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5:25
百聽聽厭了的放學校鈴準時想起
“走了”,夜麟朝著源鼬和候歌喊道。
快速收起了課桌上提前準備好帶回家的課本與作業,橡皮,自動筆都一股腦的扔進了鉛筆盒,拉上書包拉鏈。
夜麟回頭看了眼候歌,又是這逼,磨磨唧唧的,不知道又是什麽東西找不到了。
突然候歌前排的女生轉身對候歌說道,“候歌,你的數學作業本怎麽又掉我椅子下了。呐,給你,你這人怎麽老是這樣,現在就差英語作業本沒掉我椅子下過了”。
“謝謝謝謝謝謝....”,候歌隨意的回道,一邊似乎還在想著還有哪本書沒塞進書包。夜麟看到這場景滿腦子無語,這人什麽時候能不再那麽邋遢,自己的東西都管不住。不知道以後老婆都會不會跟人家跑了....
源鼬早已在門口等待了,撇著嘴,一副不耐煩的樣子。夜麟催著候歌整理完了東西,背上書包就往停車區走去。
“暴龍獸居然錯誤超進化成喪屍暴龍獸,一堆白骨推起來.....”
源鼬一瞬間又恢復了往日的活躍,哦不,是恢復了往日放學後的活躍。
三人行,必有講師。源鼬是三人中最會講動漫的,那張嘴巴好似永動機,不知疲倦的生產著夜麟與候歌喜歡聽的動漫故事。嘴中故事的情節起伏和他的表情似乎有些莫名的聯系。
高潮時,雙眉上挑,戰鬥激烈時又緊緊擠在一起。咦,有時情節要轉變時,那右半邊嘴巴又微微上翹,還伴隨著一聲輕哼。夜麟和候歌,一個嘴巴長成了O型,一個拳頭不斷的輕敲在源鼬的三角肌上。
三個人邊聊邊騎車,沒多久就到了該分開的十字路口。
“欲知下回如何,明天一人請我一串裡脊肉吧”,源鼬嘿嘿笑道。
隨後三人道別,源鼬一路向東直行,夜麟左拐穿過紅綠燈向北,候歌則是右拐往南走。
夜麟到家抬頭一看時鍾已是6:05。
今天是禮拜五,所以夜麟媽媽對於兒子的晚到也沒有過多詢問,因為她早已知曉放學後,三兄弟的這個特別的課外活動。
飯畢,夜麟跟著父母出去散步了,這是他們一直以來的習慣。當然,夜麟只在周末才會出去,平時都是在家學習的。不然哪有這麽好的事拿散步來消磨學習的時間,不過,夜麟可是有著一套獨屬於自己的消磨學習時光的技能。上大號時看報紙,這一坐就能坐半個鍾頭,並且堂而皇之的拿時事政治要考試這類的理由來搪塞。夜麟媽媽每次也只能說醫生說過坐久了對屁股不好的說法來回應。
今晚外面甚是熱鬧,廣場舞這項運動可真全民。一處處的隨處可見,四面八方的音樂匯聚起來一起湧入了夜麟的腦袋。滋滋咂咂,這邊的高潮剛落下,那邊的高潮又起來了,在這持續不斷的轟炸耳膜的時候,夜麟似乎聽到其中夾雜著一絲微弱的有別於廣場舞音樂的聲音。
那是一道女聲,不仔細用耳朵去分辨還區別不開來,仿佛有些空靈,可又在廣場舞音樂的掩蓋下顯得若有若無。夜麟下意識的問父母有沒有聽到一個女孩子的聲音,夜麟父母搖搖頭,表示並沒有聽到。
“你們再仔細聽聽”,夜麟焦急的說道。
“沒有聽到啊,這裡廣場舞聲音噶大,哪裡有小姑娘的聲音”,夜麟父母疑惑道。
夜麟心想,難道是我幻聽了麽,爸媽怎麽沒有聽到,這聲音雖然微弱,
但是仔細聽是能聽到的,怎麽我聽到了,他們兩個人都沒聽到,有點怪。 索性夜麟停下腳步,閉上眼睛,摒棄身體其他的感覺,仔仔細細去聽,想要把這道聲音從雜亂的廣場舞聲音中抽離出來。
夜麟這個舉動可著實把夜麟父母嚇了一跳,夜麟爸爸喊著夜麟的小名,可夜麟仍舊閉著眼一動不動,仿佛沒有聽見一樣。可事實夜麟聽見了,他想努力去尋找那道女聲,並沒有理會父親的聲音。在這層層的抽絲剝繭中,夜麟模糊的聽到了聲音的內容。
“是.....你麽”。
“是不是....你”。
是我?夜麟心中起了疑惑,是在叫我麽。
夜麟瞬間清醒過來,一把拉住母親的手,皺著眉頭焦急道,“姆媽,她在說是不是你,你有沒有聽到?”
