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陽景在心裡問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歡成嫣?是不是非她不可?
他腦海中不斷浮現著成嫣的身影,一顰一笑都歷歷在目。他們認識的時間雖然不長,但張陽景已經把成嫣當做自己的白月光,烙印在了心間,無法抹去。
所以答案是肯定的。
成嫣對於張陽景來說,像是一個沼澤,像一縷花香,像一枕溫床,她的每一個樣子都讓他無法自拔。
他現在唯一遺憾的,就是自己出現在她的世界裡太晚了。
吳羲和看到張陽景低著頭不說話的神態,怎麽會不明白他的想法,遂說道:“放不下就放不下,現在該想想我給你的第二個建議了,努力讓自己變得更好,變得更優秀,還是那句話,梧高鳳必至,花香蝶自來。”
“走吧,他們也快下課了,趁著現在沒人,趕緊去食堂請我吃一頓。”吳羲和拉著張陽景起了身。
有道是冤家路窄,兩人在去食堂的路上,又一次碰到了翹課出來的桂龍寒。
仇人見面,兩人都沒有言語,反而是吳羲和打趣道:“你倆怎麽這麽有緣,喜歡同一個人,然後爭著表白,打架的時候在一起,挨老師批評在一起,現在翹課來食堂又碰到一起,要不你倆在一起得了唄,哈哈哈哈。”
但是這兩個人聽完後依然板著張臉,吳羲和不由得低著頭自言自語道:“看來一點都不好笑。”
尷尬對視了一會兒之後,張陽景率先開口道:“你可得好好謝謝我,今天幫了你個大忙。”
桂龍寒疑惑的問道:“什麽意思?”
“人家有男朋友,所以你也用去表白了,本來該你承受的尷尬,今天我替你擔了,所以你不得感謝一下我嗎?”
“而且你走後,在老師那兒我可是又挨了不少的罵啊。”
張陽景清了清嗓子後繼續說道:“所以於情於理,你請我吃一頓飯不過分吧?”
桂龍寒釋然一笑道:“走吧,是應該好好感謝你,今天看你手裡又是拿又是抱的,估計也沒少花錢。”
說著三人便並肩走進了食堂。
男生的世界總是那麽奇怪,下午才打過架,晚上居然還可以在一起吃宵夜,可能是男孩子的記性比較差,沒那麽記仇,也有可能是,他們都是這次表白事件中的失敗者。
當然,還有一部分原因是當時的張陽景真的沒什麽錢了。
一夜過去,學校遠處的大山再次捧起晨曦,新的一天開始了。
從表面上看,一切都還是之前的樣子,天沒有塌,地沒有陷,學校仍然是那個學校,張陽景的生活軌跡還是在教室、食堂和宿舍之間來回穿梭。
唯一變的,可能就是張陽景的內心世界。
在昨晚與老師爭吵過後,第二天一上課,班主任就當著全班人的面,把昨晚的話重申了一遍:“從今天開始,我不會再管張陽景,你們也不要受他影響,好好做自己事。”
此話一出,吳羲和立馬就想站起來反駁,但張陽景按住了他,笑了笑對他說道:“沒事的。”
然後抬頭看著班主任,把昨晚留在心裡的那幾個字說了出來:“正合我意!”
隨後他就把座位搬到最後一排,趴在桌子上睡了起來。
有著班主任在講台上催眠,張陽景睡得格外的香。睡醒了之後,一邊戴著耳機聽歌,一邊看著手機裡的小說,讓班上的其他同學好不羨慕。
其實張陽景本意並不想如此,昨晚他還想聽從吳羲和的建議,
讓自己變得優秀起來,但班主任咄咄逼人,直接在班上下了他的面子,這讓一個正處於叛逆期的學生怎麽受得了。 更何況張陽景只是表面有些怯場,實際上內心相當的固執,甚至可以說是近乎偏執的性格。
面對張武浮如此的態度,他隻想用自己的方式表達自己的憤怒與不滿,卻完全不顧這樣會對自己有什麽後顧之憂。
在隨後的課堂上,其他的老師看見呼呼大睡的張陽景,沒有一絲的疑惑,更沒有詢問張陽景的情況,看來是早就有人提前打過招呼了。
幾天時間過去,來到了周末,是學生們唯一可以走出校門的機會。
張陽景請那天幫他打架的幾個同學吃飯,雖然他和打架的正主桂龍寒已經和解了,但自己說過的話,總要兌現。
有些事或者不做,都不會有人說什麽,但錯過了做那件事的時間,自己才會看不起曾經的自己。
不過,單是吳羲和買的。
一行人吃飽喝足,回到了宿舍。
張陽景和吳羲和坐在一起,吳羲和看著正在打字的張陽景,問道:“你在寫什麽?”
張陽景回答道:“我給成嫣寫了一封…嗯…算是情書吧。”
吳羲和拿過張陽景的手機,看著已經發給成嫣的消息上寫著:
當夕陽染出一片金黃,沉醉於山林時,喧囂漸漸離去。當夕陽的目光被夢擷取時,樹梢藏不住他火熱的姿態,趕緊拉下夜的帷幕以遮羞。
起初,夢是淡淡的,她有淡淡的花香,淡淡的風,是如此的空靈、純淨,仿佛一碰就散。
然而她又輕如紗,薄如霧,縹緲中虛浮著點點音符。夢中河面輕風微瀾,河畔綠草茵茵,蝶舞花香,晨曦親吻著沙灘,把它熏成同樣的顏色。
夢,如此唯美。
後來,夢開始迷濛,飄忽不定,漆黑的另一面,陽光在跳動。
夢徜徉在月夜, 盈盈清輝傾瀉,凝成一個玉人,海棠花朦朧了夢,凌晨氤氳的霧氣化作衣袂,晨曦妝作五彩霞冠,天邊長虹爭為綬帶。夢帶走夕陽的一絲盼望。
而夕陽,不是追不上夢,只是在黑夜時一同離去。
吳羲和看後拍了一下張陽景的腦袋,說道:“你寫得是不錯,把自己比喻成夕陽,她是夢,她男朋友是晨曦,夕陽想接近夢,但被黑夜阻隔,而夢又向往著晨曦。但你寫得這麽含蓄,別人怎麽看得懂?”
“你應該在後面加一句:我是夕陽,你是夢。”吳羲和補充道。
“你不是看懂了嗎?她應該能看懂吧。”張陽景疑惑道。
“你倆和咱倆能一樣嗎?”吳羲和又拍了一次張陽景的頭,接著說道:“還是我來幫你吧。”
說著吳羲和便掏出自己的手機,給成嫣發了一條消息:
他的意思是,遇見你的時候,人潮洶湧,但他只看到了你,之後他的眼中再也容不下別人。
在喜歡你的時間裡,每一秒的名字都叫做美好。你的一切都吸引著他,但他又憂心這一切只是虛幻,所以忍不住想表達自己的心意。
雖然相遇的時機不對,但他在未來等你。
發完消息後的吳羲和長舒了一口氣,說道:“唉,怎麽感覺比自己談戀愛還累。”
張陽景用疑惑的眼神望著他,說道:“首先,你也沒談過戀愛,你是怎麽比較出來的呢?然後,你怎麽會有成嫣的聯系方式?”
吳羲和一臉尷尬的笑道:“唉呀,這個嘛,不重要……”