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中,緩緩上升的速度給了女醫生足夠觀察徐子欽的時間。
她之所以這麽費勁心思的纏著徐子欽,就是因為發現了一點點不同。
徐子欽背後的那個尾巴裝飾,並非是裝飾。
以她多年來研究人體的經驗來看,很有可能是真的尾巴。
這尾巴的位置,還有那下意識地晃動,以及散發出來的活物的感覺。
和那些裝飾完全不同,普通人或許看上一兩眼之後,感歎一句真逼真就完了。
而她,則一眼看出了問題。
徐子欽感受著身後那火辣辣的目光,內心有點懷疑這個女醫生是不是對他有種不好的想法。
因為那目光中好奇情緒太明顯了,他很輕松的就感覺了出來。
“看夠了沒!”
帶著些許的怒意,徐子欽回頭狠狠瞪了這個女醫生一眼。
現在的他就像個火藥桶,脾氣真的怪得很。
“子欽!”
劉沁急忙將徐子欽拉過去,然後對著女醫生施以一個歉意的微笑。
“不好意思哈,青春期,脾氣越來越怪了,這不,還玩上角色扮演了,這才帶他來醫院看看。”
隨便找了個理由搪塞過去,見女醫生只是輕輕點點頭,表示並不在意後。
劉沁這才轉身小聲地對徐子欽道:“你幹啥呢,人家就是職業習慣,別再惹事了,要真讓別人知道了你難道就忍心扔下姐姐嗎!”
被這麽一說,徐子欽這才安分下來,他的尾巴也被劉沁給卷了起來,抱在懷裡,看上去就像是抱一團棉花。
這樣雖然難受,可是徐子欽卻不敢亂動了。
劉沁說的對,要是真被其他人發現他長尾巴的事,先不說那老醫生會不會幫他。
如果不幫,那他鐵定的實驗室預備小白鼠。
叮!
電梯一到,姐弟倆迅速溜出,跟逃命似地往前跑著。
而電梯裡的女醫生看了眼他們去的方向,眼睛眯了眯,跟著漫步出了電梯。
跑過一個拐角,徐子欽跟劉沁倆人躲到消防樓梯裡,見沒人跟上來後。
又順著樓梯往下走了一層,接著又走了一段距離,這才到了老醫生的辦公室。
咚咚咚!
徐子欽敲了幾下門,聽見裡面有動靜後,就直接推門進去了。
“誰啊,又是你,小子,怎麽越來越沒有禮貌了呢。”
老醫生咳了幾聲,手指飛速地在鍵盤上敲了幾個鍵,眼鏡片上的電腦屏幕反光從一片模糊的花色瞬間變成藍色。
若無其事端起一杯茶,老醫生緩解了下心中的緊張,輕抿一口後,擦拭了下額頭的虛汗,問:“這次來是什麽事啊?嗯?”
“兩件事,第一件,這位是我的姐姐,劉沁,我想讓她學會法力,你能幫我嗎?”
徐子欽指著劉沁,詢問道。
“小子,你身後的尾巴是怎麽回事?”
老醫生的語氣突然變得嚴肅,茶杯裡的茶水似乎受到他的情緒影響,開始不斷冒泡,沸騰。
這幅模樣嚇到了徐子欽,他伸手將劉沁攔在身後,一臉戒備地看著老醫生。
他知道自己不一定打得過這個老頭,但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讓他傷害自己的這個姐姐。
“不知道,突然就長出來的。”
實話實說,是面對一個比你強百倍的強者時,最好的選擇。
永遠不要在一個強者面前耍心機,不然,你死了,那就是活該。
徐子欽也知道這老頭應該不會傷害自己,畢竟他還需要自己去辦那件事。
還有,天道院已經有了他的信息,如果突然死亡,肯定會查的,雖然不清楚這群修行者對於凡人的態度。
不過,肯定不會袖手旁觀。
“好了,我就是問問,這麽緊張幹嘛。”
突然焦灼的氣氛霎時緩解,老醫生又露出那副流氓的嘴臉,那股恐怖的壓迫感如霧一般散去,他轉而將目光投向劉沁。
“想要修行啊,小姑娘年紀有點大了,先看看資質怎麽樣吧,來。”
對著劉沁招招手,老醫生舔著猥瑣的笑容,很像是一個心術不正的邪醫。
“沒事的,去吧。”
劉沁有點害怕,可是聽見徐子欽這麽說,又見折老醫生一眼就看出來尾巴的真假。
就知道這老醫生肯定有兩手,便放下心來,走了過去。
“嘖嘖嘖,資質一般啊,年紀也過了,不好弄啊。”
老醫生將手搭在劉沁的額頭中心,手心發出微微的紅光,如同微弱的火苗一樣,閃爍著光芒。
“前輩的意思是我沒法修行了嗎?”
聽著這話,劉沁有些黯然,看來自己是沒有機緣了。
“也不一定啊,小姑娘夠結實,瘦是瘦了點,可是骨頭很硬,我收你為徒的話,到是可以教你一門手藝,幫你踏入這條路。”
松開搭在劉沁額頭上的手,老醫生峰回路轉地又說了一句。
“有條件嗎?”
天下沒有白得的食物,徐子欽見老醫生意味深長的表情,就知道肯定會有條件。
“小子,你姐姐能來我這,已經算是有緣,至於這分嘛,那就是讓她轉醫學專業。”
老醫生話語一頓,足足釣夠了徐子欽的胃口後,才說道。
“這…這算什麽條件?”
轉學醫,這不是對劉沁很有好處嗎,有什麽難處嗎。
“可是前輩,我上的學校沒有醫學專業,要學醫,已經晚了啊。”
大學轉專業本身就有點麻煩,更何況還是一個學校沒有的專業。
劉沁以為這輩子是真的跟修仙無緣了,可是生性倔強又不肯放棄的她還想再試試。就期待地看著老醫生。
“轉專業是小事,關鍵是你能不能堅持下去學醫。”
聽這話,似乎這老醫生有辦法解決轉專業的問題。
不過, 為何卻說學醫很難。
徐子欽默默回憶了下自己對醫學專業的了解。
嗯……一無所知。
“瞧你這樣兒就知道你不了解,看你姐姐,她就知道一些。”
老醫生撇了徐子欽那一臉茫然的表情,哼了一聲。
而劉沁,確實知道些關於學醫的傳聞。
醫學專業不僅要背上龐大而又繁瑣的知識,還有那些不容出錯的實踐,以及近乎刻薄的嚴謹。
因為醫學,尤其是臨床醫學,面對的都是等待救命的患者,一旦出現一個小小的差錯,那就有可能導致一條生命的隕落。
“學醫很難,就好比你在湍急的河流中用吸鐵石吸取硬幣,雖然有機會,可是要堅持。
我本來是打算讓我女兒接我的班,可惜,她不愛學醫,跑去學什麽神經心理,沒辦法,我這一身的醫術不能丟了,既然你想做我徒弟,那麽就必須先成為一個醫生。”
如此嚴苛的條件,這才令徐子欽反應過來,原來學醫是這麽的難。
那這麽說來,劉沁豈不是沒機會了。
他扭頭看了劉沁一眼,見她低頭神傷,不由得跟著情緒低落。
身後的尾巴也隨著情緒往下落去,拖著地,無精打采的。
這一個細節被老醫生看在眼裡,他只是輕輕皺眉,卻未作何言語。
半晌的沉默,是劉沁的心理掙扎過程。
其實老醫生給了她修行的機會,只不過,這機會很渺茫,但也並不是完全沒有希望。
只看她想要修行的信念是否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