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姝冷哼一聲,轉而對著余凡說道:“小余子,我今天碰到一個老爺爺,這裡的人都叫他瘟神。”
“瘟神?”
“是啊,你不知道這事有多邪乎。那老爺爺只要一哭就晴天落雷,只要一喊就必有人會被落雷劈死。”
蘇姝打了個冷顫,到現在還有些心有余悸。
“你說的是不是穿著破爛的絲綢製衣服的耄耋老人?”
“是啊,小余子你也見過他?”
余凡還未來得及回答,就聽姚瓊在一邊開口說道。“你們說的是啼哭老人柳士生吧。”
“姚瓊姑娘也知道此人?”余凡問道。
“略知一二。”姚瓊接著說道:“其實柳士生並不是這裡的本地人,他是前汴州知府柳涵的族叔,十幾年前柳涵犯事,他也因為牽連被流放到這裡。”
“流放?這裡到底是什麽地方?”余凡問道。
“這裡以前是蠻族的一個部落,上千年前真武大帝建立武國,這裡也成了武國的一塊版圖,命名湘山縣。不過湘山縣群山林立,無法進出,不便管轄,後來武國就放棄對這裡的管制,成為流放罪犯的地方,任其自生自滅。”
“這麽說這裡的人都是被流放的罪犯?”余凡問道。
“他們是被流放到這裡,但本身無罪,只是被牽連而已。不過現在這裡的人大部分都是之前被流放的人的後代,他們是其先人與當地蠻族之人結合而誕生的,身上帶有蠻族之血,是混種人,被所有人看不起。”
“原來如此,所以他們很仇視外來人。”余凡自言自語道:“這麽說那癡顛女子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才被他們欺負。”
“你說的應該是柳眉,被流放時她才十二歲。”姚瓊說道。
“可惡,該死的皇帝,她又沒有犯罪,為什麽要被流放?而且她當時還是個孩子,什麽都不知道。”
聽到柳眉的遭遇,蘇姝的同情心一下子就黃河決堤泛濫而出。
“蘇姝,慎言”余凡輕聲提醒。
蘇姝也知道說錯話了,俏皮的吐了吐香舌。
就在余凡三人說話的時候,湘山縣最西南的位置,這裡有些偏僻,只有一間破舊的茅草屋,屋內亮著燭光。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
一個落魄的書生左手拿著一本書在搖曳的燭光下輕聲細語的詠誦著。只是這本書缺棱掉角,而且還不完整,像似缺了一部分。一陣冷風從窗戶吹過,翻動著書頁,奇怪的是這本書上竟然沒有字。
不多時,房門打開,走進兩人,正是啼哭老人柳士生和癡顛女子柳眉。
“阿爺,阿妹,你們回來了。”落魄書生,也就是柳無涯看著二人說道。
然而二人卻並未回應,只是呆呆的站在那裡。
“吃飯吧,等你們好久了,菜都涼了。”
即使是吃飯柳無涯的手也離不開那本無字殘書。小小的方桌上擺著兩碟鹹菜,顯得清苦簡陋。桌上放著四雙筷子,四碗米飯。柳無涯細嚼慢咽,吃的很有紳士風范。
不過奇怪的是只有他自己在吃,而柳士生和柳眉只是靜靜的坐著,雙眼無神。可能是飯菜不合胃口,還沒吃一半,柳無涯就放下手中的碗筷,歎了口氣。
“唉,少了阿福。”
一連好幾天余凡和蘇姝二人都沒有找到心魔的線索。
這幾天,余凡二人多次碰到癡顛女子柳眉,每次遇見,她都被那些男人欺負。一開始二人還會懲治惡人救助柳眉,
可是漸漸的,二人都有些習慣柳眉的遭遇了,畢竟救得了一時救不了一輩子。 至於姚瓊,至從那晚分別後就再沒見過,不知去了哪裡。
“小余子,這湘山縣都快被我們給翻了個遍,還是沒有心魔的蹤跡,怎麽辦啊?”
蘇姝苦著小臉,這幾天她可是受夠了苦頭。吃,吃不好,睡,睡不好。對於她這種青春美少女來說簡直就是在遭受非人的折磨。
“你不覺的很奇怪嗎?”
余凡皺眉沉思,想起了這幾天遇見的怪事,遇見的怪人。
“哪裡奇怪?”
“那兩個人很奇怪。”
“小余子,你是說柳士生和柳眉?”
“對,你沒發現嗎?這裡所有的怪事都與他們有關。”
“小余子,你懷疑他們是心魔?”
“不,他們不是心魔。”
余凡直接否定,如果他們是心魔的話這個任務就不會是丙級了,而且還是價值100俠義值的丙級任務。
“他們雖然不是心魔,但是卻很詭異,跟著他們也許會有意外收獲也說不定。”
“蘇姝去盯著柳眉,我盯著柳士生。”
啪~
“幹嘛打我?”
余凡揉著腦袋, 不明白這個小蘿莉又要作什麽妖。
“你是不是忘了要叫我姑奶奶了?”
蘇姝橫了余凡一眼,不過還是去跟蹤柳眉。
一整天的時間余凡都在尾隨著柳士生,但是現在他都快懷疑人生了。這個柳士生已經八九十的年紀了,雖然行走速度不快,但是卻完全不需要休息。一天下來他甚至沒有看過柳士生吃過一口飯喝過一口水。搞得余凡都開始懷疑這貨是不是人了。
傍晚,看著柳士生走進一間茅草屋。余凡輕手輕腳的跟了上去,趴在窗戶旁偷聽。然而運氣不好,剛走進窗戶旁,這窗戶就被屋裡的人打開,撞了余凡一臉。
“額,這位兄台……”
柳無涯看著捂著左臉的余凡,有些詫異,不明白眼前這貨想要幹什麽。
“哈,哈哈。兄弟,不好意思,路過,路過。”
余凡撓了撓後腦杓,神情尷尬極了。
“額,沒事。”
有意思的人,柳無涯看著走開的余凡輕笑一聲,這是他對余凡的第一印象。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柳無涯有些奇怪,十幾年來可從來沒有人會敲他家的門。打開房門,印入眼前的是余凡的身影,左手提著一隻野兔,不知是什麽時候捉的。
“兄弟,在下余凡,剛到此處。眼下天色已黑不知可否借宿一晚,小小禮物,不成敬意。”
不待柳無涯回答,余凡就把野兔塞在他的手裡,徑直走進屋內。
好無恥的人,這是柳無涯對余凡的第二印象。要不是他知道,還真信了余凡的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