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外表年齡七歲半,實際年齡二十五的夜七和封於修便每日謀劃如何出逃,去哪裡找台靜,又怎樣回地球的事情。
直到有一天,課殿外來了一個小姑娘。
此時寒冷的冬天已經過去,正處春夏相交之際,童生台上的許多樹木已經鬱鬱蔥蔥,一片欣欣向榮。
這個小姑娘戴著一頂夜七在電視上才見過的白族特色帽子,高高的,圓圓的,上面是潔白的帽簷,下面繡了兩行紅色的花朵,右邊還垂下一條白絲帶,正好伸到她的肩膀前。
這帽子在白族叫“風花雪月”,風是指大理下關的風,花是指上關的花,雪指蒼山的雪,月指洱海的月。
當然在聖墟,大理、蒼山、洱海都是不存在的。
她穿著白色寬松的繡邊長褲,褲腿很寬,遮住了雙腳,上面則是白色的長衫,袖子正好到臂彎,外邊則穿著一個紅色的褂子,上面也秀了不少花紋。
整個就是一白族特色。
而且這小姑娘長得很是漂亮,臉龐和雙臂白皙,臉型消瘦,眼睛很大,站在那裡一直掛著淺淺的微笑,在陽光的照射下,全身上下似乎散發著朦朧的白光。
她同樣只有七八歲,但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尊聖潔的仙子一般,空靈神聖,讓人如沐春風。
課殿上,所有的同學都看的癡了。
這小姑娘不是一個人來的,因為她的臂彎裡,還抱著一隻白絨絨的小貓咪。
盤坐在堂前的板正先生,此時也不眯眼了,驚訝的看著外面的小姑娘,“你......你是......你也是來求學的?”
“嗯,香香見過板正先生。”
那小姑娘很懂禮貌,也不上前,直接躬身,臉上還是掛著一成不變的微笑,聲音和美,就像燕雀之音。
“好......好,進來坐吧,你這個學生我收下了。”
板正先生道,臉上還是不可思議的震驚神色。
香香邁步,走入堂來,從左到右看了一遍,見封於修旁邊還空著一張案桌,便自行走了過去坐下。
可讓人奇怪的是,香香已經入了課殿,但身上散發的光芒並沒有因太陽消失而消失!
所有人都從頭到尾注視著她的一舉一動,直到她坐下。
夜七最先反應過來,在後面看著香香的背影,疑惑不已。
香香?這到底是什麽人,怎麽會發光?而且板正先生都沒有考驗她,不是說有缺點的學生他才收嗎?居然還帶著貓?也不揍她?
再看他旁邊,封於修滿臉通紅,神色緊張,嘴巴張的賊大,哈喇子都快流下來了。
其他學生也紛紛看著香香,有的已經開始竊竊私語,看起來是有著和夜七一樣的疑惑。
“啪!”
板正先生一拍戒尺,眾人趕忙坐端正了,只有封於修不知道怎麽了,還在看著香香發呆。
“啪!”
不用說,直接挨了一記戒尺,他才趕緊回頭。
“呵呵......”
板正在上,沒有人敢笑,但這新來的香香卻發出了笑聲,同樣宛如天籟。
但更讓人奇怪的是,板正根本沒有動手,只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眼中似乎有震驚,又有疑惑,而後翻開了課本,“天地玄黃,宇宙洪荒......”
夜七更是疑惑加驚訝。
這都不打?
以前的板正還管你是男是女?那叫一個剛正不阿,男女平等!
怎麽到了香香這裡就不守原則了呢?
這一堂課,
大家都沒有上好,好不容易等到下課,板正剛一走,課殿裡立刻熱絡起來。 “這女的到底是誰呀?”
“不知道呀,連板正都給面子,看起來來頭很大。”
“我們去問問。”
“......”
但最先開口的卻是封於修。
只見他盯著香香,眼睛裡全是小星星。
“香......香香!”
夜七見狀,走過去,一把將他拉到牆角。
“衝子,你幹什麽?!”封於修不滿。
“我發現你不對勁。”
“什麽對勁不對勁,我告訴你。”封於修眼睛還看著遠處的香香,低聲道,“我戀愛了!”
“啊?!”夜七嚇了一跳,“你才多大,人家香香也才多大?胡思亂想些什麽!”
封於修急了,“我多大?我特麽都二十五了,衝子,我告訴你,你別飽漢不知餓漢饑,你回了地球,有麻小靜,我回去了還是什麽都沒有,偷跑的事情先放一邊,我得先追求愛情,然後帶她一起回地球!”
“可人家才七歲!”夜七驚的目瞪口呆。
“我也才七歲呀!”
封於修不由分說, 甩開夜七便走,來到香香旁邊,滿臉興高采烈,“香香......”
“啪!”
課殿外飛進來一把戒尺,直接招呼在他臉上。
“哎呦!”封於修慘叫一聲。
“香香,你出來一下!”
課殿外響起板正的聲音。
“好!”
香香看著封於修笑了一下,抱起白色貓咪,走了出去,其他同學紛紛給她讓開一條路......
但是封於修的熱情來的快,消退的也快,而這也是因為香香。
因為香香是最後來的,板正先生對她格外照顧,總擔心她功課跟不上,所以課堂上總是提問她。
“香香,有朋自遠方來,後面一句是什麽?”
“板正先生,我忘記了。”
“封於修,你替她回答一下。”
“我......”
“啪!”
“學了這麽多年了,怎麽還是記不住?!”
“......”
只因封於修就在香香旁邊,便替香香挨了不知多少揍,不過幾天時間,他就實在頂不住了。
“衝子,我跟你商量個事。”日常鼻青臉腫的封於修找到夜七。
“什麽事?”夜七問道。
“你和我換一下座位,另外,逃跑的事我覺得還是抓緊點好。”
夜七奇怪,“你不是在談戀愛嗎?”
封於修指了指自己的臉,“還談個屁呀,她比我還笨,板正先生問什麽都不知道,害的我都快被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