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邊剛露出魚肚白,下城區裡就逐漸有了生氣,許多為生活打拚的人們開始起床,為一天的辛勞做些準備。.bΙμètν.cò
如果不是害怕有些邪祟熬夜,啊不對,熬日,他們可能天還沒亮就會出門,而不是只能現在家中把能做的事做完,等到太陽完全升上地平線再開始奔波。
位於上城區邊緣的石心旅館不在此列,因為這片地區,同時也是上城區日冕騎士們巡邏的最後一站。
凌晨4點左右,一位騎士就遠遠的在街道末端露了頭,漆黑的甲胄上閃爍著金色的符文。湧動的霧氣在他出現前就漸漸變得稀薄,最終徹底消散。
盤踞在旅館附近的邪祟退去了,塞尼德又等了一會,直到那位日冕騎士走遠,這才用傳訊法術聯系商會,讓他們派人過來。
天色朦朧,黎明的晨曦投下,兩輛運貨的馬車才在旅館附近的一條巷子口停下歇息。而旅館平時運貨的暗門打開,被綁來的受害者們依次快速通過小巷,上了馬車離去。
這條路其實也是平時金甲蟲接貨的路,巷子裡無人會去窺探,旅館的暗門也極為隱蔽。同樣的道路,同樣滿載著人和貨的馬車……
不同的是,曾經馬車趕往的是金碧輝煌的上城區,去完成那血腥黑暗的訂單。如今它前往的是落後破舊的下城區,卻是在送人們回家。
又過去片刻,唐嘉宇,鹿欣和塞尼德三人也從旅館的後門離開。在他們身後,烈焰騰起,火光和東方剛升起的太陽兩相輝映,如同綻放的紅蓮。
鹿欣操控著火焰,將其限制在旅館內部,並未向外擴散。等到能燒的都差不多了,著火的混亂也引來了下城區的治安人員和滅火人員,她才輕盈的穿過巷子,踏上路邊停著的馬車。
唐嘉宇和塞尼德已經在車上等她了,少年的手裡抱著一個亞麻布編織的包裹,裡面是不安分的許願星。它時不時就扭動一下,似乎想要跳出來看熱鬧。
至於那個消瘦男人,由於他知道的不算太多,大都也是他根本聽不懂的名詞。因此稍微詢問了一番後唐嘉宇便把他和那些被綁來的人放在一起,送上商會的馬車,安排他趕緊回家。
男人的家鄉是一座邊境小城,許願星則是他在河邊閑逛的時候碰巧發現的,天知道這顆星星為了去首都,一路上東躲XZ地搭了多少順風車。
馬車很快駛入上城區,一路上並未遇到任何盤點與阻攔,很快在一座氣派的宅邸前停下。宅邸兩側的牆上掛著花紋複雜的華麗掛毯,門口的牌匾上刻著“金沙商會”的字樣。
這裡就是塞尼德的商會,主要經營定製掛毯,地攤,進口瓷器以及金器生意。
塞尼德將唐嘉宇和鹿欣安頓在莊園內的客房,上下叮囑了半天,又找來一個管家為二人服務。
他自己則離開莊園,去運作當年還是日食密探留下的人脈和資源,來安排第二天參拜神殿的事宜。
塞尼德離開後沒多久,上城區就開始騷動起來。或許是鹿欣點的那把火引起了“那位大人”的注意,又或者是他做賊心虛,大量士兵甚至全副武裝的騎士出現在上城區的各處,挨家挨戶搜查盤問。
對於那些極盡奢華的宅邸,他們總是恭恭敬敬客客氣氣,可對於其他的有錢人,或者地位沒那麽高的小貴族,這些人便開始有些肆無忌憚。
氣勢洶洶不說,還毫不掩飾的索賄,搶劫,傷人,甚至將主人抓走。
