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大山深處,一棟紅磚構成的現代建築在這原始環境中顯得格外顯眼。外部看著不起眼,但是內部的裝修極其奢靡,豪華的餐廳,精致的廚房,仿若藝術品的餐具,以及昂貴的酒水。但現在這一切已經化成了焦土。
就在楚狂離開後不久,搜查人員即將搜查到的前一刻,幕後之人早就防備著這一刻,早已準備好了汽油。看守這裡的人將汽油倒滿了所有角落,隨後鎖上門窗,在裡面點燃。
熊熊烈火將一切都付之一炬,不管是房屋,還是可能存在的罪惡證據。
“繼續匯報!”指揮室內,劉沐倉微靠在椅背上,眼睛半閉著,右手放在膝蓋上,食指有節奏的虛敲著。
“從燒毀的機械型號分析,那裡很有可能是一處秘密的餐廳,而坑裡的那些屍體,就是被丟棄在那裡的‘剩料’,如果不是這次的意外發現,在十萬大山之中,屍體很快就會被野獸處理掉,到時候只需要將死人坑填埋好就萬無一失。”負責情報信息的鞏蘊中匯報道。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刑事案件了,在場所有人都無比壓抑,氣氛反而詭異的安靜下來。
“死者……”劉沐倉才剛開口,門外傳來了敲門的聲音。不知道是不是發現了新的證據,門口的警察趕緊跑過去打開了房門。
來人是楚狂。
看到楚狂,劉沐倉微微皺了皺眉頭,他理解楚狂的想法,但是不喜歡楚狂的行為。
“什麽事?”劉沐倉問道,語氣有些煩躁。這倒讓指揮室裡的其他人有些詫異。
他們的總隊長一直喜怒不形於色,比如這次重大案件,劉沐倉的神態依然不緊不慢,這小子何德何能居然能讓總隊長產生情緒的變化。
“來參加會議,這件事是在新晉鎮發生的,作為新晉鎮派出所所長,我有義務為我轄區的人民沉冤昭雪!”
劉沐倉本來想發火,但是看到楚狂的神情他猛的一怔,同樣的神情,同樣的眼神,他回憶起了剛畢業時候,那個同學。
他記得那時候是一起極其綁架殺人案件,直接間接的導致七人死亡,可是異常警覺,沒有直接證據能證明他策劃了這起案件,作為關鍵證據的贖金失蹤無法找到。最終證據不足,首惡無罪釋放,其中一個被害人就是在他同學的面前,因搶救無效死亡。
那天他一個同學第一次喝醉,在江邊嚎啕大哭,不停的說著自己應該早點做出判斷,再早一點就好了。從此以後他那個同學每次下班都消失無蹤,最後時刻更是突然消失了一周,他以為對方意志消沉,放棄了當警察的理想、或者是遇到了意外,直到一個流浪漢拿著一張染血的紙條走進了警局。
當救出他的時候,他跟剛出警校時判若兩人,整個人像個破碎的麻袋片一般,原來最近的一段時間,他下班之後就化妝成流浪漢對綁匪監視跟蹤,最終發現了贖金的線索,但是在搜查過程中,被發現綁匪發現偷襲,對方知道那些證據藏匿的地點,並沒有立即殺死他,而是進行了的非人折磨,最終被救出來的時候,整個人幾乎是廢掉的,只是那雙眼睛依然明亮。
他死死的盯著那個綁匪被押上囚車,痛苦的臉上扯出一絲微笑。
“你們,可以安息了……”這是他昏迷之前的最後一句話。
那個警察的名字,叫做秦鳳歌。
“你先坐那旁聽吧。”想了一下,劉沐倉最後說道。楚狂依言坐在了最下方。
“死者中有已經確認身份的麽。
”敲了敲桌子將大家的注意吸引過來,劉沐倉繼續說道。 “那些腐爛程度不高的屍體,基本上已經確認了身份。”鞏蘊中回道。
“這麽快?”下方有人忍不住嘀咕道,隨即想到了什麽。
“沒錯,能認清楚的死者基本都是之前新晉鎮的失蹤人員,韓炳貴的兒子韓大民,目前來看,他應該是最近的一名受害者。”
“小楚,你把新晉鎮派出所所有失蹤案卷的卷宗都拿過來。”劉沐倉說道。
“是!”楚狂起身出門。指揮部就是臨時建在了鎮派出所,沒一會楚狂就回來了。
“只有兩份?”劉沐倉看著眼前的資料,詫異的問道,“新晉鎮只有兩起失蹤案件?”
“不是只有兩起失蹤案,而是只有這兩份卷宗,這兩份卷宗還是我入職之後才記錄的,之前我感覺蹊蹺,這一個月翻遍了檔案室所有的檔案,但是記錄在案的失蹤案一份沒有。”
“瀆職!”坐在下垂手一個國字臉的壯漢忍不住拍著桌子喊道。他這兩個字當然不是針對楚狂,而是說的派出所直屬的兩個正式民警:張煊和李務升。
新晉鎮發生了這麽多起失蹤案一直沒有引起重視,更沒有記錄,先不說兩人是否對販賣的事情知情,哪怕不知情,一個瀆職是跑不掉的。
“老董,他們兩個的事稍後再說,你先去安排人把兩人監視起來,隨時做好抓捕準備。我們繼續討論案情。”劉沐倉說道。
“要我說,這兩個小子絕對跟這起案子脫不開關系,幕後黑手必然對全鎮的情況了如指掌才是。還誰能比警局更了解鎮民的情況,而且要我說,之前調走的派出所長跟這事也脫不開關系,需要詳查!”老董重新回到座位之後,就忍不住說道。
他是一個非常傳統的老警察,對於這樣的害群之馬是深惡痛絕。
“也不一定。”坐在他對面的女人將鋼筆扣上,然後說道。她是市支隊的副支隊長付薔,人稱鐵娘子。
“付姐,說說你的看法。”劉沐倉示意她繼續。
“那些變態‘買家’在訂購‘貨源’的時候,一定會選擇身體健康、不會有什麽疾病、特別是傳染病,遺傳病等。而民警很難接觸到這些,他們倆就算知情,所做的事情應該只是隱瞞失蹤案的情況,對方可能都不會讓他們知道核心的事情,畢竟這種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少,真正參與此次實踐的人,必定有能夠拿到這些信息的地方。”
隨著她的話音剛落,下面兩個聲音同時響起。
“醫院!”
“警察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