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正聲聽完,不禁讚歎道:“小凡可以啊,沒想到你小小年紀,竟然有這麽敏銳的觀察力,你所說的與我想的完全一樣。”
嘔吐完的陳潔剛進門就聽見白凡在那侃侃而談,分析現場案情,連師父也不住的點頭同意。
陳潔心想,真是奇了怪了,他一個毛頭小子懂什麽,也敢裝成刑偵專家在那裝模作樣,不過整體聽下來,這小子說的好像有些道理。
周圍的人剛開始也十分鄙夷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只是礙於楊正聲的面子,沒有說什麽,但他們聽完白凡的分析,覺得這年輕人說得似乎有道理,也不住的點頭同意白凡的看法。
查看完村長大兒子被殺現場,楊正聲幾人又查看了村長二兒子臥室和屍體現場。
楊正聲觀察現場後,向陳潔和白凡介紹道:“臥室內一片血跡,同樣房間內的櫃子等物品均未被翻動過,村長二兒子屍體頭部血跡模糊,身體其他部位無明顯傷痕,應該為棍棒多次擊打頭部而死。”
“雖然村長二兒子薑林屍體是在鄰居王濤家發現的,但觀察地上的血液和拖拽痕跡,明顯薑林的臥室是案發第一現場,薑林是死後被凶手拖拽到王濤家中。”
村長薑玉樓聽著楊正聲他們的分析,大聲說道:“我兒子肯定是王濤家人害死的,不就是殺了他家幾隻羊,至於這麽狠毒下手殺人嗎?”
楊正聲一聽果然有其他情況,忙給陳潔使眼色,把王濤家人叫過來了解情況。
王濤老婆和他兒子從房間走出來,兩人瑟瑟發抖,不敢說一句話。
楊正聲忙問道:“王濤在家嗎?你們與薑村長家有什麽過節?”
母子兩人哆哆嗦嗦站著不敢動也不敢說一句話,站在一旁的薑村長大聲嚷道:“就是她們兩個殺害的我兒子,楊警官,一定要讓她們倆給我兒子償命。”
眾人一看王濤老婆弱不禁風,兒子也才十四五歲,怎麽可能殺得了薑村長兩個身高一米八身強力壯的兒子。
“王濤在家嗎?”陳潔問王濤老婆。
這個女人像是被嚇破了膽,低著頭抱緊兒子沒有說話。
“王濤在我家關著呢,昨天來了很多遊客,這個王濤不知好歹,鬧得遊客都吃不好飯,隻好把他關起來。”村長薑玉樓。
楊正聲詳細詢問村裡的村民才得知,昨天王濤的羊瞎跑出去,吃了村長家的田地裡種的麥子,村長兩個兒子一不做二不休,抓了王濤四隻羊,全部殺了做烤全羊賣給遊客。
王濤到村長家理論,反而被村長兩個兒子和遠房侄子揍了一頓,正好有一批遊客在薑家吃飯住宿,村長兩個兒子薑森薑林怕王濤鬧事影響薑家生意,便把王濤捆綁起來,關在薑家,由村長遠房堂侄薑天看守著。
楊正聲趕到薑家,發現王濤被堵著嘴,捆綁在屋裡的鐵籠子裡。
“薑村長,你們這是非法拘禁,還不趕緊放開他。”
其他探員趕忙上前把王濤解開。
楊正聲詢問村長堂侄薑天,說道:“你確定昨天晚上王濤一直被關在這個房間裡嗎?”
