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子,可以開始了嗎?”
猶抱琵琶半遮面,張若雨用手帕輕輕擋住半邊小臉,這一幕看的馮秀才心跳都慢了半分。
“啊,好,好的。”
馮秀才傻乎乎的形象,讓張若雨有些好笑。
“呀,公子,你畫的真好。”
張若雨看著自己的畫像滿臉欣喜。
“公子,可否為我題首詩。”
馮秀才絞盡腦汁寫著:
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
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
寧不知傾城與傾國?佳人再難得。
“公子,這詩,這詩。你,你怎能如此?”
張若雨掩面遮羞,氣的跺腳離開。
看著張若雨柳腰翹臀的背影,馮秀才鬼使神差大喊一聲。
“小生馮季才,不知姑娘芳名?”
“張,張若雨。”
張若雨的黃鸝細語伴著幾縷情絲飄落在馮秀才的耳邊。
他記得那是他和張若雨相識的日子。
……
“馮郎,怎麽辦,爹爹要把我嫁給縣丞那個紈絝兒子。”那一天張若雨焦急的找到馮秀才。
“若雨別怕,我一定不會讓你嫁給那個紈絝的。”
這是一個男人的誓言。從那以後馮秀才每天深夜都會徘徊在張府後院邊的小樹林中。
呼~
已經挖了十米。
馮秀才用滿是泥土的衣袖擦著腦門上的大汗,不過卻越擦越髒。
哈哈,今天又挖了六米。
呼呼~,很好,今天挖了八米。
可惡,今天怎麽才挖三米。
……
咚咚咚~
“小姐,你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
“哪有什麽聲音,巧兒,你一定是太累了,快點去休息吧,現在都三更天了。”
“可是,小姐。”
“好了,你這個小丫頭片子,快點去休息。”
將巧兒打發走後張若雨看著床底輕輕的說道:“馮郎,是你嗎?”
“若雨”
馮秀才輕手輕腳的從床底爬出來。
“馮郎”
二人緊緊依偎在一起。
“馮郎,你的手。”
馮秀才雙手上密密麻麻的滿是老繭,看的張若雨心疼的直掉眼淚。
“沒事的若雨,有了這條隧洞我們就能遠走高飛了”
“馮郎,你這是做什麽?”
“盜心賊每次作案都會留下一封信。”
馮秀才右手握筆,在黃白紙上寫下蒼勁有力的幾個大字。這一刻他感覺自己就是真正的盜心賊。
“記住靈清香的作用了嗎?”
“嗯,放心吧馮郎,明天我就讓香兒去買。”
“好,三天后,我在小樹林等你。”
這天晚上二人定下一生的約定。
……
幽冷的月光下,馮秀才在樹林中不斷徘徊,苦苦等待。
“你是誰?來這裡幹什麽?”
看著突然出現的黑袍人把馮秀才嚇了一跳,他還以為自己與張若雨的事情敗露了。
“你可以叫我韓衛”
樹林裡透著幽清的月光,照在韓衛的臉上。
“聽說今晚會有盜心賊出沒,我來看看。”韓衛的聲音透露著一絲滄桑。“不過,看樣子你好像需要幫助。”
一幕幕畫面在馮秀才的眼前閃過。
“頭,不好了,那張家小姐又被盜心賊抓走了。”一名捕快衝進牢房,向著王捕頭說道。
“嗯?”
“這次是真的。”
“呸,晦氣,跟老子走。”
“放開我,放開我,我要去救若雨,去救若雨。”回過神來的馮秀才癲狂吼道。
時間倒回半個時辰之前。余凡不知從哪找來一件黑色衣袍披在身上,打暈幾個護衛後潛入張小姐的閨房。
“誰?”
“是我。”
“公子,你終於來了。”
“嗯,張小姐呢?”
順著巧兒的眼神,余凡看到張若雨躺在被褥上,眼角的淚水還沒有乾,手中死死地攥著一把小巧的剪刀,雙眼已經沒有往日的神采。
“小姐,小姐。”
巧兒將張若雨推起來。這時張若雨才看到余凡這個不速之客。
“巧兒,他是……”
“小姐,你快點跟公子離開,他會帶你去找馮秀才的。”
“真,真的嗎?你真的能帶我去找馮郎。”
張若雨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張小姐,時間不多了,我這就帶你走。”
“小姐,這是巧兒這幾年攢的嫁妝,希望你今後能少受點苦。”
巧兒將一個小包裹遞給張若雨。
“巧兒,你……”
“小姐,快別說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巧兒,謝謝你。”
張若雨向巧兒鄭重的行了一禮。
“小姐,一路保重。公子,你們快走吧。”
“巧兒,你不跟我們一起離開嗎?要是讓張員外發現了,你就……”余凡想帶著巧兒一起走。
“不行,巧兒要在這裡為小姐爭取時間。”
巧兒拔下頭上的金釵,狠狠的攥在手心裡,眼神透露著一種決然。
余凡帶著張若雨,一路左躲右藏,小心翼翼的避開他人的追捕,直到夜色降臨才悄悄出城。
百家村。
咚咚咚~
“是誰?”
“閆夫人, 是我,余凡。”
吱~
房門打開。
“余公子,你……”
待看清余凡身後的身影后,閆夫人滿臉驚訝。“張妹妹,你怎麽……”
“陳姐姐”
“太好了,你們竟然認識,閆夫人,我們先進去說吧。”
屋內,當余凡解釋完後,閆夫人一臉憐惜,抱著張若雨輕聲安慰。“好妹妹,你先在這裡住下,等余公子救出馮秀才我和夫君就幫你們離開。”
“嗯,謝謝姐姐。”張若雨看著另一邊的閆雲華,臉上露出一幅別樣的神色。
就在這時。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幾人對視一眼,閆夫人趕快帶著余凡和張若雨走進內屋。
“咳咳,是誰?”閆雲華問道。
“是我,韓衛。”
“恩公”閆雲華有些驚訝,不知道這麽晚了韓衛來找他幹啥。
“恩公,他是?”閆雲華指著渾身淒慘,暈倒在韓衛背上的馮秀才問道。
“他是馮秀才。”
原來,余凡前腳剛帶走張若雨,後腳韓衛就潛入縣衙大牢救出馮秀才。
“馮郎,馮郎。”
內屋的張若雨聽見韓衛的聲音,悄悄一看。就見自己的心上人一副快要死了的模樣,嚇得她花容失色。
“馮郎,你可不能有事啊。馮郎。”
張若雨梨花帶雨,守在馮秀才身邊,一副想碰又不敢碰的模樣,讓人心疼。
“放心,他沒事,你先好好照料他,明天我就帶你們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