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坐好了?”老和尚見他醒了,笑著問道。
“不好意思,打擾了你一晚上。”
“不,你打擾了我三晚上。”老和尚道,“年輕人,我發現你很有當和尚的潛力,要不要剃度出家?”
李單抽了抽嘴角,難怪感覺兩腿發麻,這一坐竟然就是三天?
不過就算他在有潛力,他也不會剃度出家的。
兜率宮的宮主是個和尚,這叫什麽事。
“不了,我要回去了。”
“好吧,”老和尚起身送客,到了門口時,卻又指著香爐說,“別忘了把它也帶走。”
“你要把這個香爐給我?為什麽?”
“你喜歡的話,我就送給你了,”老和尚道,“當然,我還不知道你喜不喜歡,但也沒有關系,只要它喜歡你,我也可以把它送給你。”
什麽意思?
李單看向這個舊香爐,發現它還是那般平平無奇,根本沒有任何感覺。
這時老和尚上前,輕輕拍了拍香爐,說道:“去吧。”
嗡——
香爐突然輕輕震動,李單感覺寺院裡所有的香爐都朝這邊匯聚過來。不是真的飛過來,而是香爐的“魂”飛了過來。
瞬息之間,李單對八卦爐所有的感應,都全部集中在了眼前這個舊香爐上。
這一刻他心裡無比清楚和確信,它就是八卦爐!
現在他終於明白了,之前為什麽感應了三天,都沒有察覺到任何蛛絲馬跡,而是因為真正的八卦爐用了“分身術”,把自己分散去了每一個香爐中,自己則回歸自然,變得樸實無華、黯淡無光。
所以在這之前,寺院裡其他的香爐其實都是真的,只不過不是完全體。
如果沒有老和尚幫忙,估計他短時間內還沒有辦法。
看來這個老和尚,也不是普通人。
於是他真心實意地作揖:“謝謝大師。”
“我不是什麽大師,我就是一個老和尚。”
“我應該怎麽感謝你?”
“如果你願意,可否請你幫我做三件事?”老和尚道。
“請講。”
“我不知道這個香爐跟你是什麽關系,也不知道它到底是什麽,但它在這裡陪了我六十年,請你善待。”
“這是必然。”
老和尚繼續說道:“我看你面相,知道你並非常人,將來必定大放異彩,請你善良。”
“這是定然。”
“最後,也算是一件私事了,”老和尚道,“我有個徒弟,本領也不錯,但還是少年心性,也沒有經歷俗世,估計會很難與人相處。
“將來你如果能夠遇到,請你照拂,並多多給他磨煉,教他做個好和尚。”
李單眉頭微皺,照顧個小和尚他倒是沒問題,但聽著老和尚的話,怎麽會有一種托孤的感覺?
“大師,你的徒弟,你自己可以教。再說我是個俗人,怎麽能教和尚?”
“哈哈,我也想,但是我很忙啊。”
你在這裡一坐就是幾天,這真的很忙?
但承了他的情,幫他做點事,這也不可厚非,所以李單還是點頭答應下來。
“不知道你的徒弟是誰?”
“他叫靈智,你們已經在大雄寶殿見過了。”
李單果然沒猜錯,正是那個身手不錯的小和尚。
“好了,就此作別吧,希望我們還能有相遇的那一天。”
“一定會有的。”
老和尚笑而不語,
轉身進了屋裡關上了房門。 坐了三天,就找到了八卦爐,李單對這次靈泉寺之旅還是很滿意。
而且這個老和尚,給他一種高深莫測的感覺,就算有紫金葫蘆和玉如意在身,他覺得自己也不一定是他的對手。
能認識這樣的人,他覺得也是一件很好的事。
拿出手機,早就已經沒電了,於是他搬起八卦爐,一步一步走下狹窄的台階。
到了後山的小門,汪岩三個人立即迎了上來。
“師父,你終於出來了。”
“怎麽樣,”汪岩問,“沒事吧?”
