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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苟皇帝》【四】北涼王1言定江山
  街道上,血伴隨著雨水流動,可是誰在意這些呢?

  這件事往後怎麽處理,朱苟並未過問,也無權過問。

  除了四大天府,他基本就如同起居注所說的那樣,是一個廢物皇帝。

  朱苟的離去,讓很多人放了心,也萌生了各種心思。

  雖說如今是一個單人就可以決定一個王朝未來走向的時代,可是,儒道、商道、武道,一系列亂七八糟的道都還得隨著政道而變化。

  舊的統治結束,新的關系網要從新構建,逐利!

  而對於皇城外無關緊要的鬧劇,沒有多少人在意,也沒有多少人知道。

  霸秦侯大抵是咬牙切齒地罵了一頓,畢竟自己兒子被扣押,到達帝京的幾百號人只有一個活著回去。

  自己這是被人擺了一道,啞巴吃黃連有苦不能說。

  不過霸秦侯也不算是沒有收獲,至少他知道,朱苟身邊有那麽一群高手,至少有十二人無堅不摧。

  一個二品小宗師,竟然毫無還手之力。

  這樣的事情傳出去,對方如果不是一品大宗師,那簡直是天下最大的笑話。

  可是聽完匯報之後,霸秦侯秦祖南沒有那樣想。

  這天下,唯品級定論實力是沒錯,可要是真的有人完全相信這句話,那就大錯特錯了。

  作為秦川王侯,沒有一點眼力界,怎麽能夠屹立不倒!

  反正兒子死不了,一切都無關緊要。

  陳矩自然殺不了捉拿之人,只能將其囚禁,宮中接應的人也只能暗自感歎霸秦侯的人運氣太差。

  剛好趕上朱苟退位離開皇宮之時,這時規定所有人都要回避,凡是看見朱苟臉的人都要殺掉。

  千百年來,朱苟算是第一位被迫讓出皇位的人。

  自然各種儀式都要做齊才符合王朝的禮儀制度,才能名正言順讓新皇登基。

  六月一日剛好是欽天監算出的黃道吉日,只可惜出了這檔子事情。

  宮中各派也沒有閑著,能夠見縫插針搞事請,就不能放過,不過都被太后一一駁回。

  總體來說沒有什麽大風浪。

  不過似乎一切都過去了,也就沒人再提這茬。

  大約是半月之後,新皇鹿王登基,大赦天下。

  是日,貼出朱苟的罪己詔:

  朕,朱苟,在位五年有余,上不能順應天命,下不能安撫黎民,不能為君本分敬天法祖.....

  朕登基之時,客星出於閣道旁,光芒燭地,天將降災,朕檢討自己的言行以及思想,加以改正,以消除天心不快。

  然星變事件,持續兩年之久,叫天下百姓擔憂兩年,是朕之過也。

  幸得張首輔施行仁政,百姓得以溫飽。

  諸將屯田守關,四海得以安定。

  而今,天降流火,熒惑守星,邊境戰事再起,各方蠢蠢欲動,沿海倭寇頻頻來犯,是朕之過也。

  春秋異象,景公三問,禍移丞相,禍移百姓,禍移年歲?皆否,上感蒼天,國民得以安保。

  祖龍君臨天下,三六東郡,熒惑守星,有字‘始皇帝死而地分’,帝追問之,無人可答,取石之地人盡誅之,毀石,天下分楚漢!

  漢熒惑移丞相,三國熒惑天下一分為三,戰亂四起。

  此種異象,歷朝數不勝數,非亡國即要異帝!

  年前,我大明中原大地現熒惑守星,朕誠惶誠恐。

  時至今日,天下大旱,百姓流離,禍事頻發,未有好轉......

  古之聖賢,

深明大義,社稷為重,君輕之,術業有專攻,朕不能造福大明.....  自洪武大帝開創大明萬世基業,廢除丞相直率六部,諭後世不得設丞相職位,內閣首輔猶如一朝之宰。

  然其功於天下,不可移禍。

  天下百姓為根本,不可移禍。

  唯有朕,退位移禍己身,將天外流火鎖於四大天府,以保我大明江山萬世不倒!

