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皮費力地睜開,一束強烈的白光刺進眼球,徐子欽下意識地又閉上了眼睛。
等好一會兒適應了之後,才慢慢張開眼睛。
入眼的是一片白色的天花板,有些眼熟。
醫院?不是。
徐子欽用力抬起頭,卻發現自己的脖子被一根皮帶給緊緊綁著,他只能費力地勉強偏過頭看下周圍的環境。
屋內的設施很熟悉,徐子欽一下就認了出來。
這不就是他家嗎。
同時,昏厥前的記憶也如潮水一般湧上來。
石頭,被砸中腦袋,劉沁!
徐子欽一下子全部想了起來,他掙扎著想要起身尋找劉沁的身影,卻發現自己不僅是脖子被綁著。
連四肢都被皮帶連著床的四角欄杆,綁得結結實實的。
“小沁姐!小沁姐?!”
徐子欽喊了幾聲,卻沒人回應,心裡咯噔一下,涼了半截。
劉沁不會報警,然後警察將他抓了起來了吧
可是為什麽要將他綁在家裡呢。
還有,記得昏厥前劉沁一直問他自己的下落。
他不就是徐子欽嗎,對了,還有那個水裡的影子。
他竟然長著尾巴!
徐子欽這下回憶起來,不停地用力想要起身看下自己的後面,到底有沒有長著尾巴。
可是,這皮帶綁得太緊,根本掙脫不了。
哢!
房門打開的聲音緩緩傳來,緊接著就是噠噠噠的腳步聲。
腳步聲聽起來很是小心,還有些遲疑,似乎主人在害怕他一樣。
“小沁姐,是你嗎?我是子欽啊!”
徐子欽看不到來人,便大聲地喊道。
“別出聲,我問,你答。”
一把尖刀悄無聲息地抵在徐子欽的喉嚨,只需輕輕一個用力,就可以刺破他那柔軟的皮肉,割開脖子。
聲音聽著就是劉沁的嗓音,只不過有些輕微的顫抖。
“小沁姐,你怎麽了,我真的是徐子欽啊!”
喉嚨上傳來的冰涼觸感讓徐子欽止不住的緊張與害怕,這姐姐現在家人剛剛去世,心情正是不穩定的時候。
要是一個手滑,刀刺了進去,他直接玩完了。
“閉嘴,你要真的是徐子欽的話,就回答我的問題。”
劉沁的聲音很激動,刀尖晃動的厲害,徐子欽盡力向後仰,因為他已經感覺到自己的脖子似乎被割傷了,應該是皮膚被刀尖刺到了。
“你問,我不亂說了。”
趕緊安撫好劉沁的情緒,徐子欽不敢亂動了。
“徐子欽答應我的第一個承諾,為什麽沒有辦到?”
刀尖冰冷,冷得徐子欽的脖子一直有股火辣般的刺痛,而這個問題,更讓的心,一陣揪心的疼。
第一個承諾,是徐子欽答應要帶劉沁去天涯海角去找她母親。
可是,這個承諾,是無論如何都無法辦到的。
“第一個承諾,是要帶你去天涯海角找母親,沒有辦到是因為,你母親已經死了,所以無論去哪裡都找不到你母親。”
語氣低沉,徐子欽黯然地回答,眼角劃過一滴淚水。
一股沉重的呼吸聲傳來,徐子欽雖然看不到劉沁,但是能感覺到,她在暗自流淚。
“第二個,第二個問題,你為什麽叫我爸爸老劉,而不叫爸爸。”
這個問題啊。
徐子欽歎息了一聲,回道:“因為他不是我的親生父親。”
“子欽,
你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劉沁沒有再問下去,因為第一個問題她就基本確認這就是徐子欽。
恐慌夾雜著不安的情緒徘徊在心頭,看著床上這個熟悉卻又陌生的人,劉沁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變成什麽樣啊,小沁姐,你先把我放開啊。”
徐子欽聽不明白劉沁的意思,隻好先卻說讓劉沁趕緊給他解開皮帶,他感覺自己的四肢都綁得有些疼了。
哢噠!
皮帶被解開,劉沁坐在一旁擦著眼淚,徐子欽撐著身子起來。
他並沒有第一時間去看自己的身體,而是上前去安慰劉沁。
可劉沁的的動作,卻讓他愣住了。
劉沁下意識地後退,眼睛裡還帶著恐懼,那是對他的恐懼。
“我到底…怎麽了?”