“沒事。”
“沒事就好。”
“你在裡面三天了,都幹了些什麽?”吳欣瑤問。
“什麽都沒乾,就是坐了坐。”
“坐三天?你不怕得痔瘡嗎?”話一出口,吳欣瑤覺得自己太豪放了,趕緊轉移話題,“這幾天李蘭一直問我,但我給不了她照片,她說我是故意的,威脅我要收回給我爸爸的藥,你說該怎麽辦?”
“我去看過了,”胖子道,“那個女人叫了很多人,把守住了所有離開景區的路口,還有很多人到處巡查,看樣子是想把我們圍起來。”
“難搞嗎?”
“很難搞,那些人都經過訓練的,我最多打幾個。”
李單略微沉吟,這就有點麻煩了。
胖子只能打幾個,那他最多也就打十幾個。
李蘭知道他有辦法讓人突然昏迷,或者渾身無力,所以這次必定會有所防備,她帶來的人不說全部都戴著護身符,但只需要有個二三十個,那麽他就沒辦法帶著八卦爐安全離開。
他也不敢冒險衝出去。
現在八卦爐還沒恢復原樣呢,又是土陶的,萬一摔壞了就得不償失。
看來只能用點計謀了。
“汪岩,你叫輛卡車和吊機,直接開到寺院門口。”
“沒問題,一個電話的事。”
“那我們現在呢?”胖子問。
“我們先把這個香爐帶下去,等機會。”
“我跟你們一起去吧,”這時坐在門口的獨眼和尚,起身道,“你們這麽下去,會被靈智攔下來,不打招呼吊機也進不來。”
“那先謝謝了。”
“不需要謝,這是師父交代我的。”
“你的師父是?”
“山上那個,你才見過,”獨眼和尚道,“靈智是我師弟,我是他大師兄。”
原來是這層關系。
有了獨眼和尚開路,寺院裡的僧人們看到李單他們搬著香爐,雖然覺得奇怪,但也沒有人上來詢問。
而站在大殿屋頂上的靈智,心裡很想上來問問,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那是師父門口的香爐,而有大師兄在,說明這就是師父的意思。
只是他有點不明白,師父最近的舉動和話,都太奇怪了。
又是讓他去上學、考大學,又是把陪了他幾十年的香爐都讓人搬走,真不知道他想幹什麽。
來到靈泉寺大門旁,李單沒有急著出去,而是帶著吳欣瑤和胖子返回了大雄寶殿門口,然後站在那個石頭做的大香爐前,讓吳欣瑤“偷偷”地拍了幾張照片,快速地發給了李蘭。
“李單終於出來了。”
“他這幾天,是在寺院裡找東西。”
“就是這個香爐。”
“方丈已經答應送給他了,吊機和汽車馬上就要到。”
收到信息的李蘭,不由嘴角一抽。
她知道李單在靈泉寺幾天不出來肯定是有事,但沒想到,他竟然是在打人家香爐的主意!
這是什麽愛好?
但她相信吳欣瑤不會騙她,因為如果騙她,肯定會編造一個更好的理由,犯不著說這種是人聽了都不信的謊話。
既然弄清楚了李單的目的,她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田哥說了,務必要好好跟著李單,必要的時候可以采取行動。
她覺得現在已經到了必要的時候,畢竟誰沒事會弄人家寺院裡大香爐是不是?
這個香爐肯定有什麽問題!
所以,弄回去!
她相信這一次,李單不是她的對手,因為她已經做好了完全的準備,手下有一半的人都佩戴了護身符,不用擔心李單的手段。
這時一輛卡車和吊機,已經進入了景區的大門,沿著蜿蜒的公路朝山上駛來。
於是她想到了一個絕頂的好主意,讓她的人去把這兩輛車搶過來,然後偽裝成駕駛員,等把那個香爐吊上車了,開車就跑,她則帶著人在後面阻攔李單。
想到就做,幾個穿著黑衣服的人立即上了公路,裝作景區的工作人員把車攔下,脅迫駕駛員下車,成功奪取了車輛。
換上駕駛員衣服的手下,順利地來到寺院大門口,吊機快速展開,把吊臂伸到了大雄寶殿前。
兩個“民工”則拿著鋼絲繩,把一噸多重的石製香爐綁好,慢慢吊起往卡車那邊運送。
屋頂上的靈智眉頭微皺,難道這個香爐也要送給別人?師父這麽做到底是什麽意思?
