倩影綠眸微眯,凝神打量玲瓏雀。
“可惜,你失敗了。”
她搖頭輕語,忽轉身向遠方招手。
“芸兒姐,桌哥,我在這邊兒!”
兩道身影聞聲飄凌而來,站在了倩影身邊,詫異地掃了陳陌與玲瓏雀一眼。
陳陌偷悄悄瞄著兩人,捧著玲瓏雀,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有些尷尬。
他能感受的到,這三人十分強大,隻論靈威,綠裙倩影甚至超越了堂哥陳戰,後到的兩人稍弱一籌,但也在伯仲之間。
“大哥只是剛突破而已,待他穩固境界……”
陳陌賭氣地想著,堂哥可是陳家的天才,絕不會弱於其他同齡之人,假以時日,定能將這三人甩的遠遠的!
想是這麽想的,但他卻有點不敢肯定,這三人看起來……比堂哥年輕。
後到的兩人,年齡大概在十六七歲左右,而綠裙倩影,貌似也就十四五歲……這就是個清麗如仙的小女孩。
相比於她,堂哥顯得有點滄桑。
十四五歲,已入靈境……
陳陌酸了,酸的肝腸寸斷。
“芸兒姐,自來呢?”
綠裙小女孩眨巴著綠眸,向後到兩人中的白裙少女問道。
“那邊有個山洞,他先進去探查了,我們正要叫你過去呢。”
白裙少女像是出身於富貴之家,舉止文雅,落落大方,帶著淡淡的傲氣,如寒冬臘梅、雪夜皎月,亭亭玉立。
與綠裙小女孩相比,她更顯成熟,身材初長開,玲瓏有致,曲線不凡,渾身散發著迷人的芳香,是青春的氣息。
偷瞄的陳陌迷了眼,發現自己更喜歡這個大姐姐。
與陳家村中的女子相比,這兩個女孩更顯清麗,素顏朝天,不施粉黛,氣質尤為出眾,仿佛來自天上的仙女,不食人間煙火。
“對了,這個小屁孩是誰?”
白裙少女瞥了眼紅臉的頑童,眉毛輕揚。
陳陌一瞬間冷臉,好感全無。
他才不是小屁孩呢!
“不知道咦,剛碰到的,他想救那隻青色的小鳥兒,我幫了他哦!”
綠裙小女孩巧笑嫣然,邀功似的答道。
“剛剛那股妖威,就是它散發的,它好像準備晉升為妖獸,不過貌似失敗了,因此經脈受損血脈消弭,淪為凡獸。”
“我們別殺它好不好?它好可憐呐!”
綠裙小女孩兒指了指玲瓏雀,俏臉皺巴巴,眼睛彎成月牙,拉住白裙少女的衣袖,央求著說道。
“好,好,都依你,你這萬惡的小妮子,害的我倆已經半年多沒吃野味了,天天跟著自來吃毒蘑菇,你瞧我都瘦了呢!”
白裙少女無可奈何,白了小女孩一眼,雙手捧著無暇的臉蛋,佯裝嗔怒著唉聲歎道。
小女孩像是想起了有趣的事,咯咯笑個不停。
“芸兒姐你可別胡說,蘑菇很有營養的,你看我越吃越壯,體重都快超過桌哥啦!”
風急掠而過,又一人出現,是一個長相憨厚的少年,他正急切地辯解著,人未至聲先到。
陳陌凝眸定神,憨厚少年也是風系煉靈者,與四哥陳嶽年齡相仿,卻也是靈境之修!
這都是從哪蹦出來的天才呀?!
“嘿,小兄弟,吃蘑菇嗎?”
憨厚少年翻手一攤,伸到了陳陌面前,陳陌不禁看去,發現他手掌中擺著四五種形狀各異,顏色豔麗的毒蘑菇。
陳陌撇嘴,
當他傻呢? 作為香料收集者,他豈能分辨不出毒蘑菇,才不吃呢!
