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間,沒有哪位修士是為成就練氣期,方才踏上的仙路!
可歷經挫折生死,又還有幾人能再度奮起?又有幾人能無懼生死勞累,再度勇往直前,一心為了成仙成聖,戰個不休?
修士亦是人,大多數修士沒一兩次便被嚇破了膽,他們雖依舊將成仙掛在嘴邊。
但實則,也不過就是一句口號罷了!
例如,老道口中的無量天尊,老僧見口的阿彌陀佛,甚至讀書人口中子曰等等,沒什麽兩樣。
在念叨曾比天高的志向時,無數修士的心中會好受一點!
早年間
刑玄也曾偶然曾見過築基修士,那時他還不明白,為何築基修士一經出現,便會引得無數練氣修士圍觀。
時至今日,他方才才有所明悟,對於無數練氣修士而言,曾比天高之志向,早已被現實所磨滅,他們此生唯一之望,便是成就一番築基!
“這是,差點引動心魔!”
正當刑玄感慨之際,心中忽然感到不對,踏立刻盤膝而坐,澄清心神掃滅雜念。
一連過了數個時辰,這才睜眼吐出一口濁氣,緩緩起身。
方才,刑玄思緒發散之際,差點兒引動了雜念,否定了心中志向,但好在及時察覺,將未成心魔的雜念斬除。
借此也有了一些收獲!
若說之前,刑玄是一塊沾塵明鏡,可在斬除雜念後,猶如將明鏡上塵埃盡數拂去,重現光華。
“昔日坎坷生死,一一映照於心,可成仙之志未有絲毫動搖,反而越發渴望堅定!”
豎日,雲家祖地校場上
天還未亮,刑玄便早早來到此處等候,沒過多久,遠方便一同飛遁來了兩人,正是雲鳳歌與鍾神秀。
“見過兩位道友!”
“見過夢道友,不知夢道友昨日去往了何處,可讓我幾人在祖殿內一番好等!”雲鳳歌面帶笑意,隨口問了問。
“對不住幾位道友了,昨日在下確有要事在身,不得已才爽約了!對不住對不住!”
刑玄亦是微笑,抱拳致歉了一番,他雖答應助雲台明一臂之力,可也並未將雲鳳歌視為死敵,這是雲台明的對手。
他又將目光放在一旁的鍾神秀上,這應該才是他的對手!鍾神秀亦是感受到了目光,同樣對著刑玄笑了笑,抱拳了一番。
沒過多久,雲台明飛遁而來,道:“各位道友既已聚齊,那我等這便啟程了!”
落日天山脈中段地界,往下上萬裡處,此地山巒脈勢極為崎嶇,無數高低不一的石柱峰矗立,石峰之下更是泥濘沼澤,死水百年未曾流動,未知的毒氣瘴氣彌漫,暗中更有不少妖獸環伺。
此地名為怪石嶺,乃是落日天山脈中的一個險地,平日裡絕沒有人會涉足於此,便是修士也會繞道而行。
可就在今日,卻有兩人突然來訪!
一人頭戴束發玉冠,唇下無須,樣貌看起來頗為年輕,頂多三十不到,身著一襲青衣道袍,宛如一位羽士。
另一人則相差甚遠,此人面上胡子拉碴,黑白混雜。雖同樣身著道袍,可道袍卻沾滿了泥點,袖口以及衣領更是油光發黑,看起來得有幾個月未曾洗漱,模樣極為邋遢。
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那羽士模樣之人,行為舉止都以邋遢道人為準,邋遢道人往哪兒飛,他亦是寸步不離跟隨,交談更是對其點頭哈腰,無不顯得恭敬之極。
“叔父,我等此番前往葉家請援,
他們當真會答應?”羽士模樣之人一邊遁空飛行,一邊開口詢問。 那邋遢道人停了下來,指著羽士搖了搖頭,笑道:“你難道不知道,那葉家可是欠我大人情!”
“人情?”
羽士面色頗為疑惑,他身為邋遢道人親侄兒,這人情之事自是有所耳聞,但具體為何人情,卻是不知。
邋遢道人見此笑了笑,手撫唇下黑白的胡須,眼中泛起回憶之色,道
“距今已有一百多年了吧,那時叔父我才剛剛突破築基,真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藐視天下地上!”
“一日我在落日天山脈遊歷,忽然見到一女子遁來,那女子全身布滿血跡傷痕,一看便是歷經了一場血戰!”
“在那女子身後,還跟著一位身高丈許的壯漢,看其修為竟有築基中期。”
羽士聽後,眼中泛起陣陣好奇,他自幼喪父喪母,全憑這邋遢叔父護持長大,掌控家族。在他心中,自己這邋遢叔父便是最為崇拜與敬重之人,不比修仙界中的天驕人物要差。
“那時我好打抱不平,見此便手持飛劍殺了上去,與那壯漢戰成了一團,受傷女子亦是在旁掠陣!”
“我二人聯手與那壯漢苦戰,不知為何, 那壯漢修為雖壓過我二人一頭,但始終拿不下我等!”
“半個時辰後,忽然從旁殺出數個築基修士,聯手將那壯漢斬殺,那時我才知曉,原來那受傷女子是葉家家族獨女!”
話到此處,邋遢道人便準備飛騰而去,一旁的羽士見此面色疑惑,急忙開口問道:“那後來?”
“後來!”邋遢道人愣了愣,又開懷大笑一聲,道:“你還想有什麽後來?”
“叔父與那女子就沒發生什麽?”
“你看叔父現今孑然一身,曾經能發生什麽?”
邋遢道人又是一陣大笑,可轉過頭來後,眼中卻泛起一抹惆悵,往事明顯不是說道的那般輕松快意。
......
“怎麽還不進怪石嶺,在閑聊什麽呢?”怪石嶺暗處,雲台明看著閑聊的徐家二人,面上顯得有些著急。
早在兩日前,他們一眾人等便來到了怪石嶺內埋伏,直到今日,終於是見到了正主!
那羽士模樣者便是徐家家主徐應涼,而一旁的邋遢道人,便是徐應涼之叔父徐天河。
方才徐家二人正要過怪石嶺,豈料又突然閑聊起來,這可將幾人急得不輕,尤其是雲台明,恨不得現在就去將徐家二人給斬了。
“叔父,前方就是怪石嶺,我等要不要從此處過去?”看著遠處矗立的無數石柱峰,徐應涼眼中露出一抹凝重,又開口詢問了一番。
徐天河扶了扶唇下黑白混雜的須子,面露思索之時,又道:“從這怪石嶺過去,可直達葉家,路程也會減少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