正疑惑不解時,只聽大師兄在下面說道:“靈智你還愣著幹什麽,有人把咱們寺最大的香爐都搬走了!”
“不是師父讓搬的?”
“師父又不傻。你再不動手我就要去了。”
靈智拿起手邊的木棍,立即從房頂跳下。
開什麽玩笑,大師兄一動手,哪裡還有他的事?
“誰這麽猖狂,竟然偷我靈泉寺的香爐,找打!”
聽到他的喊聲,躲在一邊的李蘭心頭一驚,被發現了!
“攔住他!”
一聲令下,十幾個黑衣人立即從暗處跑出來,對著靈智就飛撲而上。
一看這些人個個都身手矯健,靈智不由心頭大喜,平時跟師弟們練習時,他都只能隱藏實力,生怕把師弟們打壞了。
跟大師兄對打呢,又只有挨揍的份。
現在好了,這麽多不錯的對手送上門,今天還愁打不痛快?
嗚嗚嗚——
手中長棍飛舞、宛若遊龍,撲上來的十幾個人還沒近身,就被他的大棍打得七零八落、李蘭見狀不妙,讓所有人都一起上,幾十個人頓時把靈智圍了個水泄不通。
而她見香爐已經放在了卡車上,立即鑽進了駕駛室,開著開車奪路而去。
靈智見香爐被拉走,他又被幾十個人圍著突不出去,急得頭頂冒汗。
“師兄,我們來幫你!”
十幾個比他年齡小很多的小和尚,這是拿著棍子衝了出來,很快就加入了戰團。
雖然他們年齡小,但都是從很小就開始習武,手中又有長棍這種熟悉的武器,很快就給靈智打出了一個缺口。
靈智顧不得師弟們的安全,有大師兄壓陣,他也不需要顧及,拎著棍子就從小路下山。
此時李蘭已經開著卡車出了景區大門,看著後面沒有人追上來,心裡暗自慶幸,靈泉寺裡果然藏龍臥虎,幸好她用了這個計策,才能成功搶到這個香爐。
但還沒高興太久,就聽到車廂裡砰的一聲,很快一個光頭就出現在車窗外。
“停車!”
李蘭心頭一驚,不過並沒有慌亂,握著方向盤左右搖晃,試圖把靈智摔下去,但哪知靈智一雙手抓得比什麽都穩,任你左右搖擺,他自巍然不動。
“那就別怪我心狠。”
李蘭再次一打方向,把車往路邊的電線杆靠了過去,要利用電線杆把靈智擠下去。
但靈智比猿猴還要靈活,輕輕一下就翻上車頂,又從另外一邊探出了頭:“停車!”
李蘭眉頭一皺,看來不用點手段,是擺脫不了這個小和尚了。於是她把車停在路邊,從副駕駛快速鑽出車門,頭也不回地朝旁邊的小樹林跑去。
靈智哪會讓她逃走,拎著長棍就追了進去,沒想進去不久,就失去了李蘭的身影,正想到處尋找,一個黑影從樹上悄無聲息地落下,像一條大蛇纏了過來。
靈智側身避讓,手裡的棍子就要打過去,但這小樹林的樹木太濃密,他的棍子根本施展不開,只能放棄了木棍改用拳腳。
但此時樹林裡光線又黯,對方的動作又快,近身纏鬥他非常吃虧,很快身上就挨了好幾下,脖子上、臉上都被抓出了道道血痕。
“小和尚,”李蘭在肆意進攻時,仍舊不忘使用語言擾亂靈智的心境,“你長得不錯,身手也挺好,看得姐姐心都動了。
“我們就不要打了好不好?