疑惑的徐子欽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一條白絨絨的大尾巴出現在眼前,看起來像是狐狸的,可是尾巴端卻是圓的。
毛茸茸的非常大,感覺就像是一團大的棉花糖。
“這是啥!?”
徐子欽瞪大了眼睛,嚇得不停遠離這條尾巴。
可是尾巴長在他身上,無論跑到哪裡,它都在徐子欽身後晃悠著。
床上坐著的劉沁見到這一幕,才明白過來。
原來徐子欽也不知道這條尾巴是怎麽回事。
“我河裡看到的影子就是這個,你的身後長著一條尾巴,我還以為你是妖怪,所以就。。。”
劉沁小聲的囁嚅著,她砸中徐子欽的那塊石頭並不小,用的力氣也比較大。
現在知道了徐子欽並沒有被替換,她就有點擔心徐子欽的腦子有沒有被她砸壞。
劉沁說的啥徐子欽現在是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
他被這尾巴嚇得在屋子裡跑了好幾圈,然後才安靜下來,摸著自己的這條尾巴感受著。
“好奇怪啊,感覺就像是屁股上長了條手臂。”
尾巴的觸感比較敏銳,徐子欽在自摸時,隻覺得一股股酥麻感從脊梁骨傳來,有點不舒服。
“子欽,你要不要再看看這個。”
劉沁又拿過來一面鏡子,對著徐子欽。
鏡子裡,一張秀氣的臉上,那雙如星辰一般的眸子下面多了點類似臉譜一樣的花紋,花紋很小,卻很好看,透漏著一股野性
而更加引人矚目的是,徐子欽原本的耳朵早已消失不見,轉而替代的是兩隻毛色和尾巴一樣的首爾。
徐子欽試著感受了下,發現這獸耳的靈活度異常的高,還很靈敏。
細細聽去,他還能夠聽到許多細微的響動。
自己變成獸耳娘了!
不對,是變成獸耳小正太了!
“我變成妖怪了。”
茫然無措,徐子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難怪劉沁會拿石頭砸自己。
要換作是他,就算知道了修行的存在,但是碰見一個熟悉的人突然長出大尾巴跟獸耳,也得嚇一跳。
更何況什麽都不知情的劉沁呢。
“你這是變異了嗎?”
了解了徐子欽就是徐子欽後,劉沁沒了之前的恐懼與害怕,上前試著去摸徐子欽的大白尾巴。
毛茸茸的,軟乎乎,手感要比她以前摸到的任何一個毛絨玩具都好。
忍不住擼了幾下,卻聽見徐子欽發出一聲悶哼。
“你…你怎了?”
這把劉沁嚇了一跳,立馬松開握著尾巴的手。
“你別太用力,這尾巴太敏感了。”
徐子欽的臉上因為某種生理反應而爬上一抹坨紅,像是醉酒的小哥,極其誘人。
剛才被劉沁摸了那幾下,徐子欽隻感覺好像有人在摸他最敏感的地方,身體瞬間就沒了力氣。
“哦,好,我不摸了。”
劉沁聽完,趕緊管好自己的手,壓製住內心的好奇,可一雙眼睛,還在徐子欽的尾巴和獸耳上來回切換著。
自己這收養的弟弟本就長得好看,現在又突然長出獸耳跟大尾巴,看起來超級萌。
就跟那動漫裡的化形一般的妖精一樣,非常可愛。
“得找人問問怎麽回事了?”
徐子欽拿這尾巴跟獸耳沒有辦法,他打算去找老醫生去問下。
起身就去衣櫃裡翻找著大衣,最好能遮住這兩樣特征。
可找到一半,徐子欽頓住了。
他不敢置信地感受了一下丹田,那裡本來疼痛如刀割的感覺消失了,現在溫溫熱熱的,像是注入了一團溫水,極為舒服。
“法力回來了?”
徐子欽不顧劉沁在身旁,畢竟他現在的模樣比他擁有法力還嚇人,所以就直接伸手拈決。
熾熱的高溫出現在手心,一團明亮的火焰騰地一下憑空燒灼,連帶著空氣都在微微扭曲著。
果然,他的法力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