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最初的目的早已經達到,雲台明要我助他對抗雲鳳歌之時,他便劍訣築基篇盡數給了我。”
“所以,不論怪石嶺之戰具體如何,只要沒有符合預期結果,我都會溜之大吉,反正不會虧!”
聽到此處,刑玄面上露出一抹詭異笑色,又搖了搖頭,道:“鍾道友好心計,不過這話怕是還少說了一節!”
“現今,事情發展正如你預期的那般,不僅雲家二人遭受重創,徐家兩位築基更是身死。幾日前,徐家寶庫剛被一位築基修士洗劫過,道友恐怕與此事逃不了乾系。”
鍾神秀一聽愣了愣,又笑道:“此事暫且不提,倒是我已經回應了夢道友諸多疑問,可道友還沒回應在下,你我是否聯手一番?”
刑玄又瞟了一眼在旁的雲台明,見對方神色正緊張,他眼中思索道:“不急不急,在下尚且還有最後一個疑問,鍾道友一定要為我解惑!”
鍾神秀面色已經頗為不耐煩,但還是伸手攤掌,點了點頭。
“早在怪石嶺之戰,我與道友以及雲鳳歌三人斬掉徐應涼後,道友曾假意裝作重傷,在下那時也看出道友有些不對勁,便也跟著道友裝了一番重傷姿態!”
“唯有雲鳳歌與雲族長兩人,死鬥那徐天河。”
“道友又跟我解釋,說是害怕事後我二人助他等爭權奪利,給我等的許諾不兌現。”
“故此,要他等對拚一番,傷勢更重!可現今看來,道友不過是在進行自己的計劃罷了!”
“沒錯,我確實是這個目的!”鍾神秀點了點頭,一旁的雲台明則神色駭然,還有多少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既然如此,道友要雲族長與雲鳳歌硬拚徐家二人,那為何不用那套許諾不兌現的說辭,提前說服於我,好讓我提前得知,從而確保道友布局的順利?”
“如果道友提前知會一聲,在下定然也會答應,畢竟就道友的說辭而言,讓雲家二人遭受重創,是我等二人的共同利益所在。”
“可若是那時,在下未發現道友之異常,便會跟著雲鳳歌,一同上去迎戰徐天河,那可就是我與雲族長雲鳳歌三人聯手!”
“這二打一,與三打一,完全是兩碼事兒。鍾道友就不怕那徐天河身死,雲家二人反倒並未重傷,或者傷勢並不足以支撐道友成功偷襲?”
鍾神秀聽後面色變了又變,過來數個呼吸,他方才從嘴裡道出一句話來。
“夢道友言之有理,不過我當時應該是,思緒得不夠縝密。畢竟智者千慮尚有一失,何況是我!”
嘿嘿!刑玄聽後口中笑了笑,面色譏諷道:“那恐怕不是什麽思緒不夠縝密!”
“道友就是想在下與雲鳳歌以及雲族長,三人一同與那徐天河硬拚,最好是我三人都身受重創。”
“可惜,在下提早發現了道友的異常,更是跟著道友裝模做樣了一番!”
“夢道友,你這話可有些不識好人心了!”鍾神秀臉色頓時就拉了下來,眼神變得冰冷。
“好人心?也對,若是事實果真如此,那鍾道友的確乃修仙界一等一的大好人,有了好處竟不是想著獨吞,而是想著分享!”
話到此處,刑玄微微停頓了一番,又道:“可就看鍾道友此番算計行徑而言,遠遠稱不上什麽好人!”
“何況在下也從不相信,會有什麽無緣無故的好事落到自己頭上。”
“鍾道友百般布局謀劃,臨了卻邀請在下聯手,
分得道友一半的成果,這可真應了那句話--得來全不費工夫!” 鍾神秀面上無悲無喜,只是冷冷道:“夢道友純粹是多慮了,我只要一句話,道友是答應聯手還是不答應?”
刑玄聽後便從須彌袋內,拿出了伏櫪飛劍,又自言自語了一番:“鍾道友是見在下並未受創,覺得偷襲的機會較小,所以,方才在此與我磨磨唧唧吧。”
隨即,他又看向了一旁的雲台明,道:“雲道兄,你對此事作何看法?”
雲台明一聽,眉頭緊皺不已,面色又是一陣變幻,又豎劍指於眉心,低喝道
“我雲台明在此發下心魔大誓,只要夢重陽助我以及雲家度過此劫,雲家寶庫便任其索拿,若有絲毫違背,此生心魔纏身不得好死!”
刑玄聽後面上笑了笑,與鍾神秀聯手,那簡直是在自尋死路,他自詡沒那個本事,能玩兒過對方!
現今他要麽獨自離開,任由雲家以及雲台明覆滅,要麽就只能與雲台明合作。而雲台明的腦子自是不必說了,幾乎在瞬間就察覺出了他的意圖,並發下了心魔誓言。
撕拉!殿內傳出一道風響,伏櫪飛劍已脫手斬出,直指鍾神秀而去。
鍾神秀見此雙目大睜,沒想到對方會如此果斷出手, 他亦是立刻拿出了一面防禦法器盾牌,擋在身前。
豈料,盾牌法器直接被斬出了一個缺口!
“這是何等法器?”
鍾神秀神色大驚,他拿出的盾牌可是頂級防禦法器,而刑玄那口飛劍破破爛爛的,看起來並不怎麽樣,沒想到竟有如此威力。
“殘破的法寶?那是一口靈器飛劍!”
鍾神秀看不出伏櫪飛劍的來源,那時因為他沒接觸過靈器的消息,而雲台明身為家族族長,見識怎麽也比一個散修強得多。
修仙界有些貴重東西,他雖沒見過,但也聽說過,其中便有關於靈器的傳聞!
“沒想到,夢道友還藏拙了不少手段!”鍾神秀口中一聲大喝,趁著頂級防禦法器還能再抗幾下,不斷抬手打出術法。
可這對刑玄而言,也沒什麽太大作用,他亦是一邊禦使伏櫪飛劍,一邊施展防禦術法擋下攻伐!
哢嚓!一聲脆響,鍾神秀所禦使的頂級盾牌法器,已被徹底斬成了碎片。
“又是一個耗費法力的大戶!”
刑玄口中微微吐了吐氣,這伏櫪飛劍厲害歸厲害,可這耗費法力的速度也不慢,若是單純按量來算,恐怕是禦使頂級飛劍三倍左右。
鍾神秀見此神色大驚,迅速從須彌袋內,又拿出一面頂級防禦法器頂上!
不過這次,他並未再打出術法之類,而是手中掐訣一番,又拍了拍腰間右邊的一個黑色小袋。
唰!一個光點從黑色小袋裡飛出,又迅速化為了一隻飛禽,竟是一隻白烏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