  望天下禍事都歸於朕,保我大明,佑我子民。

  紫微閃耀東都,乃是大吉之兆,是上天所事,鹿王登基,順應天命!

  望大明子民安分守己,保我大明永存!

  .......

  天下人得知此消息,恰逢新皇登基再降甘露,無不欣喜。

  又知,朱苟在一年前被天外流火擊中。

  至此在宮中奢靡淫亂,三天兩頭就有宮女遭其毒手,時而又心性全失,殺人不眨眼,實為禍星天選,歷朝滅亡無不因皇帝荒淫無度而起。

  於是乎對於太后及諸臣的決定都大呼叫好。

  也有人提出質疑,說皇帝是因為不再聽話才被迫讓位,但此種聲音很快就在人間匿跡。

  順天府之中。

  朱苟斜著眼,一字不漏地看完這份自己毫不知情的告示,隨手扔進了後院的蓮池之中。

  起居注依舊將朱苟的一言一行記錄在冊,但是對於很多不利於朱苟的秘事為什麽會流出宮外,她也很疑惑。

  朱苟伸手挖了挖耳朵,毫不在意地問:“聽說你家被抄了?”

  馮寶啪嗒一下,雙腳跪下:“小的罪該萬死!”

  “行了行了!”朱苟不耐煩地招呼,“你和宰輔大人那些勾當,當真以為我不知道?要怪你,也不會等到今天,裝什麽無辜傻子!”

  朱苟話鋒一轉:“聽說你收藏了《清明上河圖》?”

  “小的已經給殿下帶來了!”說完,馮寶招呼遠處捧著一個長盒子的下人。

  “這就是那千古名畫?”

  待花卷緩緩展開,朱苟盯著栩栩如生的花卷,專門找到馮寶的印章,念道:

  “余侍禦之暇,嘗閱圖籍,見宋時清明上河圖,觀其人物界畫之精。

  樹木舟車之妙,市橋村郭,迥出神品,儼真景之在目也。

  不覺心思爽然,雖隋珠和璧,不足雲貴,誠希世之珍品歟,宜珍藏之......

  歲在戊寅,仲秋之吉,欽差總督東廠官校辦事兼掌禦用監事司禮監太監鎮陽雙林馮寶跋。”

  “哎喲,你可真能耐!”

  聽到朱苟的話,馮寶趕緊躬身輕道:“殿下,筆墨已經備好.....”

  既然有了自己的真跡,怎麽不讓這位人主露一手呢?

  馮寶自是知道朱苟五歲便開始練習書法,其造詣遠在自己之上。

  這種千古難求的畫卷,誰不喜歡點評一番留給後世觀看?

  “算了!”朱苟又回到椅子上躺著,搖曳看著房簷的簾雨,“收起來吧!”

  馮寶一揮手,下人趕緊收起來。

  朱苟感受著這與外面不同的安靜,他磁性的聲音和在外浪蕩天差地別,問道:“聽說,你和仇十舟交往密切呀?”

  馮寶躬身,回復道:“回殿下,仇十舟的《漢宮春曉圖》與《清明上河圖》、《富春山居圖》、《千裡江山圖》、《洛神賦》等有著一樣的地位。”

  “仇十舟、周臣、唐寅譽稱為院派三大家。”

  “可曾悟出點什麽?”朱苟抬眼看著馮寶。

  “回殿下!”馮寶又是微微躬身,回復道,“諸位畫家都是技藝高超之人,可其無心於武道,對提升用處不大,亦或許是小的愚鈍,不能領悟其畫中意境。”

  見朱苟點點頭,馮寶接著說道:

  “據說,大都元狼定北侯永樂宮有一壁畫,名為《朝元圖》,其看似平平淡淡,卻對武道大有裨益!”