“你實在想打,我們找個酒店,姐姐洗了澡好好讓你打個夠。”
靈智哪裡聽過這等虎狼之詞,頓時又羞又怒,但對方的動作太快了,他的拳頭只能跟在她後面吃灰。
砰——
一聲悶響,靈智被李蘭打中了腦門,雖然剛才說話溫柔如水,但她下起手來卻是毫不留情,這一下打得靈智頭都懵了,心裡暗暗叫糟。
好漢不吃眼前虧,靈智轉身就要退出樹林,只要到了空地上,他相信自己不會這麽無能,至少不會一直被動挨打。
李蘭自然清楚這一點,飛快截住她的去路,但因為太過倉促,此時中門大開。
機會!
靈智實戰經驗豐富,抬腳就朝她踢了過去,逼得李蘭快速後退,因為地勢不平差點站立不穩。
靈智心頭大喜,總算讓他逮到機會了。
他只要攻勢不斷,這個女人必然手忙腳亂,很快就會被他製服!
可沒想李蘭嫵媚一笑,一邊後退,一邊抓住自己的衣領用力一撕。
刺啦——
雪白而高挺的胸肌射得靈智睜不開眼,趕緊下意識地一個急刹車,把臉別到了一邊。
李蘭心裡呵呵一笑,對著靈智就是一記撩陰腿,感受到劇烈的疼痛,靈智這才知道自己上了當。
“說真的,你確實長得不錯,身手也不錯,就是太嫩了。”
看著倒在地上直流冷汗的靈智,李蘭得意地拍了拍手,轉身就要離開。
可剛一轉頭,就感覺到一股勁風朝自己射來。
嘣——
身上的護身符釋放出無形的力量,將這道無形的力量格擋在面門外。
李蘭心裡叫糟,跟這個小和尚糾纏太久,李單他們追上來了!
不過她有護身符護體,不用懼怕李單的手段,於是她硬著頭皮朝卡車跑去。
她相信只要上了車,以卡車的速度,李單肯定追不上,這樣她就能從容安排人來接應。
這邊李單帶著胖子,距離卡車還有一百好幾十米,眼看李蘭就要上車,胖子叫道:“來不及了,她要跑了!”
“她跑不掉的。”
李單意念一動,再次發動玉如意。
雖然玉如意的攻擊會被阻擋,但同樣也能稍微阻擋一下李蘭的動作。
嘣——
李蘭剛想抓住車門,又是一道無形之力打在她的腦門上,讓她身形一滯。
沒關系,馬上……
嘣——
就能……
嘣——
上……
嘣嘣嘣——
無形的力量就好比一個和尚快速敲著木魚,不停地擊打在她頭上,每次都讓她的身形一滯,看著眼前只有幾十公分的車門把手,就是拉不上。
“我就不信邪了!”
李蘭咬著牙,用盡全身力氣準備一下到位,但……
嘣嘣嘣嘣嘣——
那無形的力量速度也越來越快,雖然沒有對她造成傷害,但也打得她像個磕頭翁似的,腦袋都打偏了,還向後退了一截。
不過她敏銳地發現,不管她腦袋朝著哪個方向,這股能量都是從她正面而來,專門要打她的額頭。
於是她靈機一動,飛快地轉過身體,面朝著李單的方向。
嘣嘣……
盡管繼續不斷遭受攻擊,但李蘭側著身體,順利地抓住了車門,手上一用力就鑽進了駕駛室。
剛才車沒熄火,現在只需要掛上檔,一腳油門到底。
轟——
卡車排氣管噴出濃濃的黑煙,飛快向前衝去。因為看不到她的身影,李單也無法再對她使用玉如意。
看著後視鏡裡差點就追上了的李單,李蘭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再見!
砰——
突然車下大響一聲,一根又粗又長的棍子飛射而來,又快又準地扎進了卡車的前胎,李蘭心裡一陣MMP,腳下猛地踩住了刹車。
這和尚是個妖孽嗎?
那麽粗的棍子,竟然能扎進輪胎裡,這得多大的力氣?