夜麟母親搖了搖頭。夜麟又轉身詢問了父親,他看著父親的眼睛渴望從父親嘴裡聽到肯定的回答,可父親的回答再一次讓他失望了。父母還擔心這兒子今天怎麽回事,反問夜麟是不是今天上課太累了。
怎麽會這樣,難道就我聽到了麽,還是真的幻聽了,夜麟百思不得其解,眉頭緊緊的皺在了一起,“我們繼續走會吧”。
夜麟表面上跟父母說了沒事,可這事都明明白白的寫在了臉上,被夜麟父母看在眼裡,他們也沒有進一步詢問,因為兒子這個樣子不像是故意開玩笑。
難不成.....不成是看上班裡哪個女孩子了吧,夜麟父母同時想到一塊去了,高中這時候學業壓力大,功課多,有時候同學一起討論問題,男男女女都有,該不會就這樣產生好感了吧。
夜麟媽媽想問問兒子是不是談戀愛了,可欲言又止,這樣直接詢問兒子肯定不會承認。總之,夜麟父母心中已經對這個猜測有了迷之肯定。
夜麟一邊走著,一邊還在努力的尋找著聲音的源頭。本來聲音是從耳朵中傳入腦中的,可就這一會兒功夫,女聲帶著廣場舞聲都已經在腦中了,不再是從耳朵傳遞過來了。難道這聲音已經進入了我腦部的意識中了麽,夜麟細思極恐。夜麟想用力去想,可腳可以用力,手也可以用力,甚至於眼睛也可以用力蹬一個人,可拿頭怎麽用力?不至於用力去撞一下牆吧。這時,聲音在腦袋中響起了。
“我在....尋找....你”。
我?
夜麟在腦意識中做出了回復,可是過了許久沒有等來這個女聲的回復。突然這一瞬,夜麟感覺腦袋中被針刺了一下,略微的疼痛後,便回復正常了。
之後無論夜麟在心中再怎麽呐喊,也沒有等來任何回應的聲音。中了邪了……夜麟在心中怪叫道。
走了約莫有一個鍾頭,夜麟一家結束了散步回到了家中,之後便各乾各的事了。夜麟看了會電視,洗了個澡,便躺上床了。
深夜,不知為何,夜麟感覺被針刺了後總有種腦袋裡多了一點什麽的感覺,可又感受不到什麽確切的感覺。在疑惑和不解中,夜麟慢慢進入了夢鄉。
昨晚夜麟睡的很沉,一夜無夢。
夜麟打著哈欠,極不情願的睜開了雙眼。今早迎接他的是淅淅瀝瀝的小雨,無規則的雨點,滴滴答答的敲打在老式雨棚上,聽不出彈奏的是什麽交響樂。
“今天和侯歌源鼬約好的籃球看樣子是泡湯了”,夜麟低聲自語著。
想起好幾次去打籃球,明明自己說天馬上要下雨了,侯歌倒是很理智,先一步回家了。這源鼬死活不信,非要打,自己沒得辦法,繼續陪他打。
然而迎接他們的是劈頭蓋臉黃豆般大的雨點子,這下兩個人倒像是對抓了現行的毒販,抄起自行車就拚命往家裡趕。一路上還一直在嘲笑源鼬不停老人言,這下被淋成了狗。源鼬也是夠壞,還要反咬夜麟怎麽不堅持,而且最後還不是跟著他繼續打籃球,把夜麟剛要準備繼續吐槽的話堵了回去,還真有點啞巴吃黃連的感覺呢。
想到這,夜麟也是搖了搖頭笑出了聲。是啊,有時候吧,這就是友誼的一種體現方式。不在乎做的什麽事情,在乎的只是和誰在一起做。夜麟望了望被陰雲籠罩的撕扯不開的天空,眨了眨眼,愣了有一小會兒,起床就去洗漱了。
磨磨蹭蹭把早飯吃完的夜麟,似乎無心馬上進入學習的狀態,無力的坐在書桌前,手托著腮,若有所思的看著灰蒙蒙的天。
沒錯,夜麟還是回想起了昨晚發生的一切,那道女孩子的聲音是從哪裡傳來的?為什麽旁邊的爸媽就沒有聽到呢?她說的你, 是指我麽?
這三個問題縈繞著夜麟,一時也琢磨不明白,太奇妙了吧。與其說奇妙,不如說,有點像玄幻小說的情節?不不不......不琢磨了,還是寫點作業吧。
夜麟的成績在班裡不算很好,中上的層次,其實要不是不用功,還能更好一點。夜麟選的是文科,因為地理,歷史都是他極度感興趣的。
語文也很不錯,文筆很好,寫出的作文好幾次都是作為范文在全班宣講的。就是政治不怎滴,單純靠背,這不是夜麟的強項。
夜麟父母對於夜麟的學習不是很操心,老兩口對孩子的學業並沒有過重的要求,只希望夜麟過得開心,反正以後大學畢業後也是回來繼承家裡那家不大不小的公司,學歷什麽的都是浮雲。
反倒是父母的淡定與不怎麽管教,夜麟並沒有荒廢學業,至少學的還不算差。
離高考也是越來越近了,夜麟卻是沒有什麽緊迫感,這也許跟他性格有點關系吧。性格比較隨和,對於什麽事都是比較淡定的,對於利益得失看的淡一些。這樣的性子放在春秋戰國時期是個典型的道家弟子,無為。說點難聽的,就有點沒有追求的感覺。
夜麟也沒有什麽理想的大學,到目前為止沒有說出什麽目標與理想。正也是因為這樣的性格,在處理人際關系時就很遊刃有余,對誰都沒有敵意,大家都很喜歡和他在一起,無論男生女生。再加上一張還算帥氣的臉,也不知道校園裡有沒有小迷妹在默默的喜歡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