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麽證據證明,是黎玉玨?而不是我的弟弟和弟媳?”劉道的話已經引起了黎子明的興趣。
“沒有證據,我只需要知道,如果是黎二叔想要動手,現在坐在這裡和我談話的,還真未必就是您這位玉珍的親生父親,當然了,黎二叔不會在這個房間和我聊,在上面的書房也說不定。”劉道已經轉過身來,看向坐在一旁的黎子明。
“在你眼裡,我比老二差這麽多?”
“不,你們其實差不多,只不過他所從事的行業,更容易組建起一支滲透到方方面面的團隊。”劉道不能直接說出黎子明和黎子照之間的差距,只能把原因歸結在行業和團隊中去,“黎二叔自然可以輕松壓製自己的下屬,但是黎玉玨可沒有這個本事,金融沒了實業就會變成無根之木,無源之水,那些跟著黎二叔打天下的家臣們,不可能把這個命門,交給一個以後未必還是黎家的人來掌控,所以,他們一定要把玉珍擠開,給那個一心一意撲在航運事業上的黎玉玕讓位子,從此挾天子以令諸侯,直到您這一代仙去,那麽黎玉玕就是他們手中的提線木偶,想怎麽擺,都看他那位族兄的意思了,黎叔,您覺得呢?”
“珍珍告訴你的?”
“如果你說家族成員的話,是的,但是你們之間的聯系,是我告訴她的。”劉道拿起一個小型手辦擺弄著,回答黎子明的問題。
“珍珍是什麽意思?”黎子明轉而詢問起自己女兒的心意。
“她對貿易的興趣,多過於航運的興趣,航運的攤子太大,包袱太重,她隻想輕裝上陣,順便,如果可以,進,則當成一支奇兵,撬動黎玉玨的根基,退,就當成一處飛地,準備隨時迎接願意追隨黎玉玕的家臣們。”這也是劉道給黎玉珍的建議,把曾經隻想管好自己一攤,打出自己天下的黎玉珍,拉回到這個家庭中,不至於留下遺憾和心結。
“難怪今年珍珍回家和往年的心境大不一樣,不再像以前那樣埋怨我和她媽媽逼她去相親,這個方面,我記你一功。”
“這是我應該為她考慮的,你們當父母的不想談家醜,可以理解,我這個外人,沒有這份顧慮。”劉道表現出一定的謙虛,黎子明不同於食煙,他沒有和劉道平等相處的條件,劉道隻想用最簡單的方式把他糊弄過去。
如非特殊情況,意氣用事永遠是效率最低的解決問題的方式。
“你倒是看得明白,不過既然你看得這麽明白,你該知道,以你這點小伎倆,還不足以護住珍珍不受他弟弟的影響,而且,你這個博愛的混小子,你怎麽敢同時招惹另一個女人?”說到這個黎子明就來氣,雖然自己夫妻恩愛,但是哪個男人沒想過開后宮那一定不是正常的男人,偏偏自己敢想不敢做的事兒,讓女兒的男朋友給辦成了,如果不是小李一直有將劉道和黎玉珍還沒有到最後一步的情況實時匯報,黎子明恨不得自己殺到SZ去給劉道點顏色看看。
“感情這種事情,怎麽說得準呢?難道黎叔你就沒有難以忘懷的紅顏知己?”