  “就因為,那是吳道玄所繪嗎?”朱苟問。

  “正是!”馮寶小心地回復,繼續將就這個話題聊下去,“畫聖吳道玄,通過觀賞公孫離舞劍,體會用筆之道。擅佛道、神鬼、人物等,尤精於佛道、人物,其留下神仙畫卷多種供人領悟,畫聖亦是第一個因畫飛升之人。”

  “據說,公孫家族的人因此實力大升,可有此事?”朱苟扭頭,仿佛聽一個故事一樣問道。

  “確有其事,吳道玄進入瓶頸,大雪中在友人庭院見公孫離舞劍,由此突破,其為感念公孫家的女子,為其留下一幅密卷,至此公孫家實力大漲,得以在後面的動亂之中存留。”

  聽馮寶的描述,朱苟仿佛看見一個女子在大雪天揮舞手中寶劍,一仙風道骨的儒雅男子目不轉睛,然後得道飛升。

  隨後馮寶端起茶水給朱苟斟滿,俯身道:“殿下,人宗的人來了,約莫是為了下元劍而來!”

  朱苟重重地出了一口氣,仿佛要將多日積攢的疲憊吐盡:“打發走,告訴他,過幾日,我會親自到武當山一趟!”

  “是!”

  待馮寶退下之後。

  朱苟輕微地扭頭看了一眼筆直矗立的起居注,繼續搖晃著搖椅,閉上眼睛回想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

  起居注則盯著朱苟開始揣測朱苟的心思。

  今日是新皇登基,普天同慶。

  表面看不出,但起居注猜測,朱苟心裡一定不好過。

  起居注思忖著掏出隨身的另一本冊子,翻閱這些時日發生的事情。

  想想也不怪朱苟說這一切拜她所賜。

  起居注十二歲時因長相清絕被選中,奉命代替司禮監的禦書太監跟在朱苟身邊,到如今也有五年。

  回顧這幾年,對於朱苟的變化,起居注記得十分的清楚。

  朱苟一生中有三個最重要的人,太后、馮寶、張巨政。

  在起居注的記憶裡,朱苟做什麽都小心翼翼,唯恐惹得三人不高興。

  文華殿,是朱苟曾經學習的地方。

  每天要學習經書,書法,歷史等。

  背出來則是聖明天子,背不出來則會被責備得無地自容。

  後來,聽朱苟無意中提起:“這是一種摧殘,令人提心吊膽,如今再看,確實有點傻,遙想這有什麽可害怕的,能背就背不能就算了。”

  朱苟這麽說,可真的是這樣嗎?

  可能朱苟已經不再是那個局中人才能說出這種話。

  想想那時的朱苟,不敢越雷池半步,包括走路、吃飯、起床、穿衣等等,事事都有著嚴格的規矩。

  朝政上的事情他壓根不懂,也不知道手下的大臣們在幹什麽。

  唯一的信息來源就是張巨政和馮寶。

  做錯事情就是罰跪,一跪就是幾個小時。

  每當起居注將朱苟的事匯報給太后之後。

  朱苟跪下時總會拿那明澈的眼睛瞪著起居注,一副要將其活剝的樣子。

  但是起居注眼中的不敢反抗的朱苟又不敢對她動手,也不能看她在記錄什麽。

  這是規矩,所有人都得按照規矩來辦事,即使他算是皇上也不例外。

  起居注雖然沒有被罰跪過,但也能體會跪幾個小時的人的痛苦,尤其還是一個一國之君。

  每當看到朱苟跪得連站起來都要人扶,膝蓋通紅時。

  作為小女孩的起居注就會湧現是不是有點殘忍的心理。

  但想起豬狗這狗皇帝親自批紅所犯的罪,起居注那微微的同情心瞬間就消失不見。

  即使聰敏的她隱隱知道,這一切可能都不是朱苟的錯,但自己怎麽能夠懷疑老師的話呢?