見陳陌搖頭,憨厚少年失望歎息,一口吞下了所有毒蘑菇,眯眼舒爽地嚼著,仿佛那是天底下最美味的食物。
陳陌錯愕,難不成真能吃?
憨厚少年像是看出了他的想法,又變出一大把毒蘑菇,晃來晃去誘惑著陳陌。
“自來別鬧,別帶壞小孩兒!”
一直沉默不出聲的“桌哥”終於說話,憨厚少年訕然一笑,收起了毒蘑菇。
“去去,小屁孩一邊兒玩去!”
白裙少女擒住陳陌的肩膀,將其強行轉向,輕輕推搡著他,送向遠方。
陳陌嗅到芳香,羞紅了臉,嘟囔著自行離開,隔幾步就回首偷瞄一眼,最後握著玲瓏雀,消失在山坡上。
陳陌離開後,四人聊起了正事。
他們是東丘派的弟子,下山歷練已有半年。
東丘派是萬丘三派之一,是人族正統門派。
四人當中,綠裙小女孩名為忘憂,木系煉靈者,天賦可稱絕世,背景神秘,恐怖絕倫。
白裙少女名為王芸兒,也是木系,中等天賦,是東部一座小鎮中富貴人家的嫡女。
憨厚少年名為喜自來,風系煉靈者,中等天賦,其拜入東丘派之前,曾一人埋葬全村老少,身世異常悲慘,可謂噩運纏身。
沉默“桌哥”名叫方桌,天賦不凡,是火木融合系煉靈者,家住東丘派山腳下的東丘鎮,祖輩皆是木匠,性格沉穩,是實誠之人。
四人雖來歷不同,性格迥異,卻是至交好友,經常一同下山冒險,半年前王芸兒晉升靈境,四人全員入靈,逐下山遊玩歷練,狩獵妖獸。
“自來,那山洞中可有奇物?”
“別提了,就是個蛇窩,窩內有一寒潭,潭邊有三株一星寒幽花,潭中有一條無頭的凶蛇,潭底深處有一些冰凌晶砂,更深處是地下泉流,沒什麽奇異之處,倒像是人為布置的冰系靈地。”
喜自來娓娓道來,有點漫不經心的說著。
“應該是古煉靈者留下的洞府,荒廢後被蛇崽子們當成窩了。”
他忽然嘿嘿一笑,話鋒一轉。
“倒是剛才那小子,簡直壞的很,他在崖底縫隙處建了一個大煙囪,把蛇崽子們熏的躥出蛇窩,堆成了一座小山,哈哈哈!”
“他應該是發現了洞穴,於是聯合那隻紅目鳥,打算一舉端了蛇窩,可惜差點翻車,那紅目鳥自爆血脈才打死凶蛇,自身也是瀕死,還好忘憂救了它一命。”
“他們兩個都不是好鳥!”
忘憂搖了搖頭,悲哀歎息道:“我雖然恢復了它的傷勢,卻無法修複它的血脈,從今以後,它就只是一隻普通的小鳥兒。”
“而且,它生命源力不足,活不久了……”
喜自來不再多說,安慰了忘憂幾句。
王芸兒轉移話題,提起了門派事務。
“大師姐昨日傳靈來信說的陳家村,應該就在這方圓百裡內吧?”
方桌點頭:“對,向東三十裡。”
“那我們快走吧,弄清妖王青霄的異動後,我們就能去東丘城逛逛啦!”
“那可是繁華之地,據說有許多新奇的靈紋造物呢,我已經迫不及待啦!”
王芸兒蹦蹦跳跳,三人遷就著她,不再在意此前的小事,喜自來禦風而起,吹著四人飄向東方。
“對了,自來,你不會把洞穴中的靈物掏空了吧?”
王芸兒突然問道,她想起了那個靦腆破爛的小屁孩,要是喜自來將蛇窟搬空,小屁孩一番苦功做了嫁衣,還不得氣的哇哇大哭呀。
“放心啦,嘿嘿!”
“我心地善良,隻拿了一把沙子……”
王芸兒以白眼視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