沒有?”
“還沒有。”
夜七心說這個六姐好像知道的也不是太多呀,想了想又問道,“六姐,咱們夜郎國的北面,有沒有一個叫漢的國家呀?”
“漢?”夜六疑惑,將她小小腦袋裡有的東西都翻騰了一邊,搖頭道,“應該是沒有,我沒有聽母后說過。”
雖然這近兩年來見識了不少難以理解的事情,但夜七到現在還是不願意去相信他來到的的的確確是一個法術的世界,心想即便是外星球,它所有的東西應該也是以科學為依據的。
十二年的寒窗苦讀讓他總覺得這裡面肯定有其他解釋,就如同台豬娃已經表現出靈異的一面,他依然還是想找到更多證據,但現在從夜六的嘴裡,他得不到任何肯定的說法和有用的信息。
而這些,他並不願意與他的父母,也就是夜文和萱皇后去討論。
“七兒......”
說話間,外面傳來萱皇后的聲音, 夜六急忙起身,站在一旁。
夜七讓她繼續坐下,她就是不肯。
萱皇后進來,一眼便看到了夜六,“哦,六公主也在呀?”
夜六趕緊躬身行禮,神色緊張,“見過萱皇后,我來看看弟弟,我......我現在就回去。”
“嗯。”萱皇后微微點頭,“不過六公主,我想你母后應該教過你,七兒不是你的什麽弟弟,而是你的皇太子。”
“是,我記住了,萱皇后。”夜六又躬身行禮,這才急忙跑出門去。
夜七皺眉,自己這個媽什麽都好,就是心機太深,對外人太過苛刻,說話極為難聽,即便是對只有七歲的小女孩,他自己都有些接受不了。
萱皇后看他臉色不好看,笑了笑,將他抱起,“七兒,母后知道你和六公主關系好,但你畢竟是夜郎國將來的國君,將來她只是你的臣子,所以從一開始,你就不能與她太親近,不然就會像你父皇那樣,從下不去手變成了下不了手。”
這話夜七能聽懂,也知道下夜文從下不去手到下不了手的那個人就是自己的二叔“夜武”,但他覺得自己做不到。
萱皇后是一個心機很深的人,她不能容人,任何對自己不利的因素都要消滅在萌芽狀態,而夜文是一個善於韜光養晦的人,他能用笑臉和妥協掩飾真實想法,平衡內部關系,也能用點頭哈腰換取大國庇護。
“七兒,叫聲娘聽聽。”
夜七聞言轉過頭,在他心目中,自己的爸媽只有台書和張淑芳,他們不是夜文和夜萱這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