  東稷學宮可是天下人都敬仰的大派。

  六部九卿十三布政,東稷學子佔據半數以上,東稷的理念是為了天下蒼生,不可能會有錯。

  漸漸的,起居注不再懷疑老師的話,但對朱苟的恨意也開始模糊,從恨不得殺之,變得糾結。

  這個天下之主,這幾年看來,就像是一個被豢養起來的工具。

  做什麽都不能被允許,吃得還沒城中商賈之家的好。

  按照內閣首輔的說法,天下百姓苦,作為一國之君,應該作出表率,勤儉節約,節省不必要的開支。

  老實說,起居注對張巨政這位當朝首輔沒有絲毫的好感。

  一方面來自於派系的不同,她某種程度上是東稷學宮的人,自然要站在對立面。

  另一方面,張巨政權傾朝野,讓皇帝縮衣節食,自己卻大魚大肉,出門轎攆三十二人抬,分為內外各種間隔,奢侈無比。

  用朱苟的話來講,是一個雙標狗!

  雖然起居注不明白雙標狗是什麽意思,可能就像自己私下將朱苟叫豬狗一樣,應該是罵人的!

  聽到這句話是在一年前那場天外流火之後。

  起居注清楚地記得,那日黃昏,天外突然出現一帶火的巨石,劃過大地,將所過之處的天空照耀得通紅。

  當時,豬狗正在大殿之中練習書法,卻見流火分出一道光芒直奔皇城,霎時間嚇壞了所有人。

  文華殿被砸開一個巨大的洞,大殿起火,等豬狗被救出來時,已經昏迷。

  從那以後,朱苟性情大變,用起居注的話來講就是,變得豬狗不如!

  經常不顧首輔的威嚴,撂筆而走,嘴裡還嚷嚷著,說他們這是在將自己當做工具人,是在扼殺自己的天賦、創造力和動手能力,是在給自己形成強烈的精神反差。

  所有人都愣住!

  皇太后漸漸也開始管不住豬狗。

  最為離譜的是,豬狗從此獸性大發,經常臨幸宮裡的宮女。

  起居注多次將此事稟報太后,太后氣憤不已,揚言要廢了豬狗,立鹿王為帝!

  有一日被馮寶阻止,一向不會武功的豬狗竟然霎時間變得耳目通紅,隔空取劍,引動天地異象,一劍斬去一座三進大殿。

  不單是馮寶,起居注當時也被嚇傻了!

  這一幕驚動了皇宮各大宗師,當時死傷數百人,最後由內閣五朝供奉三楊出手才化解。

  從此後,馮寶變得無比的乖巧,與首輔的往來漸漸減少。

  可是,豬狗的症狀還是沒有減輕,是不是就會要臨幸宮女,時不時的就會紅眼亂殺。

  幸得半年前,道家人宗從武當山送來一秘寶,稍稍微緩解了朱苟的症狀。

  起居注無意中聽到東稷老祖說要擊斃豬狗,她一時間欣喜不已,又有點擔心,心情十分複雜。

  近一年,各派就豬狗這個皇帝是否還有資格坐皇位展開了激烈的討論。

  又有前面太后要立鹿王的言論,引發了國本之爭。

  如今的王朝,不但邊境狼煙四起,朝堂也是四分五裂,派系林立,很多機構已經停止運行。

  太后遲遲不能下決定,畢竟豬狗這幾年也算是勤勤懇懇,遵守法治。

  但是熒惑守星的事情擺在眼前,歷代以來,凡是熒惑守星,天下必定要打亂,大臣也紛紛上書請求廢帝。

  太后詢問道家天宗天師道留宮供奉的意見,天師含糊其辭,沒有說要保朱苟地位,隻說有他在能保敵人入侵時,皇城不破。

  最後讓太后下決心的是東稷學宮內閣大學士的一言:皇帝不遵守禮法,破壞祖製,不以天下百姓為先,理當讓位,北涼王也是這個意思,社稷為重,君輕之!

  讓太后作出決定的正是‘北涼王’這三個字。

  北涼王沮渠羅仇手裡握著三十萬鐵騎,如今大明的局勢容不得太后猶豫!

