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據接頭被拔掉的瞬間,實驗室的電子屏幕變得漆黑,整個房間都充斥著電流的“滋滋”聲。
實驗台上的X身體不斷顫抖著,大腦皮層上連接著數據線的開口淌著藍色的液體。
“X是我們夷陵城研究院發現的極其特殊的個體。”在眾多研究員圍在實驗台周圍檢查著X的情況時,一旁的小助理悄聲向著陳故裡說道。
“經過我們研究院和聯盟總院的信息學鑒定得出,X是一個人類,也就是說,她的大腦不是由程序代碼決定的,而是由傳統的生物學神經元組成的正常人類大腦。”
小助理繼續說著,“但讓人驚訝的是,她的大腦神經元對來自外界植入的程序神經元代碼不會產生排斥反應。”
“換句話說,她的大腦,在接入程序代碼時,可在短時內轉化為,機器人腦。”小助理的聲音變得更小了,似乎生怕被實驗台那邊聽見。
“這個特性引起了聯盟總院的重視,總院那邊派了研究團隊過來進行了多項實驗。”
“然而在某次實驗中。”小助理露出某種後怕的神情,“X突然產生了可怕的異變,外接入她的大腦的程序數據流忽然變得混亂,接著整個研究院的所有電子設施都被她的大腦所發出的數據流干擾。”小助理又悄悄瞥了一眼實驗台上的X。
“然後本來應該只是由一個個數字字符組成的數據流突然形成了,類似於電磁武器發出的能量波的,數據洪流。”
“數據洪流衝擊了當時在場的所有人,致使研究院全體昏迷休克,並且,丟失了當時的所有記憶。研究院內所有監控設備沒留下任何痕跡,就連研究院外的遠程電子眼,也隻拍攝到了一團紊亂的電磁干擾。”
陳故裡正想問那這件事又是如何被詳細得知的,小助理繼續說道,“所幸當時總院有一位古武者隨隊一同前來,他靠著靈氣的防護,並未被數據流衝擊影響太多,當時的場景也是由他後來口述的。”
“這些人的程序神經元中被人植入了脈衝陷阱,X方才應該是被暗藏的脈衝陷阱攻擊,直接傷害到了她的大腦神經。”大胡子一臉陰沉地走過來,告知陳故裡剛才緊急檢查的結果。
“所幸X的深潛捕獲到了幾處關鍵數據。”大胡子頓了頓。
“那些數據被設置為單向可視的,所以我們最初的檢測並未發現這些數據。”
“而X被我們的外部程序將她包裝成了那些人的本體神經部分,來進行數據程序海洋的深潛,從而在深潛中能夠捕獲單向數據。可大概她還是被判定出來自外界了,最終引起了脈衝陷阱的攻擊。”大胡子解釋道。
“根據我們對那些單向數據的分析,這些生物病毒是依附於數據邏輯鏈存活的。”大胡子嚴肅地看著陳故裡道。
“現在病毒的影響正進一步加深,被感染的居民攻擊性和攻擊能力極強,所以研究院需要你們幾位協助我們的研究人員,去打破他們腦中的數據邏輯鏈。”
大胡子肯定地點了點頭,“這樣就能終止生物病毒的繁殖。”
陳故裡點頭同意,接著有幾位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來到陳故裡面前,就那樣望著陳故裡。
“你們…就沒有飛行裝置嘛。”陳故裡無奈道,“我是說,普通人的身體素質可能承受不了禦劍飛行。”他也用同樣的眼神望著大胡子。
“他們可不是普通人。”大胡子淡淡道。
說著研究員們一一展示出自己的人造外骨骼,
人造擬生物肌肉,機械臂…… 陳故裡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什麽好,隻好喚出須彌,劍身在眾人眼前變得龐大,應當足以載下這些研究員了。
載著人的飛劍劃破長空,半晌間便見到了魏焉樓和余小花二人的身影。
此時的魏焉樓和余小花都正處於瀕臨靈力耗盡的節點,陳故裡握住南風起,抖出一個風團,包裹住二人,立時帶二人落向了地面。
天上的蒼狗仍不斷散發著靈氣,魏焉樓身側的三公子已是沒了半點光澤。
陳故裡掐住魏焉樓脈搏,灌注靈氣進行了簡單的查探,發現魏焉樓體內,劍客獨有的靈氣轉化形式——劍氣,已是如乾涸之泉,顯得枯寂了。
陳故裡皺眉,他知道這樣一來,對一個劍客來說,是傷了他的本源劍意,對修為和壽命影響頗大的。
而余小花的狀況恐怕更糟,強行動用沒有靈脈加持的城主令,幾乎等同於,拿自己當靈脈來送命了。
陳故裡不敢怠慢,當即運轉內力,鎖住了二人的體內靈氣,將二人橫放在地上歇息。
前來的研究小隊已然忙碌了起來。他們各自分散,利用裝配的攻擊型外骨骼擊退猛撲上來的被感染的居民,緊接著向他們的大腦皮層外部植入電子芯片。不待感染者再度起身攻擊,研究員們又利用機械腿快速移動,尋找到安全之處,調出全息屏幕,在上方點來點去。
“陳先生,幫助我們將這些人暫時製服。”一位研究員朝陳故裡喊道。
陳故裡祭出芥子劍,袖珍小劍飛速在人群中穿梭,劍柄出點按著感染者的穴道,直接讓他們倒下。
但隨著湧來的感染者越來越多,芥子劍的行動已來不及阻擋那些人。
陳故裡持著南風起,用劍背拍打著撲上來的感染者的穴道, 黑壓壓的街口,湧來的人依舊越來越多......
“經過數據分析,這些人的異變正在進一步的加深。生物病毒程序的指令效果逐漸讓他們成為完全的機器。”研究員說話的語速極快。
說著,一位戴著酒瓶蓋厚的圓框眼鏡的研究員抬頭看了看那些,正在一個個撲向陳故裡的感染者。
“不止是機器,他們正在逐漸,成為武器。”
“現在我們正進行下一步分析,嘗試打破數據邏輯鏈,陳先生請務必堅持住。”
陳故裡咬咬牙,先是猛地拍開身前的感染者,騰出空間後緊接著橫向斬出手裡的南風起,南風起卷起一陣狂風,將前方大片的感染者吹起。待那些感染者落地之時,身下又是出現了一團風球,托住了他們緩緩落地。
“劍尖指向更強者的方向。”
這是師傅在練劍第一天教給陳故裡的話。
所有他的劍尖絕不會指向這些普通人,哪怕他們已經被感染。
令人驚訝的異變又一次出現了。
眼前這些感染者的手臂外突然延展出了刀狀的外骨骼——這也是各聯盟那些潛藏在城市陰暗處的犯罪組織最喜歡裝配的外骨骼,他們習慣將這種外骨骼稱為:殺人的蝴蝶刀。
陳故裡的令牌突然發出一條語音信息,直接在他耳邊響起。
點了點頭,陳故裡用劍身擋開蝴蝶刀,抓住一個感染者,將令牌置於那人大腦皮層外部,研究員們剛剛植入的電子芯片上方。
“你不是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