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城分局會議室內,幾乎是新晉鎮指揮中心的翻版,劉沐倉繼續坐在主位空敲著手指,老董正襟危坐的在下首,楚狂的位置倒是往前移動了不少,而坐在他原來位置的是一個臉已經抽吧成包子的新人女警。
正是之前抓捕了王根發的楚伊人,因為她是第一個接觸嫌疑人的,所以也被招來,萬一有需要的話她可以作為補充,此時的她緊張的一動不敢動。
匯報的人變成了中城刑偵隊的隊長齊培文。
“7:35分,明坤廣場發生車禍,被追尾的寶驢後備箱被撞開,露出裡面的屍體,凶案被發現
嫌疑人王根發逃跑誤入警局,被楚伊人擒拿。”
“7:42分,警方接到報案,立即安排出警,對現場進行封鎖搜查,在嫌疑人的後備箱發現一具35歲左右的女士,已經被肢解成5塊,胳膊和腿被切了下來,放在了行李箱之中,因為碰撞導致行李箱變形,這才伸了出來。隨後我們對王根發進行了審訊。”
“審訊過程很順利,王根發對拋屍的事情供認不諱,但是在殺人過程的細節,語焉不詳。詳細的問詢記錄在第三頁。”
“根據王根發交代,昨天晚上是他跟妻子的結婚7周年紀念日,他本來提前在酒店預約了餐廳和房間,但是妻子突然打電話過來,說準備好了燭光晚餐在家裡等他,於是他臨時取消了酒店的預約,大約8點鍾左右回到了家裡。他在酒店預訂這件事情我們已經跟酒店方進行了確認。”
“只是電話預訂,人並沒有到酒店是吧?”這個時候楚狂突然舉手,出言打斷道。
“是的,不過電話號碼可以確認是王根發本人的電話,而且王根發是這間酒店的常客,當時幫他預訂的是一個熟識的經理,目前可以肯定在聲音上與王根發幾乎一樣。”齊培文回答的很全面。都是同行,在楚狂發問的時候他大致就知道了對方想知道的信息。
楚狂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暫時沒有其他問題了。
“根據王根發回憶,最開始氣氛非常的溫馨,所以他們兩個都不知不覺的喝多了,酒醉之後不知道怎麽就吵了起來,具體的情況他已經記不清楚了,隻記得醒來之後,就發現自己的妻子渾身是血的倒在了餐廳的地上,而他的手上正握著一把帶血的廚刀,看到這樣的情形下他六神無主,慌亂下,第一反應就是將屍體分屍後準備拋屍,結果因為慌亂加上宿醉,在明坤廣場發生了追尾事件。”
“案發現場已經勘察過了麽?”劉沐倉問道。
“勘察過了,根據現場情況顯示,第一案發現場應該就是在餐廳附近,現場殘余大量血液,並且有掙扎的痕跡,廚房就是分屍現場,在下水道口發現了人體組織的殘屑,經過鑒定,血液和人體組織,都是屬於死者的。”
“根據對鄰居的走訪顯示,王根發夫妻倆確實在昨晚十一點十五分左右發生了爭吵,並且還動了手,不過隨即他們拉上了窗簾,再加上隔音效果比較好,後續的詳細經過鄰居就不清楚。”
“時間這麽精確?”楚狂有些詫異,王根發的鄰居是朝陽群眾麽?二十四小時監察著他們家的動作。
“因為當天晚上十一點十五分電影頻道播放陳放的電影《富春山居圖》(詳見我上一本書),那個鄰居是陳放的粉絲,他們兩口子吵架的時候,正巧電影剛開始,所以鄰居才記得這麽清楚。”
“屍檢報告出來了麽?”劉沐倉再次問道。
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女警舉了一下手,接過了劉沐倉的問題,她叫秦月,是中城分局的法醫,據說她的哥哥叫秦明。
“死者名叫潘芷瑩,34歲,死亡時間在昨晚11:00-12:00之間,死亡原因為心臟中刀,失血過多而亡,生前傷口只有一處,其他傷口為死後造成,形成時間與王根發交代的分屍時間相符,死前有掙扎的痕跡,指甲中皮膚組織碎屑殘留,經鑒定屬於王根發,王根發手部也發現了抓傷。凶器為廚房的其中一隻雕花用尖刀,被王根發遺留在了現場。”
匯報完這些之後,秦月看著坐在上面的劉沐倉。如果沒有劉沐倉的電話,這件案子基本已經進入了結案階段。
案情脈絡清晰,現場與案情相符,就連嫌疑人的口供都無比的配合,接下來只要弄清楚王根發斷片的時間內發生的事情,很快就能結案了。
“王根發在下車之後,是第一時間衝向警局的方向,並且在被捕之後,積極配合所有的審問,是這樣吧?”出乎意料的,劉沐倉的問話除了楚狂之外,其他人都有些詫異。
這難道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嗎?雖然有這樣的疑問,但是齊培文還是第一時間回復道:“是的。 ”
“其他人先出去吧,齊隊長,秦法醫,你們倆留下。”敲了敲眉心,劉沐倉吩咐到。
待其他人走出去之後,老董將兩份卷宗遞給了他們兩個,裡面記載了新晉鎮事件的資料,現在需要對方配合工作,一些基本資料已經可以分享了。
“你們倆先看一下,老董、小楚,你們有什麽看法。”
楚狂歎了口氣,沒有立即回答,不是沒什麽可說的,而是疑點太多,不知道從何說起。
首先是李根發殺妻的動機,結婚紀念日的一些口角就突下殺手,如果是一個普通人的話,倒是有些可能,但李根發現在的身份,是“餐廳”的幕後嫌疑人之一,這樣的人怎麽可能輕易失去理智。
第二,案發時間的矛盾,王根發殺妻的時間,正是“餐廳”起火的時間前後,如果王根發是幕後黑手的話,那麽這個時間他應該已經知道了“餐廳”那邊的情況,這時候他優先處理的一定是那邊發生的事情。
我們再假設,他老婆之前並不知道他的事情,這次正好無意中撞見才導致他倉促殺人的話,這裡面的矛盾和疑點就更多了。
首先那個爭吵是怎麽回事?還有就是拋屍的時間,下半夜拋屍的話,夜深人靜,更能減少被人發現的危險。而且對現場和屍體的處理也太過粗糙,血跡、凶器全部不處理,單單準備把屍體拋棄。這樣的拋屍有何意義?他的做法完全是一個嚇的六神無主的普通人才會出現的行為。
種種疑點交織在一起,讓楚狂一時間不知道如何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