  張巨政起先也是與三楊一起竭力阻止廢帝,但後來居然也同意廢帝,著實讓人捉摸不透。

  後來坊間就有傳言,說這大明的天下到底是朱家的還是北涼王的。

  北涼王一言定江山的言論越穿越大,不得不出動東西廠和錦衣抓了不少人,砍了不少人才平息下去。

  可是個人都知道,這些都是派系的征伐而已。

  眼前這豬狗在聽到要廢了自己時,竟然沒有絲毫反應。

  這些年,起居注沒少匯報豬狗的事情,這也是太后對豬狗失望的原因之一,當然本著報仇的心理,言詞用語上自然是要嚴厲了一下些。

  起居注對於豬狗的行為十分的不理解,不理解歸於不理解,但該跟著還得跟著,這是各方的命令。

  而朱苟不管起居注怎麽想。

  他回想起那天,感覺自己是被人算計了!

  熒惑守星是個例外,但被擊中之後身體如中毒般難以控制,這一定是被宮中的某一派給算計了。

  太后最討厭的就是朱苟沒有一國之君的風范,特別是淫亂不守禮數,古來多少皇帝都是廢在女色之上,太后是一個聖明且嚴格的人。

  要不然朱苟也不會因為起居注的一句,皇帝在宮中淫亂放蕩而被罰跪,跪完之後寫罪己詔,還被責備要廢除帝位!

  朱苟想,就是因為這件事,某些人抓住了太后的軟肋,才有了那次事件。

  如今的他,哪裡還能有心思去管什麽天下事,小命都要被抽幹了!

  朱苟尋訪了無數名醫,都不知道如何解除這種深入骨髓的難以自控。

  獸性大發之後,實力暴漲,按照修煉之人的說法,實力至少已達宗師之境。

  可朱苟明白,這不是什麽好事。

  身體是有承受極限的。

  後來,聽宮中老太監的建議,效仿青詞大帝,采陰補陽,用女人來疏通。

  朱苟這才苦苦尋找可用之人。

  可沒有愛的欲望,僅僅是本能。

  從時常吐血這件事就看得出,再不想解決之道,恐怕命不久矣!

  恰在此時,朱苟扭頭對起居注突然吼道:“滾!”

  起居注愣了片刻,看見朱苟脖子上青筋暴起,知道他又要獸性大發。

  可起居注這時竟然愣住了,站著沒有離開。

  朱苟瞬間移動到起居注面前,伸手一把捏著她潔白光滑的脖頸。

  伸手就開始解起居注的腰帶,咬牙切齒:“你別以為我不敢對你怎麽樣, 我現在不是皇帝了,沒有任何禮儀能夠管得了我!”

  起居注被其單手懸空,不停地掙扎著打朱苟的手。

  她開始慌了,這光天化日之下,要是被朱苟用強,那可就真的生不如死了。

  她有點後悔,自己剛才怎麽不像以往一樣離開呢?

  “咳咳咳~”幸好在她恐懼萬分的時候,朱苟松開了手。

  朱苟握拳撲在大理石卓上,喘著氣,道:“還不走?”

  起居注想不明白朱苟為什麽放了自己,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待下去,否則就真的要出事了,瞬間轉身離開。

  朱苟一拳朝湖中的巨塔打去,被反彈了回來,回廊一座庭院轟然倒地。

  走廊裡一個衛士的刀突然自己飛出。

  朱苟握住飛來的刀,縱身一躍,穩穩地立於院後的湖面之上。

  而起居注找到馮寶一頓述冰冷說。

  馮寶看了看起居注脖子上的紅印,暗歎一聲糟了。

  隨即趕緊去找女子,可這剛入順天府,哪裡來女子,他將目光對準了起居注。

  起居注皺起了眉頭,自己才逃出來,於是冷冷地道:“你休想要我去幫他!”

  此時的朱苟,在湖面揮刀一頓亂砍之後一刀劈開半湖水,從天一躍而入,鑽入湖中消失不見!

  湖面不斷的冒泡。

  烙印在朱苟脖子上的印記這時竟然突發光芒。

  湖中心,九層樓閣寶塔也在這時突然亮光。

  一個白發飄飄的人突然睜眼,水霧朦朧的湖面四周,蟲鳥四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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