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家祖殿之內,雲台明與雲鳳歌鍾神秀三人,已經到場落座了數個時辰,唯獨刑玄遲遲未有到來!
“也不知夢道友去往何處了?”雲鳳歌面上已經有些不耐煩,口中冷哼一聲。
鍾神秀聞言搖了搖頭,自他倒向了雲鳳歌之後,便沒怎麽與刑玄見過面,自然對其行蹤不甚了解。
“那族長應該是知曉的吧!”雲鳳歌雙目瞟向雲台明,緩緩說道。
雲台明去找過刑玄與鍾神秀,試圖拉攏兩人,那他自然也去找過,鍾神秀自是不必說,刑玄卻是三五兩下就把他給打發走了。
那時,雲鳳歌心中便已經有所推斷,刑玄倒向了雲台明!
“既然夢道友未曾到場,想來定是有要事脫不開身,我等三人先行商議,待會去告知一番夢道友便可!”
聞言,雲鳳歌與鍾神秀相視一眼,隻得點了點頭。
其實多一人少一人,也沒什麽太大關系,商討也只是走個形勢而已,只要不是去送死,那發號施令,暫且還得聽雲台明一人之言。
“早在數日前,我便暗中接到密報,徐家二人要外出請援!”雲台明負手於背,又緩緩說道。
“什麽?”雲鳳歌神情大驚不已,不由得站起身來,一旁的鍾神秀亦是有些不可置信。
“這很奇怪?”
雲台明笑著搖了搖頭,又道
“當日,鍾道友與夢道友兩人到來時,多少人都看見了,難不成我雲家還沒幾個吃裡爬外的敗類?”
“徐家二人之所以會外出請援,定然也是知曉我雲家有兩位道友襄助,他們自詡,已經沒有把握拿下我等!”
“那這,這還怎麽打?”鍾神秀神色極為焦慮,口中帶著些許哭腔。
“鍾道友先別急,那徐家二人此番外出請援,其實正好也是個機會。”雲台明擺了擺手,口中笑了笑。
“這話怎麽說?”雲鳳歌則是一臉凝重,他雖對雲台明不滿,但對家族的安危還是極為看重。
“雲家之內既有徐家的釘子,那徐家之內,又何嘗沒有我雲家眼線!”雲台明眼露一抹笑意,又扶了扶唇下長須,接著說道
“徐家二人之行蹤,我已了如指掌,他們三日後便會啟程前往落日天山脈中段,前去邀請葉家的高手助力!”
落日天山脈是以段落為劃分,分為上中下末四個地段,其中,雲家與徐家便同屬於山脈下段的家族。
這劃分山脈地段,自然也不是為了單純代表著地勢位置,幾個地段最大不同之處,便是在於靈氣。
每個山脈地段的靈氣都不一樣,有的靈氣稀薄,有的靈氣濃鬱。公認靈氣最為強盛之地,便是落日天山脈上段地界,其次便是中下末段。
雲台明口中的葉家,便是坐落於落日天山脈中段地界的家族,那葉家雖未曾出國神藏修士,但族中還是有十來位築基坐鎮,絕非雲家所能抗衡。
那徐家也是偶然與葉家交好,傳聞,葉家還欠了徐家一點兒人情,這才有了徐家二人前去葉家請援之事!
“我等只需在徐家二人前往葉家的途中埋伏,再配合上封冥玄極大陣,足可將他們二人一舉拿下。”
“原來如此!”鍾神秀恍然大悟點了點頭,面上露出些許笑色。
雲鳳歌亦是眼中沉思,又看了看雲台明,口中說道:“既然族長有如此自信,那我等何時啟程!”
“明日!......。”
閣樓
刑玄正躺在一把搖椅上,
面色沉凝,不時又透過木窗,看向雲家祖殿之處,眼中露出一抹思索。 他之所以未曾去參加幾人的商聚,不過是雲台明早已知會他,將埋伏徐家二人計劃全盤托出,去與不去都一樣。
當然,這也並非主要緣由,以刑玄的性格,哪怕他知曉了全盤計劃,也定會到場裝模做樣一番,免得被他人所懷疑。
實在是因為,昨日雲台明好一番勸誡,他這才沒去祖殿參加商討!
“雲台明是在防我,還是暗中有其他計劃,怕我看破攪局?”
苦思冥想許久,刑玄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隻得歎氣搖了搖頭,不再多想,走一步看一步吧。
若是真到了危急關頭,大不了退走就是,反正劍訣築基篇已經拿到手了!
至於劍魁老人的創法手劄,這對刑玄而言,倒也並非真的很重要,能得就得,得不到也就算了,不必太過於強求。
畢竟,他能不能走到神藏那一步,都還不一定,未成定數前,一切都是心中無妄之念。
以前尚在蒼梧城時,刑玄曾在大街小巷裡,聽聞修士談論的各路天驕人物。那時他心中亦是豪氣乾雲,也想著如同他們一般,成仙成聖千秋不死。
可這一路奔波至今,自走出覆海幫抵達蒼梧城,時至今日, 匆匆已過二十余載,歷經生死見得百態!
不知為何,心中成仙之志竟漸漸有些模糊!
現今,他自詡成仙之志依舊未有絲毫動搖,可若是細細深究起來,心中已經有些不太相信自己。
猶如修仙界裡,無數還在練氣期掙扎的修士一般,他們在初聞仙道之際,心中志向定然也比天高,無不想著成仙做祖。
沒有哪位修士是為成就練氣期,方才踏上的仙路。
可歷經挫折生死,又還有幾人能再度爬起?又有幾人能無懼生死勞累,再度奮勇直前,一心為了成仙成聖再戰?
修士亦是人,大多數修士沒一兩次便被嚇破了膽,他們雖依舊將成仙掛在嘴邊。
但實則,也不過是將成仙當作一句口號罷了!
例如,道觀老道口中的無量天尊,寺廟老僧見人就念的阿彌陀佛,甚至讀書人口中子曰等等,沒什麽兩樣。
在念叨曾比天高的志向時,無數修士心中會好受一點!
早年間
刑玄也曾偶然曾見過築基修士,那時他還不明白,為何築基修士一經出現,便會引得無數練氣修士圍觀。
時至今日他才有所明悟,對於無數練氣修士而言,曾比天高的志向,早已被生死艱險所磨滅,他們此生唯一之望,便是成就築基!
“這是,差點引動心魔!”
正當刑玄心中感慨之際,心中忽然感到不對,便立刻盤膝而坐,澄清心神掃滅雜念。
一連過了數個時辰後,他方才睜眼吐出一口濁氣,緩緩站起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