哭喊與恐懼瞬間籠罩了整個上城區,聽著外面傳來的聲音,唐嘉宇和鹿欣默默對視一眼,
他們倒沒有太擔憂,對塞尼德有足夠的信心,只是未曾料到“那位大人”竟可以做到這個程度。太陽王不出的當下,和現役日冕騎士團有勾結的他,只能用如日中天四個字形容。
前來詢問的騎士很快到了金沙商會總部的門口,塞尼德果然沒讓唐嘉宇他們失望。兩人都沒有出面,那位管家便從容的處理好了一切。
至始至終,那些士兵乃至騎士都沒能踏進宅邸一步。
在等待與跟許願星瞎扯的過程裡,一天很快過去。傍晚時分,塞尼德回到宅邸內,他帶來了一個好消息:由於最近沒什麽節日與活動,參拜的人本就不多,明天上午他們就能前往神殿。
接下來眾人只需要養精蓄銳,等待這一夜過去,部分真相或線索就將在他們面前鋪陳而開。
……
夜幕降臨,太陽從天邊落下,黑暗再度佔據了日升之城的主導權。
上城區內,一座座太陽晶石燈亮起,驅散黑暗的同時也威嚇著邪祟不得靠近。身披符文重甲的騎士走出營地,按照規劃好的路線開始巡邏。
一切,都像過去十幾年裡那樣。
然而誰都沒注意到,有一抹詭異而瑰麗的暗紅色紋路,突然順著宮殿區圍牆的一處破洞流出,它像是液體,又仿佛蠕動的血管或神經系統。
這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詭異物體似乎具備生命。它悄悄繞過巡邏的騎士,避開每一道太陽晶石燈的光線,無聲無息地靠近了金沙商會的莊園。
作為上城區的大商會,金沙商會的總部雖然沒有像希伯維爾那樣走奢靡的路線,卻也遠不是下城區任何建築可以比擬的。
數以百計的太陽徽記,太陽符文甚至幾盞晶石燈庇護著這裡,每道牆壁對於邪祟而言都是銅牆鐵壁,每間房屋都有獨立的符文防禦系統。
血管般的物體猶豫了片刻,它試探性的伸出一根觸手,輕輕點在外牆上。太陽徽記驟然亮起,金色的光芒將觸手彈回,上面一片焦黑。
但這怪物並沒有畏懼,反而對這種情況感到異常滿意。
它的身體開始飛速擴張,密密麻麻的網狀血管鋪開,其中一部分開始蠕動著拚湊出一個個符文,這些充滿了扭曲與褻瀆意味的符文有組成了一個個法陣。
更多屬於這怪物的血管肢體則刺入地下,堅硬的石板在它面前仿佛豆腐一樣被捅穿,接著這些血管如同大樹的根系,飛快地根植開來,並不斷向著莊園底部蔓延。
在血管根系完全籠罩住整個莊園地底的瞬間,那些符號亮了起來,血紅色的光芒在黑暗裡閃爍,充滿鐵鏽味和腐爛的氣息慢慢擴散。
緊接著,所有根系猛然向上方刺去,和保護莊園以及各個房屋的太陽符文撞在一起。
碰撞持續了短短幾秒,然後所有的符文和徽記,都在同一個瞬間……熄滅了!“喂,蕭琰嗎?”
“是我,你是誰?”
“七年前,艾米麗大酒店裡的那個女孩,你還記得嗎?”
蕭琰一聽到“艾米麗大酒店”,呼吸便為之一窒,顫聲問道:“真是你?你……你在哪兒?”
七年了!
他等這個電話,等了整整七年!!
雖然已經過去了這麽多年,但那個如曇花一樣出現在他生命中的女孩,卻讓他始終無法忘懷。
“你放心,我不是來找你麻煩的,也不苛求任何東西。我……我只是放心不下艾米。”女人頓了頓,深吸一口氣道:“艾米……是你女兒。”
“什麽!我女兒?”
