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起來,程楚已經很久沒在縣城逛了,崽子這裡讀了幾年書,其實也不算熟悉,畢竟他的高中時光,不是在上課就是在上網。
在大街上,沿著街道兩邊建築物的陰影下走著,其實也不熱,路邊隨手買了點零食,就這樣一邊走一邊吃著。
不知不覺已是傍晚了,程楚才搭了最後一趟車回去了。
家裡爸媽正在等他吃飯,因為他說了晚點要回來的。
飯吃到一半,母親突然問道程楚:“楚,你抽屜裡那兩個瓶子是什麽,我剛剛給你收拾的時候看到了,挺漂亮的,是送人的,還是別人送的?”
程楚一聽,心裡一緊,趕緊回去看了看,還好母親沒有拿去洗,這玩意可碰不得水。
看到程楚這緊張表情,母親和父親相視一笑道:“你的東西,我們怎麽會去多手,你找女朋友了?不過也是該找了,談兩年正好結婚了,話說其他沒有再上學的好多早不早就娶了媳婦了。”
“沒有,這個是單位的東西,我只是保管一下,我們那裡連個女的都沒有,哪來的女朋友。”
“楚,你工作現在怎麽樣了,李總說給你轉正了沒?”父母嘛,關心最多的除了健康就是工作了。
“嗯,應該沒問題,我們工作挺保密的,你們以後就少問點,反正不會有問題的。”程楚嘴上只能應付道。
終於還是躲不開問了工作問婚姻的時候,頓時有些無語了。
吃完飯,程楚躺在床上玩了下手機,問了下小雪去哪裡了,小雪告訴他,已經找到實習單位了,不過是在廣東這邊,她學的專業正好這邊單位特別多,準備十一月份就過去。
還好,過完中秋可以再去找一下她。
拉開抽屜,又看到了那兩個玻璃瓶子,一個大一個小。
這五行精魄單一作用,程楚並不得知,而要湊到五個,那是可遇不可求的事,他也不會去多想,但是一直帶著也不是事,他都不知道怎麽用,別人短時間內估計也不知道,還是放單位的倉庫去算了。
這個小瓶子裡是那個樹精的種子,那樹精把種子給他想幹嘛,他實在想不通,那個樹精發出的沉悶聲,他也聽不懂啊。
難道是想讓程楚種下來,可是種下來又能幹嘛,要種的話,樹精完全可以自己種啊,而且那樹精是死是活也還不知道。
想到這裡,程楚拿出那顆種子仔細端詳了起來,這顆綠油油的種子,不知道何時,表皮已經有了些絲絲開裂,胚軸處已經凸起,看著就要發芽了一樣。
這不是一直放玻璃裡嗎?怎麽會發芽呢?
程楚用小拇指摸了摸瓶子的內壁,很是濕潤,明明已經蓋好蓋子了的。
在看看旁邊的大瓶子,程楚這才想明白了,這兩個玻璃瓶天天放一起,水靈精魄匯集水汽,然後這種子用靈力自己再吸收它感應到的水汽。
這種子你要說它沒點其他東西,程楚已經都不信,那股靈力程楚都自覺難以降住,你說它吸取的水汽怎麽了。
想到這裡,程楚趕緊把水靈精魄拿開了,單憑空氣中這點水汽,這種子應該沒那麽容易吸取到了吧。
就在程楚以為應該沒問題時,手上這個小瓶子裡突然發出一聲很細的破裂聲,要不是程楚握在手裡有點感應,他估計都聽不到。
不會吧,這他麽發芽了就不好了。
但是,怕什麽來什麽,程楚把瓶子湊到眼前,只見瓶子裡那種子果然已經裂開了一個小口中,
一條淡綠色的小根須從裡面伸了出來,正沿這玻璃壁上來回蠕動,吸取著玻璃壁上的水霧呢。 這小家夥居然還會動,看著挺可愛的嘛。
程楚知道,種子一旦發芽,如果不能找到有水的地方扎根,那用不了多久,就會死去,再沒有第二次發芽的機會。
不會吧,難道要我把它種起來,這難道是那樹兒子?
還是找個地方種一下吧,既然那樹精交給他,那應該不會是個普通種子。
程楚翻身爬了起來,來到房子後面,他們家雖然窮得叮當響,但是好在農村裡有個小院也不過分吧。
這後院,程楚家就種了幾顆果樹,平日都用來關些雞鴨,很亂,也一直懶得收拾。
程楚拿個電筒來到後院,雞鴨都已經睡在樹下一動不動,院子不大,就隻百十平米而已。
程楚找了個沒有被雞鴨扒拉過的角落,挖了個坑,把種子倒了出來,然後再埋上土,找了幾塊破磚瓦圍了一下。
“小家夥,我只能幫你到這裡了,希望你別被雞鴨吃掉,你發芽了千萬別和你爸一樣,不然我還得再燒你一次。”
說歸說,程楚還是再用些雜物把種子四周再圍了一遍,最後才安心回去睡覺了。
第二天,程楚還想賴一下床,就聽到後院父母說話的聲音。
“他爸,砍掉它吧,這麽大棵樹,好礙事呢,這塊地以後要留給楚當建房地基用的。”
“昨天還沒有的,怎麽突然就長出了大樹來呢,等下喊程楚跟我一起鋸了它,確實礙事,你先把鴨子趕出去吧。”
程楚急忙跳起來,該不會是那種子就長出來了吧!
他跑到後院來,父親正到處找鋸子呢,正好看到程楚過來了,忙喊道:“程楚,你過來看看,認識這樹嗎?等下找個鋸子來鋸掉它吧,把太陽光線都給擋了大半。”
程楚一看後院,裡面的雞鴨已經被母親趕出去覓食了,昨天種下種子的角落裡,那些雜物和破磚瓦已經被擠了開來,一棵大樹從地下筆直衝向天空,巨大的樹冠在十幾米的高空鋪撒開。
直徑半米來寬的樹乾上,一塊塊灰黑色的樹皮緊緊附在上面,一道道靈力在樹上遊走,和半個月前程楚遇見的那棵大樹,那是一模一樣。
好家夥,一個晚上就長這麽大了,你說它不是妖物那是什麽。
“爸,你先去忙其他的,我打電話問問我其他熟人,這樹鋸了可惜,先留著吧,萬一是國家保護品種怎麽辦?”
說到這個,父親愣了一下,他一直都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聽程楚一說有可能是保護植物,心裡一下打起了退堂鼓來,這可砍不得。
“嗯,也是,你問清楚到底是不是,如果不是我們就砍了它,如果是那就先留著吧。”
“好的,爸你去忙吧!我會弄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