薑天猶猶豫豫的答道:“從昨天晚上我們吃完飯,王濤就一直被關在這裡,不過昨天我喝的酒有點多,他應該不會半夜跑出去行凶完,再回來吧。”
楊正聲心想,王濤的嫌疑可能性不大,一個人是不可能從這個屋子裡逃出去再安然無恙回來,再看王濤懦弱的樣子也不像一個能夠連續擊殺村長兩個兒子的凶手。
通過整體勘查,楊正聲初步判斷這是仇殺,讓陳潔帶著白凡還有其他幾個探員去走訪下大山村的村民,摸排下薑玉樓父子與其他村民之間的關系,尤其注意與薑玉樓家有仇的人家。
陳潔和白凡還有其他警探分組去村裡摸排情況,村裡有七十多戶人家,還有住在薑家的十幾個遊客,大家不想與這樣的殺人案件多接觸,支支吾吾不想說話,摸排工作進行很慢,天色漸黑才完事。
雖然摸排工作很繁瑣很累,但收獲很多,大山村交通不便,晚上住宿也不方便,楊正聲隻好讓大家晚上先回警署,一起整理討論案情,白凡雖然剛報名輔警,也被楊正聲熱情的拉過去分析案情了。
“小段、小范,你們摸排到什麽事情沒?”楊正聲問警署裡的兩個年輕探員段兵和范剛道。
段兵答道:“我們兩個摸排到的總體情況是,這薑玉樓一家與村裡其他村民關系並不好,幾個村民都說這薑玉樓的老婆前幾年逼死村裡的張寡婦,起因是薑玉樓的老婆懷疑張寡婦勾引她的兩個兒子,最後逼得張寡婦跳河自盡,自證清白。”
范剛補充說道:“村民懷疑是張寡婦的陰魂回來復仇了,要殺死薑玉樓一家。”
楊正聲搖搖頭,說道:“前部分情況有用,後半部分竟扯淡了,哪來什麽神神鬼鬼的事。”
說得段兵和范剛直臉紅。
“小潔和小凡呢?你們兩個的摸排情況怎麽樣,有什麽收獲?”楊正聲期待的眼神問道,雖然這一組兩個人最年輕,但楊正聲還是希望他們能夠獲得有用有價值的線索。
陳潔見段兵和范剛匯報情況,低著頭偷笑,見楊正聲招呼她和白凡匯報工作,不等白凡開口,便匯報道:“師傅,我們兩個摸排也發現村裡很多村民與薑家有矛盾,其中一個人很值得懷疑,就是村東頭的張少武。”
“雖然兩家隔得最遠,平常也無交集,但村裡的張少武與薑家兄弟都發生過矛盾。”
“薑家兄弟仗著自己老爹是村長,欺負村裡其他人,外來的遊客都必須去薑家,薑家客滿了才能去其他人家,如果誰敢在薑家之前攬遊客,薑家兄弟事後必會報復,還有薑家霸佔著村裡的交通運輸,其他人不得從事交通運輸,遊客和村民進出大山村必須乘坐薑家的客車。”
“這個張少武當過兵,我和小凡今天也見過他, 人高馬大,具備殺掉薑家兄弟的能力,張少武前幾天剛跟薑家兄弟起過衝突,張少武還揚言要教訓薑家兄弟。”
“這薑家兄弟就是是村霸啊!”楊正聲略帶憤怒的說道。
不過見陳潔匯報的如此出色,既做到了案情整體判斷,也突出了重點,而且還排查到一個很有作案嫌疑的目標,楊正聲滿意的點點頭。
楊正聲見白凡坐著不說話,詢問道:“小凡,你有什麽補充的嗎?”
白凡正在思考問題,見楊正聲問他話,忙答道:“這個張少武具備作案的可能性,但可能性不高,因為我今天也見過他一面,從張少武的坦然的談話和表現來看,他很興奮,有點幸災樂禍的樣子,他確實很想揍一頓薑家兄弟,但殺人的可能性比較低。”
陳潔不屑的撇了一眼白凡,以為他在搶自己的風頭,在故弄玄虛瞎分析,陳潔忙建議道:“師傅,張少武的作案嫌疑最大,而且張少武平常打獵為生,殺生習慣了,所以心理素質很好,裝裝樣子騙過小凡也有可能。”
楊正聲說道:“好,小潔,一會兒你跟駐村的探員交代下,晚上關注下張少武的行蹤,不要打草驚蛇,也不要讓犯罪嫌疑人跑了。”
見師父認同了自己的看法,陳潔興奮的打電話去了。
最後一組人也介紹了下摸排情況,基本也是薑家與其他村民的矛盾情況,還有遊客的排查情況,都是些年輕女老師和學生,也不具備作案的能力,無明顯收獲。
最後楊正聲告訴大家,做好準備,明天重點排查張少武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