這要是被他捅一下,五髒六腑都得出來啊!
咣——
車窗玻璃應聲而碎,靈智的手打開了車門,一把將李蘭拽出了駕駛室。
李蘭坐在地上,衣衫襤褸、可憐兮兮:“別……別打我……我投降……”
“哼,我不會上你第二次當。”
一根木棍頂住李蘭的脖子,讓她一絲也不敢動彈。
見李蘭被製服,李單和胖子慢慢走了過來。
看著她狼狽的模樣,李單搖頭道:“卿本佳人,奈何為賊?”
李單倒也不怕,反而笑道:“還不都是因為你?”
李單心裡呵呵一聲,什麽事都想往我頭上扯?
“不,這是你跟靈泉寺的恩怨,雨我無瓜。”他又對靈智說道,“你叫靈智是吧?”
“對。”
“你準備怎麽處置她?”
“當然是送警察局。”
“對,必須得送,”李單看了看李蘭,道,“不過她的關系很硬,估計用不了幾天又會出來禍害,所以我有個建議。”
“什麽建議?”
李單指了指卡車,道:“車上那個香爐,是你們靈泉寺的鎮院之寶,對不對?”
“不是。”
“怎麽就不是了?”胖子道,“這可是唐朝時期流傳下來的東西,年代這麽久遠啊,而且難得保存得這麽完整,絕對是國內罕見的文物。”
靈智:“……出家人不說謊話,這個香爐是去年才請人做的。”
“你說你這小和尚,怎麽就不知道變通呢?”胖子道,“我說是唐朝的,它就是唐朝的,這樣才能讓她多關幾年,免得讓她出來禍害蒼生啊!
“你是不知道,這個狐狸精已經害了三個小夥子了。
“你要是不讓她受到重重的懲罰,那就是在助紂為虐、與她同罪,你懂不懂?”
靈智愣了愣,心道我讀書少,你可別騙我。
不過一想到李蘭剛才的狠毒,他也覺得這話有點道理,但出家人又不能說謊……
算了,等下還是讓大師兄處理吧,他擅長這個。
這時汪岩開著車,帶著吳欣瑤也下來了。
“好了,我們也要走了。”李單對靈智說道,“以後再見。”
“再見。”
看著李單他們就這麽走了,根本就沒有帶走那個石頭香爐,李蘭的臉都要爛了。
她現在明白過來,她這是被耍了?
好你個李單,你記住,這個仇我一定會報!
“大師兄,”李單走了後,靈智問慢慢趕來的獨眼和尚,“這個人怎麽處理。 ”
“帶回去。”
“帶回去幹什麽?她是個女人,怎麽能帶到我們寺院裡?”
“後山有個地窖,關那裡沒人知道。”
“可……”
“可什麽可?這是師父的意思,這種人現在還不能放她走,做了太多壞事,必須得受到懲罰,”大師兄道,“對了,師父就要走了,你趕緊回去送送他。”
……
順著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道路,圓慧和尚一步一步來到大雄寶殿。
大部分黑衣人都被綁了起來,不過他並沒有要親自處理這件事的意思,而是來到了功德箱前。
砰——
輕輕一拍,老舊的功德箱瞬間變得粉碎。
有人利用他來傳遞信息,這個辦法看似很妙,但殊不知,他是故意讓這些人得逞,從而好掌握他們的一些動向。
但現在他要走了,這一次不知道能不能再回來,所以這個功德箱也必須要銷毀。
“師父,你要走了嗎?”
一群小和尚圍了過來。
“嗯,你們以後跟著你們師兄好好讀書。”
說完圓慧看著遠處飛奔而來的靈智,臉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前途未卜確實讓人憂心,但好在在他離開之前,給靈智安排了一個不錯的去處,他此生也就沒有遺憾了。
“阿彌陀佛。”
宣了一聲佛號,圓慧和尚輕輕一躍,就出現在了屋頂之上,幾個起落就融入了寺外的樹林中。
等靈智趕到時,已經沒有了他的蹤影。
“師父,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