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我們首先要做的,就是先把兩件案子拆分開,作為兩個獨立的案子去處理。”想了一會,楚狂說道。
“詳細說說。”劉沐倉聽了楚狂的回答,身子稍微坐正了一些,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我剛剛重新梳理了兩個案件關於王根發的部分,一個是王根發的果園與目標地點的直線距離最近,但這只能是作為參考線索,另外一點則是新晉鎮民警的供述,王根發意圖隱瞞新晉鎮人口失蹤的事情。”
“但人口失蹤,並不意味著就是‘餐廳’的幕後黑手,很可能還有其他的原因。去掉這兩點的話,兩個案子之前可以說是互相矛盾,所以我不建議並案處理。”
“齊隊長,卷宗看了吧,說說你的看法。”劉沐倉對於楚狂的觀點不置可否,轉而看向齊培文。
“對於新晉鎮的案子我了解不深,但是對於後備箱藏屍案,我也認為先作為獨立的案子處理,弄清楚王根發的具體犯罪經過之後,再根據之後的情況,考慮是否並案處理。”齊培文想了想說道。
“齊隊長,後備箱藏屍案繼續由你負責調查,我把小楚留下,輔助你進行調查,他對新晉鎮的案子了解較深,如果發現關聯的證據他應該能幫到你,一旦發現什麽線索,立即聯系我這邊。”
“是!”
“齊隊,劉總隊長一直是這樣寡言少語的麽,怎麽感覺跟傳聞不太一樣啊。”劉沐倉帶著老董離開之後,秦月用胳膊肘碰了碰齊培文八卦道。
“沉默寡言?”齊培文面色古怪的撇了一眼秦月,腦中不自覺想起當年在劉沐倉手下當工具人期間。
劉沐倉雖然剛畢業就贏了個成熟穩重的評價,但是在辦案工程中,用四個字形容的話,那就是“絕對掌控”,最開始也是每次匯報完案情之後,會詢問其他人的觀點,但是只有秦鳳歌能跟上的他的思路,並且還有來有往。
他記得那時候有案件發生之後,經常是聽到兩個人在會議室一通“外星語”的交流,雖然他們說的字都懂,聯系在一起就是聽不明白,但是兩人就通過這樣的外星交流,很快就能破獲案件。
自從秦鳳歌調到緝毒大隊之後,他便愈發的獨斷專行了,並非霸權,而是在他們那一代中,雖然不乏精英,但是卻很難有人能快速跟得上他們的思路。
於是齊培文他們就逐漸淪為了工具人,直到他升遷。這也是為什麽他才四十出頭,就已經成為了省刑偵廳總隊長的原因。
至於今天,是因為又出現了一個可以跟得上思路的怪物吧,不過老領導最後那段話看似讓他負責,隱含的意思是讓他幫忙鍛煉一下現如今的楚狂……既然把這樣的怪物送到自己的跟前,不利用一下對不起老領導的“一片苦心”啊。
“楚老弟,你對接下來的調查方向,有什麽看法?”齊培文吸溜了一口茶水,模仿者劉沐倉的語氣神態問道。
旁邊的秦月斜乜了他一眼。
“我覺得我們首先要弄清楚的,就是王根發號稱的‘斷片’這段時間,具體發生了什麽。”楚狂沒有客套,而是直接說道,他現在已經全身心的沉浸到了這件案子之後,“要想查清楚,我認為有兩個切入點,一個是繼續審問王根發,哪怕是斷片,腦中多少還會有些參與的記憶;另一個,就是附近的監控視頻。”
“我記得王根發住的是明月山莊的別墅是吧?”
“是的,不過因為裡面的業主委員會的要求,
物業拆除了大部分攝像頭,如果你想要調取物業的監控資料的話,恐怕很難找到線索。”齊培文說道。 至於業主委員會為什麽會要求拆除攝像頭……你可以發揮自己的想象力。
“不,我需要的不是物業的監控資料,我希望你能幫我調取王根發別墅周圍所有業主的,前門公共區域的攝像頭,沒有的話,他們大門附帶的監控攝像也可以,從王根發出門往前推24小時之內的就可以。”楚狂說道。
“這個應該沒什麽問題,我現在就讓人去溝通協調。”齊培文回道。畢竟只是要最近24小時之內的監控,除非某個鄰居正巧做了一些有趣的事情,否則都不會推脫,一個刑偵大隊的隊長,這點面子還是有的。
“那麽監控部分就交給你了,我這邊繼續去追查王根發方面的線索。”說著齊培文打開門,“楚伊人。”
“齊隊!”正埋頭查資料的楚伊人趕忙抬頭。
“你把手頭工作放一下,從現在開始你隨楚隊長工作。”吩咐了一聲,齊培文就去忙其他的事情了。
很快,監控數據就送到了技術室:“這些都要全部看完啊……”看著電腦中那龐大的資料,楚伊人目瞪口呆的問道。
“不是要全部看完。”楚狂搖了搖頭。
“哦,那還好。”楚伊人松了口氣。
“是要反覆查看,從中找出線索。”
“哈?……”
“別哈啦, 趕緊開始乾活。”
如果給所有刑偵工作的枯燥成都拍個行的話,查看監控絕對能排在第二位,排在第一位的是走訪排查。我們看小說或者影視的時候,基本都省略的大量的排查的過程,好像只要快進一下鍾表,就可以很快找到關鍵的視頻或者排查到關鍵證人。
其實在顯示中,不說整體的觀看量,單是關鍵時間點的視頻,就要重複看十幾遍都有可能,而做社區排查的話,可能你敲了一千家住戶的門都不會得到一條有用的線索。
所以本書作為寫實派推理小說,當然……當然也要向前輩學習,不可能水字數。
“這裡停一下,回退90秒。”五個小時之後,楚狂看著視頻的某個畫面,突然說道。“對,就是這裡,你暫停一下放在一邊,然後打開098789號視頻。”
楚伊人依言打開了視頻。
“對,就是這裡,停!現在將兩個視頻同時放在屏幕上,不要動。”楚狂將身子前傾,死死的盯著電腦屏幕。
坐在椅子上的楚伊人,隻感覺一股血腥味夾雜著藥品的味道衝了鼻子。楚伊人扭頭一看,楚狂白色的襯衫之下,隱隱滲出了血跡。
“楚隊,你流血了!”
“閉嘴!保持安靜!”正盯著屏幕看的楚狂被楚伊人的話語打擾了思路,忍不住喝到,嚇得楚伊人噤若寒蟬,眼睛裡委屈的淚水直打轉。但卻沒有再出生免得打擾楚狂。
“就是這個車牌號,立馬打電話聯系交通局,最快的時間把車主的信息查出來。”楚狂指著屏幕上的車牌號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