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大哥啊,連氣性都如此之大。那不過是點小小建議罷了,還算不上篡改命令!”鷹鉤鼻男子無所謂道,又漫步走了過來。
“大哥?”刑玄聽後心中思索一番,早在來之前,他就已經到鬼市查了一番雲家的消息。
這雲台明雖是家族族長,但卻並非是唯一的族長人選,此人還有一名弟弟,乃同父異母所生,其名為雲鳳歌。
“看來此人便是雲鳳歌了!不過還真如傳聞那般,兩人不合!”
至於不合的緣由,常人猜也能猜到。一個全是窮鬼的小山村,家家戶戶都要分個一二三四等級出來,更別提雲家這等修仙大族!
權力以及利益地位的爭鬥,是永遠都無法避免之事,哪怕你不去找別人麻煩,別人也會找上你。
除非眾人皆是無欲無求的聖者,那爭鬥自是可以避免,不過既然都已經成聖了,還修什麽仙道!
“先祖明令禁止庚金劍訣築基篇流出,可你竟還敢公開此消息,我看你對我這個族長不滿!”
雲台明口中大喝一番,聲音幾乎傳遍了整個平原,不少雲家修士聞聲,迅速便飛了過來。
“你是我大哥又是族長,誰敢對你不滿!不過你方才吼了那麽大聲,想幹嘛?莫不是想借此機會,當著族人的面兒打壓我一番不成?”
雲鳳歌搖頭滿不在乎,又看了看四方,發現已經有不少雲家修士到來,眾多修士聚成一堆,正不停小聲嘀咕著,他又道
“看來我說對了!”
短短十個呼吸不到,雲家修士便已經來得差不多了,將幾人圍了個水泄不通,一位白發蒼蒼的族老杵著拐杖,走進人堆裡問道
“族長,今日這是為何啊?”
“哼!雲鳳歌意欲違背祖訓,將庚金劍訣築基篇傳給外人!”雲台明口中振振有詞道。
“先祖曾說過......。”
“莫非便是要傳給那兩人?”
眾多雲家修士議論個不停,暗中又對著刑玄,與那書生修士指指點點。
刑玄見此心中也是明悟一番,初始之際,他見那書生修士跟在了雲鳳歌身後,還以為他是雲家之人。
不料對方與他一般,都是外來人士!
“這位道友,在下夢重陽,乃是東海大界一散修,不知道友名諱?”刑玄立刻對著那書生修士傳音一番。
那書生修士聞訊愣了楞,元神迅速查找一番,幾乎在瞬間就鎖定了刑玄,他傳音回應道
“在下鍾神秀,同樣也是東海大界散修!”
“幸會幸會!道友之名頗具雅意,恐怕是取自於造化鍾神秀一詞.....。”乘著雲家二人尚在不停爭執,刑玄亦是借此時機,吹捧了一番那鍾神秀。
“不知鍾道友來這雲家有何要事?莫非與在下目的相同,也是為了那庚金劍訣的築基篇功法而來?”
鍾神秀笑了笑,又傳音回應道:“正是如此,在下同樣修行庚金劍訣,在沒有築基丹的情況下,前幾年僥幸築基。後又偶然聽聞這雲家藏有築基篇的功法,便馬不停蹄趕了過來。”
“看來,我與道友還頗有緣分啊!”刑玄點了點頭,又傳音道。
這倒並非是假話,別看雲家將庚金劍訣功法封鎖得緊,可他們自家裡,卻並沒有幾人修習此法。
就四周圍觀的一眾雲家修士而言,每五六十人中,方才有一人修習此法。至於緣由想來也頗為簡單,便是資源靈石的問題,一般修士根本供不起修煉。
而能夠將庚金劍訣修到大圓滿者,更是少之又少,築基修士就更別提了,刑玄迄今就見過三位,雲家二人以及鍾神秀!
正當暗中兩人聊得熱火朝天之際,明面上,雲台明與雲鳳歌的爭議也是越發激烈。
“我雲鳳歌也是為了家族著想!諸位好好想一想,我等與徐家的爭鬥勝負,最終到底靠的是什麽?是人數亦或資源,還是智謀?”
雲鳳歌負手踱步,又面露一抹譏諷笑色,大喝道:“那些統統都是狗屁,最終的勝負,定然是靠得兩家築基修士!”
“那徐家有兩尊築基中期修士,傳聞其中一尊更是即將突破後期。而我雲家除了雲台明一尊築基中期修士外,還有便是我了。不過我的修為也不過是築基初期,根本敵不過徐家任意一尊築基修士。”
說道此處,雲鳳歌又指著雲台明大喝道:“你若能敵得過徐家兩位築基中期修士,那就當我沒說過此話!”
雲台明聽後說不出話來,自家人知曉自家事,別說以一敵二了,能戰勝一尊同級高手,那已經是相當不容易。
“聽聞此言,你確實也是為了家族,但就算如此,事先也得與眾多族人商議一番。不然日後人人都如你一般,私改族中命令,那豈不是亂了族規,常言無規矩不成方圓,家族也就散了。”
在短暫冷靜後, 雲台明不再對庚金劍訣傳授一事過多糾纏,反而是大方認可了此行徑,可他卻又從另一個方面,否定了雲鳳歌的行徑。
“這雲台明不愧能爬上族長的位置,應變能力以及對人心的把控,簡直做到了極致!”
鍾神秀口中嘖嘖傳音一番,刑玄聞聲後亦是點了點頭,兩人已經完全淪為了路人甲乙,在一旁看著好戲。
“的確,此人預料自己在庚金劍訣一事上已不佔道理,便迅速認可了此事,又改口調轉方向,再度打壓了一番雲鳳歌!”
雲鳳歌又看了看四周議論紛紛的眾人,臉色變成了豬肝,他口中又是一聲冷哼,道:“你身為族長,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非是族人有意為難你,實乃你確有不對之處。不過,見此番你確實也是為了家族著想,想來族人也都能理解,那大家就散了吧!”
雲台明一聲令下,四周的雲家修士亦是紛紛抱拳了一番,沒過幾個呼吸,場中之人便清了個乾淨。
“夢道友,方才在下聽聞傳授功法一事,實在過於震驚,有些失禮了,見諒見諒!”雲台明立刻抱拳了一番,笑說道。
刑玄見此愣了愣,這雲台明變臉之快簡直令人詫異。但常言道伸手不打笑臉人,更何況自己還有求於對方,他亦是立刻抱拳笑道
“不礙事!任誰突聞要變更祖訓,想來都會作此反應!”
雲台明亦是笑了笑,再度抱拳一番,又走向了一旁的鍾神秀,抱拳道
“尚不知道友姓名,能否告知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