“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黎子明直接就是一套否定三連,但是他面前的劉道,卻不會放過這個敢挑事兒的長輩,他並沒有出聲,只是用口型,比出了三個字的樣子。
“你...”黎子明愕然的看著劉道,劉道的口型所表達出來的三個字,他太過於熟悉,熟悉到就算劉道沒有發出聲音,他都知道劉道說的是誰,“你怎麽知道?”黎子明已經喪失了剛才審問劉道的冷靜,
當然了,能被劉道在這時候提出來的內容,已經是他幾張王牌裡的其中一張了。 “黎叔,這也算回答你的問題了,我,比你想象中的我,以及你眼前看著的我,要厲害那麽一點點。”劉道淡定的將話題拉回到正軌上,以劉道不打無準備之仗的個性,怎麽可能不事先查看過黎家一大家子的檔案和私人信息?別說有關黎子明的情感史,就算是黎玉玨前幾天在美國招了幾個服務人員緩解壓力,用了什麽姿勢放松身心,每種姿勢多長時間劉道都一清二楚。
“你調查我?”黎子明再次端起了長輩的架子,這也就體現出為什麽黎子明玩不過黎子照的原因之一,那就是他依然在用傳統的方式在處理自己所遇到的問題,在局勢已經如此明了的情況下,依然想要以勢壓一個壓不住的人,蠻乾的性子暴露無遺。
然而此時已經亮出底牌的劉道也不再隱藏自己的獠牙和利爪,這場談話聊到這裡,已經是他的極限,識時務的對手應該在劉道亮出底牌的時候,就已經知道大勢已去,而不是繼續以較高的姿態來面對劉道,反之,還在端長輩架子的對手,就要給予打垮他的致命一擊。
“不,我不是調查你,我是調查了你們所有人,從你老爹到你家每一個傭人,所以你知道,為什麽我摔一跤,就能賺到幾十億了嗎?”
“你到底是誰?”
“你未來的女婿,我的嶽父泰山。”劉道已經放下模型,走到了黎子明的跟前,居高臨下,俯視這個海運大王,角色已然互換,現在掌握主動權的已經是劉某人。
“呼~”黎子明長出一口氣,盯著劉道的眼睛,這是他最後的倔強,敢於和大海搏鬥的人,向來以勇氣著稱,但是不是每一艘直面風暴與巨浪的船隻,都能夠安全返回。“看來我除了同意,沒有別的選擇了?”黎子明終於承認了他無力面對的現實。
“那不至於,黎叔您看您說的,好像小子我多大的能耐一樣,這事兒您要是真不同意,我沒條件,肯定搭今晚的飛機就溜回SZ去,給您備上大禮,另行登門謝罪。”劉道說的極有誠意,此時也不再是站著俯視黎子明,而是親切的坐在黎子明旁邊的沙發上,還貼心地為黎子明送上旁邊小冰箱裡冰鎮的快樂水。
黎子明此時已經摸不清劉道所謂的“大禮”究竟是怎麽樣的大禮, 但是他已經不敢再用一般拿捏小輩的方式對待劉道,黎家人都知道劉道有背景,但是究竟有多大的背景,沒人知道,一個在他們看來靠賣地拆遷富裕起來的利益集群就像羊群一樣軟弱可欺,綁架威脅這樣的對手只能說有點能耐,還不能說是什麽神仙背景,但是從8月份黎玉珍和劉道認識到現在半年不足的時間裡,就已經挖出來自己藏在最深處的秘密,那麽還有什麽是他不知道的?這又是什麽樣的背景?
“哈哈哈哈哈哈...”黎子明突然縱聲大笑,“劉道啊劉道,後生可畏啊!珍珍以後,就交給你啦,她可是我的掌上明珠,你可不能叫她,受半點委屈。”
“那是肯定的,黎叔您就放心吧!”
“哎?都到這時候了,還叫我黎叔嗎?”
“哇靠,我改口費很貴的好吧。”
“我把女兒都交給你了,早叫晚叫都得叫。”黎子明被壓了半天,終於在名義上找到了突破口,要佔上一回劉道的便宜。
“晚叫一天就少叫一天。”劉道也開始耍混,對話的氛圍逐漸恢復到二人進來地下室時候的樣子。
“你今天叫了,明天我幫你搞定老爺子。”黎子明開始利誘。
“你能不能搞定我不知道,但我有一樣他絕對拒絕不了的東西。”劉道當然不會認慫。
“什麽東西,我先看看!”黎子明一下子就被勾起了興趣。
“嘿嘿,秘密!”劉道才不管他,把黎子明拽了起來,向樓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