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狂左手拿出手銬,正準備將李鴻疏銬住,腳面突然傳來一陣劇痛。低頭一看,第一隻猴子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恢復了少許意識,看到楚狂攻擊李鴻疏,雖然幾乎沒有力氣,但依然就爬過來,狠狠的撕咬楚狂的腳面。
雖然李鴻疏訓養它們只是作為替死鬼來麻痹楚狂,但它們卻將李鴻疏當成了自己的家人,家人,要拚死守護!
楚狂也沒心情跟猴子一般見識,將其踢開後,就準備繼續去拷李鴻疏,沒想到一回身,李鴻疏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隱約可見一條血跡斷斷續續組成的線通向樹林深處。
楚狂也來不及等到尚雨等人趕到,腳步踉蹌著追了上去。倆人一追一趕,都消失在了樹林深處。
前方的李鴻疏這時幾乎失去了意識,腦中只剩下最後一道聲音在不斷回響:回家……回家……他模糊的意識中隻記得自己的家在南面,於是他不斷向前。
不知過了多久,楚狂終於跟上了李鴻疏的背影,他的耳機中不斷傳來尚雨等人不斷的呼喊。
“楚隊!楚隊!報告你的位置!”
楚狂根本沒有精力回復他們,他的眼中只剩下前方的李鴻疏。
終於,前面似乎有一個壕溝攔住李鴻疏,楚狂趁機趕步向前,猛的將李鴻疏撲倒在地上,用最後的力氣將他銬住,這才躺在地上,一邊回復體力,一邊警惕這李鴻疏的動作。
其實剛剛的一撞已經卸去了李鴻疏最後的力氣,逐漸進氣多,出氣少,生命進入彌留之際。
但有了剛剛逃跑的一次,楚狂依然不敢放松精神,恢復了點體力之後,他一邊慢慢站起身,一邊回應者耳機裡的呼喊。
“你們到了李嬸的果樹林之後,找一處有血跡的地方,順著走就可以找到我……”
說到一半,楚狂的聲音戛然而止……
“楚隊!楚隊!你那邊發生了什麽?請回答!”耳機裡再次傳來尚雨的呼喊,隨後隱約聽到有人說找到血跡了,一隊人趕緊行動起來。
楚狂呆滯的看著前面的壕溝,裡面橫七豎八的躺著不知道多少具屍骨,有的才開始腐爛,有的已經變成了皚皚白骨。
這哪裡是壕溝,分明是一座死人坑!
過了一會,才繼續回復尚雨他們:“我沒事,但是你們趕緊通知隊裡,讓他們將所有人派過來,這裡出大事了!”
……
次日,李嬸的果園已經被封鎖,大批的警察將進山的路線圍個水泄不通。封鎖外圍站滿了伸頭縮腦的圍觀鎮民,不時的向旁邊人打聽著裡面的狀況。人們看不到的樹林深處,更多的警力漫山遍野向著森林內部搜查。
停靠在路旁的救護車上,楚狂坐在車邊,身上的傷口已經經過了處理包扎,還好手臂是貫穿傷,處理起來並不複雜,只是他執意的不肯離開,要等待最終的結果——不是搜查的結果,他僅僅想要知道那些屍骨的初步統計數量。
楚狂清楚的知道自己在這裡起步到任何作用,而且接下來的事情,很可能轉到刑偵隊那邊,畢竟他的真正身份是緝毒大隊的,但是他依然不願意離開。
他旁邊站著的是一個儒雅的接近四十的男性,身上穿著便服,此人名叫劉沐倉,省刑偵廳總隊長,嚴格來說他才是此次行動的總指揮。
同時他還有另外一個身份,他是秦鳳歌警校的班長,也是那一屆最優秀的畢業生,沒有之一。
在能力上,秦鳳歌與他半斤八兩,但是劉沐倉性格沉穩,
做事穩扎穩打,從加入警隊便很受領導重視,而且用起來省心, 四十出頭已經是刑偵廳總隊長。 秦鳳歌與之相反,關鍵時刻總喜歡橫衝直撞,雖然屢破奇功但也屢次闖禍,在緝毒大隊上上下下無數次,直到三年前才升任隊長,即將升任副總隊長,最終死在了橫衝直撞上——直接被大貨撞死。
正因為有了這層關系,劉沐倉才由著楚狂逗留在這裡。
“報告總隊長!周圍已經完成初步搜索。”一個警員跑過來匯報到。
“多少?”一個沙啞的聲音傳來,說話的不是劉沐倉,而是楚狂。
警員看了劉沐倉一眼,他輕輕點了點頭,警員這才繼續匯報道:
“一共發現死人坑三座,初步統計,最少有47具遺體,暫未發現衣物殘留的痕跡。”
“知道了。”劉沐倉回了一句,警員隨後離開。
“好了,具體的結果得等到廳裡進行專業鑒定。你趕緊去醫院吧,後續的事情交給我我們刑偵廳,我一定會給所有的死者一個交代。”劉沐倉看了眼坐著不動的楚狂,出聲安慰道。
楚狂攥了攥拳頭,最終沒有說話,而是鑽進救護車,隨著救護車開往醫院。但是楚狂跟這件事情沒完!
他心裡對自己下定決心,必須要弄清楚這裡發生的一切,否則這將是他心裡的一道坎,過不去,堵住了。
身為警察,如果不能讓真相大白,不能讓犯人伏法死者瞑目,又如何讓死者安息!
不管是誰做下這一切,小子!你的案犯了!不管是天涯海角還是地底深淵,我楚狂都要追查到底,將你掘出在陽光之下,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