蕭琰驚呼一聲,心弦瞬間繃緊。
“她今年六歲了,很可愛,也很像你。希望在我走後,你能替我好好照顧她。”
“她很怕黑,晚上喜歡抱著洋娃娃睡覺……”
聽著女子的話,蕭琰心中一突,急忙打斷她道:“你別想不開,有什麽事和我說,我這就過來找你,我來幫你解決。”
“沒用的,你鬥不過他們的……”女人苦笑一聲道:“我將艾米送到……”
女人的話還沒說完,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你以為你躲得了嗎?”
接著便是一聲尖叫,以及砰的一聲巨響。
那是手機落地的聲音!
蕭琰心中咯噔一聲,仿佛心臟被人狠狠敲了一下,急忙大喊道:“喂,喂……”
沒人回答!
唯有噪音呲呲地回響著,信號中斷了。
“該死!”
蕭琰急得差點將手機捏碎。丅載愛閱曉詤app
過了幾秒鍾,電話中又傳來了那女子的呐喊聲。
“放開我,放開我!”
“蕭琰,你一定要找到艾米,照顧好她!”
“你答應我,一定照顧好她!”
“你答應我啊!!!”
聽著那撕心裂肺的聲音,蕭琰的心都在滴血,他焦急地對著話筒大喊:“放開她,給我放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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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喊了半天,電話那頭都沒有任何回音。而那女人的聲音卻是越來越遠,越來越小,也越來越絕望!
該死!該死!該死!!
蕭琰心急如焚。
他用自己的青春和熱血換來了這太平盛世,可自己的女人和親生女兒卻備受欺凌!
不可饒恕!
蕭琰前所未有的憤怒,一團烈火在胸中熊熊燃燒,仿佛要將這片天地都燒為灰燼。
他恨不得自己長了翅膀,現在就飛過去。
就在他幾欲崩潰的時候,手機話筒中傳來了一個男人不屑的聲音:“這個賤人竟然還想找人,呵呵……”
蕭琰急忙厲聲說道:“我不管你們是什麽人,膽敢動她一根汗毛,我誅你九族!!”
“嘖嘖,好大的口氣啊!我好怕怕喲!”
“你就是那個野男人吧,你要是真有本事,就趕快來吧,否則再過幾個小時,恐怕就再也見不到她了。”
“至於那個小賤種,下場會更慘,或者會被人打斷手腳,趕到街上去乞討,或者被人挖掉心肝眼睛啥的,又或者成為一些變態老男人發泄的對象,嘖嘖,想想都好可憐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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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話語中充滿了戲謔、不屑,以及濃濃的挑釁。
“你找死!”wwω.Χqχs8.℃òm
蕭琰紅著眼睛嘶吼道。
“等你找到我再說吧,呵呵……”
話音一落,蕭琰便只聽見哢擦一聲脆響,電話中斷了。
“該死!!!”
蕭琰爆喝一聲,渾身粘稠的殺意如潮水一般洶湧而出。
刹那間,風雲變色,天地皆驚!
想他蕭琰,戎馬十載,殲敵百萬余眾,年僅二十七歲便以無敵之態問鼎至尊之位,封號鎮國!
手握滔天權勢,身懷不世功勳!
前無古人,後也難有來者!
可如今,連自己的女人和女兒都保護不了,又拿什麽去保護這億萬百姓?
正在營地外特訓的三千鐵血戰士,被這恐怖的殺氣震懾,全部單膝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大夏五大戰王聞訊而至。
“至尊!”
“大哥!”
五大戰王齊齊上前,滿臉關心之色。
“至尊,發生了什麽事?”
漠北王龍戰天顫聲問道,他跟隨蕭琰多年,如此恐怖的殺意,他也只見過一次。
那是三年前,因為遭遇叛變,數萬漠北軍被困,數千男兒力戰而亡。
蕭琰一人一刀,衝進敵軍大本營,於萬人之中斬殺叛徒。
那一戰,血流成河、屍骨成山!
那一戰,殺得八十萬敵人膽戰心驚,退避三舍!
那一戰,讓所有人認識到了什麽叫做至尊一怒,伏屍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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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四章、夜半襲擊免費閱讀.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